毛小方的墓就在青田镇不远处的山上,游咏跟着马丹娜虽然是为了追寻将臣,可毛小方是高人前辈。无论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游咏还是想去祭拜。更别说马丹娜了,在她心中最敬仰的人,除了她姑姑就是与马家并称的毛小方了。
于是,即便是天色将黑,曾成也没有拦住这两人,只能向他们指明道路。
从甘田镇外顺着山路上来,深秋荒芜的矮坡上就连鸟兽都没了踪迹,一眼看去,无比凄凉。
虽然战火还没有开始蔓延,可风雨欲来之势,已经在天地之间开始酝酿。
而当二人到达毛小方墓前的时候,已经月挂高空。
看着眼前的青石墓碑,八卦刻印下毛小方之墓五个打字,两人竟一时失语。
直到游咏先回过神,用手捅了一下马丹娜。她才从腰间掏出三炷香,用马家独有的手法,控制灵力将香点燃。
跪在墓前,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天下乱,妖孽乱。毛道长,僵尸王将臣又将重现人间。北方驱魔龙族当代传人马丹娜,誓除将臣,继承毛道长的遗志!”说完边鞠躬,后退给游咏让出位置。
游咏也走上前,相比马丹娜潇洒的家传手法,他的选择更为朴实,于是在马丹娜的注视下,从怀里掏出了一盒平平无奇的火柴,将香点燃。
“毛道长,您与我虽然素未谋面,但是游某与您神交已久。”游咏也半跪在墓碑前,闭眼回忆,然后喃喃说到:“毛道长您这一生守正辟邪,凭着高深道法,独闯阴阳,以众生安危为己任。随难逃轮回,法归道山,可这侠骨英明必然留颂千古!”
“现在天下将乱,两国战争一触即发,必然生灵涂炭,希望毛道长在天之灵能保佑这些良善之人。”说完后,游咏回过身像马丹娜点头示意。
马丹娜受到信息后,就开始从贴身布袋里面掏出冥币,于是两人就开始围着墓碑撒落,让风将它们带向四周,甚至远方。
就在两人祭奠先人之时,天边忽然闪烁起一道白光,瞬间滑落,坠向远方。
“帝星落陷!”马丹娜停下动作,看着天边的流星,捏指一算:“破军七杀当庙。”
“什么意思?”
“马上就要打仗了。”马丹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人有人乱,僵尸又出现,治的了头,治不了脚。”
“是啊,这可怕的战争就要爆发了。”游咏紧紧的闭上了眼,他比马丹娜更清楚这场战争的残酷,脑海里似乎看到了数以万计的生命即将流失,无数人的脸庞在他眼前闪过。
可是他抓不住,因为他现在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抓不住。
“游大哥,我们走吧,乱世已至,将臣很快就会出世。”人祸,马丹娜无能为力,但妖魔趁机兴风作浪,她马丹娜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好的。”看着小姑娘疲惫的身影,游咏真的有些心疼,毛小方的后人还没有成长起来,接下来她就要独自一人面对挑战。
要是几十年后,她这个年纪还在为上哪座大学而烦恼,而不是将降妖伏魔的重任扛在身上。
虽然马小玲、马叮当很痛苦,但是她们知道自己痛苦的根源,依然可以读书,交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可是马丹娜呢,生在旧社会,从姑姑手里结果重责,离北往南,独自一人,天道派青黄不接,人间又是战乱不止,妖魔频出。
她做为南毛北马传人,驱魔界的支柱,在乱世独自一人降妖伏魔,追杀将臣后来还要抚育失孤的侄女和侄孙女,尤其是侄女的背叛,让她后半生的心血化为乌有。
可是很快,游咏又觉得自己很好笑,按照他的计划走下去,以马丹娜的性格两人只会是敌非友。
两人同行这么久,他对马丹娜性格有了不少了解,到时候马丹娜知道自己骗她,肯定是怒不可遏,还瞎操这份闲心。
想到此,游咏收起了所有想法,跟着马丹娜向远方走去。而他们不知道的事,从他们来到这里,在墓后面的枯树上,就有只乌鸦从头到尾盯着他们,将两人的行为尽收眼底。
伏羲堂的院子正中央,小何应求正站在椅子上练习画符。
别看曾成自己不学无术,但是他把师傅毛小方当年安排的课程一点不落给自己学生安排了。
每天站多久桩,画多久符,读多久道藏都是有着严格时间要求。搞得小小年纪,就非常辛苦。
站在后面的游咏就看不下去了,他决定救救孩子,于是走上前去叫道:“应求。”
而小何应求听到声音吓得手都哆嗦了。
原因无他,今早他读道藏的时候,还有他练站桩的时候,这位游大哥就一直在他身边徘徊。
先是给用奇奇怪怪的话语解说道藏,然后又跟他说什么,小孩子骨骼发育不能过度锻炼,还让他锻炼就多锻炼腿部说以后用的到,就算他年纪不大也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游大哥。”
不过毕竟即是长辈又是客人,小何应求还是毕恭毕敬。
游咏假模假式的围着桌子绕了一圈,看着桌上的符咒夸奖道:“不错,之前我看你用传讯符就觉得你很聪明,小小年纪画符的功力就这么深。”
“游大哥过奖了,我师傅说,我现在年纪太小,手腕没有力气,画的符深浅不一,表面看不出来,其实并不是每张都可以用。”
“嗯,你师傅说的对,这符箓上的符文就好像编程的编码,如果不按照顺序编程,发生了BUG自然无法运作。”
“?”
明明游咏说的每句话他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起以后他却一点都不名表。
“你不明白?这不要紧,这是因为你年纪小,学习的内容太少。”游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只要以后你上学了,就会学到很多自然科学的知识,那时候你就懂了。”
懂个屁。。电脑这时候都没发明出来呢~
“是吗。。。”眼前这个看着不着调的大哥,知识居然如此渊博。
“是什么是,应求你不要听他瞎说。”
这时,马丹娜从厅里走了出来。
“我怎么会是瞎说呢!”
马丹娜白了游咏一眼,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确实游咏是博学多才,学贯中西。
刚开始马丹娜也是很佩服他,但是随着时间久了,她逐渐发现,游咏虽然博才但是更喜欢胡诌。
很多姑姑教她的正道,从游咏口中说出来就成为了歪理。这种人她姑姑以前说过,叫做狂生。
如果信了他的话,就会被绕进去。
“别祸害应求,咱们该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