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相 对错,只掌握在强者手中
旗木剑澄见惯了生死,但在旗木朔茂死后仍然感到心凉。
生前受到旗木朔茂照拂的忍者不计其数。
可在他自杀身亡后,大家就像是躲避瘟疫似的避之不及,只有少数的忍者偷偷摸摸的前来祭拜。
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南月带着同学过来,让旗木剑澄五味杂陈。
老人浑浊木然的眼珠落在了南月清秀俊逸的小脸上,里面多了一丝生气:
“是小南月啊,快进来吧,你们有心了。”
南月带着琳他们三人走进门内,脸上露出忧容:“剑澄爷爷,卡卡西他还好吗?”
旗木剑澄沉默了几秒:“小卡卡西在朔茂出事以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南月,你可以帮我劝劝他吗?”
老人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絮絮叨叨的同南月说话:“朔茂把小卡卡西托付给我,他一直都把朔茂当成自己的偶像,并以此努力着。
现在朔茂走了,他要是也想不开,我后面该怎么去面对朔茂啊。”
南月宽慰道:“剑澄爷爷,您别太担心了,卡卡西他性格坚强,一定能走出来的。
实在不行的话,这些天我就暂住在这里,防止他做什么傻事。”
琳也跟着说道:“剑澄老爷爷,我们虽然不能在这里过夜,但我们放学以后都会跟着南月过来看望卡卡西的。”
带土和凯后知后觉道:“对,我们放学后会常来的。”
“小南月,卡卡西能有你们这些朋友,是他的幸运,小卡卡西就麻烦你们了。”
“我先带你们过去吧,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吃饭睡觉了。”
“剑澄爷爷,在这之前,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
卡卡西的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密不透风的合拢着,好似光已经被这里的主人给驱赶出去了。
吱呀~
房门打开,屋外的凉风送走了屋内浑浊的暮气。
一个稚嫩的背影跪在角落里,他听见房门拉响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说道:
“剑澄爷爷,我不饿。”
“卡卡西,是我,南月,”南月把屋内的窗帘拉开,让久违的光照射进来:“还有琳、带土和阿凯。”
卡卡西平静道:“我现在不想说话,你们自便吧。”
带土看卡卡西这副态度,性格冲动的他忍不住说道:
“喂,我们可是担心你才来的,要不是南月,谁会管你这个家伙!”
卡卡西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冷硬的就像是一块石头:“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现在很好。”
带土握紧拳头,他看着卡卡西的背影感觉火冒三丈。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生气,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卡卡西的这个样子,心头就没有由来升起了怒焰:“卡卡西!”
琳连忙拽住带土的袖子,轻轻摇头道:“带土,我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南月就好。”
琳就是带土的泄压阀,带土心头的怒焰散去大半。
“恩,”他闷声应下:“阿凯,我们先出去吧。”
琳扭头悄声说道:“南月,这里就拜托你了。”
凯站在一旁,撸起袖子,手臂对着九十度,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南月比了个‘ok’:“琳,把门带上,记得看住带土和凯,别让他们偷听。”
琳给南月一个放心的眼神。
......
房间门重新关上,南月确定琳带着带土和凯走远后,这才走到卡卡西的身边坐下:
“卡卡西,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卡卡西木然的脸上早已泪水横流。
卡卡西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五岁下忍,六岁中忍。
七岁的年纪,实力就已经不弱于老牌中忍了。
但再夺目的天才,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南月,父亲大人他走了。”
南月的脸颊藏匿在光晕当中,阴影部分的面容看不清表情:“恩,我知道。”
“外面很多人在说朔茂叔叔是懦夫,是村子的罪人。”
卡卡西求救似的凝视着南月,像是溺水的人希冀抓住救命的稻草:
“南月,我的父亲他真的是懦夫,是村子的罪人吗?”
“卡卡西,你的父亲是英雄,说这些话的人才是真正的懦夫。”
“伟大的人失败一次便会千夫所指,平日浑浑噩噩的人偶有振作便是浪子回头。”
“他们能够在这里大放厥词,是因为在外面有着许多如你父亲一般的忍者把危险挡在了外面。”
卡卡西感觉极度困惑不解:“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的父亲?”
“因为他们都是生活在淤泥里的蛆虫。”夕阳沉下,暮色无声沁入房间,让南月藏匿在阴影中的脸颊多了几丝阴冷的意味。
卡卡西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可是我的父亲大人走了......”
“是啊,朔茂叔叔已经走了。”
旗木朔茂为了村子南征北战,死后却遭人们物议不休。
如果旗木朔茂没有自杀,如果旗木朔茂养寇自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南月把卡卡西脸上的泪水擦干:“卡卡西,哭泣是没有用的,哭泣不能消除他们的恶意。
你要站起来,用行动告诉他们你的父亲没有错。”
卡卡西两年的忍者生涯,让他和寻常孩童有着很大的区别。
他止住泪水,昂头仰面注视着南月,茫然问道:“是努力做任务,获得他们的认可吗?”
南月奇怪道:“你觉得努力做任务就能改变他们的想法?”
卡卡西不自信的反问:“不...不能吗?”
“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南月摇头道:“想要搬开太难。”
“你越努力的去完成任务,他们就越坚定自己的想法。”
南月做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瞧啊,那个懦夫的孩子又去做任务了。
哈哈哈,果然他也觉得他的父亲是个懦夫,不然怎么会这么拼命?”
许是南月模仿的太像了,卡卡西眼里的凶恶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决然又狠辣:“南月,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变强,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忽视你的存在,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无视你的声音!”
“到时候,你说的话就是真理!”
“谁说你的父亲是罪人,那么他们就是扰乱村子和平的元凶。”
南月冰冷的回答给卡卡西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个回答撕裂了卡卡西之前塑造的三观。
“真相、对错,只掌握在强者的手中。”
卡卡西茫然的问道:“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南月起身,挺拔的身体背对着暮光,投下的阴影将卡卡西的身体笼罩。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温暖的手掌落在了卡卡西的身前:“我会帮助你的,卡卡西。”
卡卡西迟疑着,他知道南月是个很好的朋友,这么说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分虚假。
但正是因为这样,卡卡西才不敢握住南月的手。
因为实力!
性格和实力不能化作等号。
南月的性格很好,但他的实力太弱了,如果把南月牵扯进来......
南月会有危险!
他不想失去南月这个唯一的挚友。
“卡卡西,看着我的眼睛,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