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代的拷问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过了几分钟后,白发苍苍,一条袖子空空如也的独臂老人旗木剑澄给南月开门:
“小南月,今天三代目火影大人来看望卡卡西了,你不是最仰慕三代目火影大人吗?快进来吧。”
果然是三代目来了!
不过,旗木剑澄老爷子为什么要特意提醒他三代来了呢?
这不像是旗木剑澄老爷子的说话风格。
莫非......
南月惊喜的叫道:“真的?剑澄爷爷,三代目火影大人真的来看望卡卡西了?!”
旗木剑澄瞪了南月一眼:“老头子还能骗你不成,来没来你进来就知道了!”
南月不好意思的问:“那我能和三代目火影大人说说话吗?”
旗木剑澄说:“这个就要看三代火影大人的心情了,如果他心情好的话,你说不定还能得到火影大人的夸奖。”
南月现在能够大致确定卡卡西那边出问题了。
是什么问题?
希望不要是最糟糕的那个!
......
茶室。
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那双不算明亮但依然锐利的眼睛凝望着卡卡西:
“卡卡西,你是在恨我吗?”
卡卡西竭力的想要控制自己心中的仇恨。
但猿飞日斩的那副姿态太恶心了。
说什么:‘卡卡西,你的父亲是村子的英雄,他走了我也很惋惜。
你是朔茂的骄傲,不要被外面的那些谣言给影响了,一定要振作起来,接替你的父亲守护好村子。’
明明是他逼死了自己的父亲,却还做出慈祥长辈的姿态来虚情假意的关心自己!
还有村里的那群蠢货!
南月说的没错,自己的父亲默默守护着村子,只是在任务里选择了同伴的生命,就被他们嘲讽、侮辱、抹黑!
该杀,都该杀!
卡卡西心中的恨意滔天,被猿飞日斩敏感察觉到了。
面对猿飞日斩的审视,卡卡西把头垂下,以免被猿飞日斩发现自己眼中的恨意:
“属下不恨火影大人,属下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这么憎恨父亲大人,他救人难道不是为了践行火之意志吗?”
猿飞日斩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他很了解旗木卡卡西,这话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
是谁教他这么说的?
旗木剑澄?
不,那个老伙计不会教旗木卡卡西这么危险的话?
猿飞日斩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天属下汇报给他的名单:
“看来里面藏了一条危险的鱼啊。”
他决定回头让团藏严查一下。
在这个多事之秋,稳定大于一切!
至于卡卡西,这个孩子只要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会理解的。
“卡卡西,你的父亲选择同伴并没有错,我很欣慰你父亲没有放弃自己的同伴,”猿飞日斩缓缓道:“但你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忍者,知道我们忍者必须准守的规则。”
“完成任务优先于一切,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或许你会觉得这个规则很冷酷,但规则约束着我们,同时也在保护着我们。”
“卡卡西,你试想一下,如果我们不再遵守这个规则,村子的口碑和信誉就会快速下跌,愿意委托我们的雇主会越来越少。
缺少资金,村子无法得到发展,其他的忍村见到我们木叶衰落,他们会对我们施以援手吗?”
“不,”猿飞日斩面色冷厉:“那群贪婪的豺狼会联合起来把我们木叶给撕成粉碎!”
“这就是规则被破坏后的下场。”
卡卡西内心有些动摇。
他从小接收到的教育就是这个。
在成为忍者以后一直践行的准则也是这个。
望着沉默的卡卡西,猿飞日斩继续说道:
“你的父亲践行火之意志救下同伴我很欣慰,但这不是他可以无视规则的理由。”
“他做了错事,所以才会受到责罚,只是我没想到朔茂他会这么冲动......”
“朔茂是我的左膀右臂,他的离开,我比谁都要难过,比谁都要悲伤。”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抬头纹渐显的脸上露出了对卡卡西的愧疚:
“如果你要恨,就恨老夫吧,但老夫是火影,我必须要对所有人负责。
哪怕是我的弟子,大蛇丸、自来也、纲手,甚至是我的儿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犯了错误,我也会严惩不贷。”
是啊,三代目火影大人一直都赏罚分明。
功有赏,错有罚。
自己的父亲破坏了规则,他受到责罚也是应该的。
不,不对。
如果只是这样,那为什么这么机密的任务会传遍整个村子。
如果只是这样,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自杀?
父亲大人他在自己任务失败的时候,曾说自己以前也有任务失败的经历,并告诉他失败不算什么,只要爬起来汲取失败的教训,避免下次再犯同样的问题就好了。
这么豁达的父亲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次责罚就自杀!
南月和他说的话再次在卡卡西的脑海中回响。
他的父亲不是死于自杀,是被人给逼死的。
村子里有权力这么做的人屈指可数。
凶手即便不是三代目,也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如果三代目火影真的对父亲的死这么痛惜,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就来祭拜,而是隔了好几天才来?
如果三代目火影真的对父亲的死这么悲痛,那为什么村子到处都流传着对父亲的诋毁?
我不能轻信他的说辞,我要相信南月!
卡卡西低着头木然道:“我明白了,火影大人。”
“你能明白就好。”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说:“卡卡西,你父亲离开以后,其他忍村小动作频频,如果处理不好的话,第三次忍界大战会爆发。”
卡卡西内心一震。
南月的预测被证实了!
第三次忍界大战真的会爆发!
猿飞日斩还不知道自己刚才这话让卡卡西更加坚定了对南月的信任,他沉声道:
“外村的忍者手段卑劣,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会拿你父亲的死做文章,让我们木叶落入危险。”
“我知道你是个有自己主见的好孩子,但人心隔肚皮,待你好的人不一定真的待你好,他们可能包藏祸心。”
“你问我的那些话,”三代不怒而威,气势沉凝像山岳般扑头压下:“是谁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