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
路明非很郁闷:“明明早上晴的好好的,说变就变,什么鬼天气啊?。”望着天上瓢泼的大雨,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敲着窗户,远处的操场看着都是白茫茫的,上帝家的水龙头好像是忘关了似的,学校的走廊都快变成水帘洞口了……
不远处上歪七扭八的停着各种各样的豪车,家长们大喊着自家孩子的名字,仿佛菜市场一样,路明非仿佛可以听到他们后面报的价格:“八毛…六毛…五毛五……”叽叽喳喳的闹成一片
学校是不允许私家车进的,但是家长们担心自家孩子,纷纷硬闯的把车开了进去,保安也没办法仕兰高中是市里知名的贵族学校,这群家长非富即贵,保安也不敢真的把他们得罪了,只是苦了校长喜欢的草坪被这些豪车压的惨不忍睹的像一块烂掉的青草蛋糕。
不理会这群叽叽喳喳的中年人,路明非想看看没有同班同学,想用自己有限的人际关系,搭一个顺风车,他没有伞,至于让家里来接自己,也没有电话,婶婶也不一定会来……他是寄养的孩子,和婶婶一家的亲情估计就靠着爸妈寄来的生活费维持着,同学们很羡慕路明非,羡慕他放学可以去网吧,可以不用上各种补习班,不用学乱七八糟的的乐器……可路明非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快乐,他总是一个人坐在他的秘密基地,看着城市远方的高架桥发呆……
走到高二教室门口,那里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孩很漂亮,有一头清冽的长发,发梢坠着一枚银质的Hello Kitty发卡,娇俏的小脸微微有点泛红,但她似乎有些失落低着头。
这时远处有一个司机也拿着雨鞋从车里下来,打开一张巨大的黑伞跑过来把伞罩在女孩的头顶,女孩脱下脚上的绑带凉鞋,司机蹲下身帮她换上雨靴。女孩躲在伞下,小心翼翼地走向雨幕中亮着“天使眼”大灯的黑色宝马。
路明非眼前一亮,“喂!柳淼淼!柳淼淼!捎捎我吧”他冲着前面的女孩大喊”
“路明非,你自己走吧,我家和你家不是一个方向。”
柳淼淼斩钉截铁拒绝使路明非沮丧的低着头,他不禁想到了陈雯雯,陈雯雯一定愿意带他的,可是路明非不想麻烦陈雯雯,苏晓樯的话,给她装装可怜应该也会捎捎他,可是那样就免不了被她大肆挖苦一番,路明非陷入了纠结。
突然轰的一声一道枝形闪电在云层里闪灭,耳边轰然爆震。雨更大了,这不是一般的雨,是台风,路明非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又卑微了一些,然后看着像是瀑布一样的大雨,心里一横,脖子一缩,拿外衣裹住脑袋,丧家之犬似的蹿进雨幕里。跑得飞快。
只是路明非没有注意到那个刚才和柳淼淼交谈的男孩把手抬起来似乎是想叫下他,但还没来得及没有开口,路明非已经跑的没影了,只能无奈的把手放下。
此时的他们都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两人未来的人生都将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小姐,这雨下的太大了,再晚一会台风就过来了,你那个同学可能已经回家了。”一辆黑色的奔驰GL400里司机冲着后座的女孩说到。
话音刚落才冲出操场的路明非正好与这辆奔驰GL400擦肩而过,车里的女孩刚好看到这一幕,她狠狠的锤了一下身下的坐垫:“李叔,回家!”
司机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一脚踩下油门,V6发动机轰鸣一声,带着车子冲进了暴雨里。
路明非回到家,不出所料表弟路鸣泽早已经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啃着一只鸡腿,路明非落汤鸡似的站在门口,连个毛巾也没人给,这时婶婶从厨房走出来,一看就路明非的样子就眉头一皱:“路明非!你看看你的样子,就不能打个车,或者让你的同学带一下你!哎呀,别站在那了感紧把水弄干,地板都让你弄脏了!”
路明非赶紧解释道:“不是婶婶,我打不到车啊,同学都跑的太快我要没来得及说。”他不会质问婶婶为什么只接了路鸣泽而没有接自己,明明仕兰的高中部就在初中部的旁边,他也不会说自己的零花钱不够,这只是自找麻烦而已,他在家里就是这样,虽然没有像哈利波特一样住楼梯间,但其实也没得到多少关爱
“行了行了快去洗澡,一会感冒了又得浪费钱,真是的我一天天容易吗?天天跟你操心,洗完澡记得把碗洗了”婶婶不耐烦的嚷嚷着。
路明非贱兮兮的赔笑道:“好的,好的,知道了婶婶,我马上去。”婶婶拜了拜手让路明非快去,叔叔依旧没有回家,也许是看着雨太大了干脆在外面开了个宾馆。
婶婶已经推门离开,预计是去楼下找邻居打麻将,她甚至连一句虚假的嘘寒问暖都不愿意说,看不到一点亲情。
路明非的体质一直不好,整个人特瘦弱,那么大的雨淋了一路怎么可能不还活蹦乱跳,所以他才刚写完作业,不出意外的发起了高烧,婶婶一边抱怨,一边去打120,可是台风已经登陆了,等了半天救护车也没有过来,家里翻箱倒柜的也找不到退烧药,药店也早就关门了,最后还是叔叔回来开着车把路明非送的了医院。
模糊间路明非感觉自己要死了?他突然感到了解脱,可是又想到了陈雯雯,他又觉得悲伤……想不争气的大哭一场,但爸爸妈妈在世界各地忙着他们的事业,他想哭也没有人可以安慰他……
在医院打了退烧针,又吃了药,直到后半夜路明非才迷迷糊糊的从病床上醒来,他的喉咙里像是着火了一样,环顾四周,是洁白的墙壁和刺鼻的是消毒水味,一个人也没有。
他想叫护士,可是他的嗓子像一个破风箱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呼叫器都快按烂了也没人来,他只好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往医院走廊走去,他找不到饮水机,只好往洗手间的方向,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拘起一捧水来缓解喉咙的疼痛。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疲惫,憔悴,又可怜又卑微,像是一条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他突然鼻子一酸,却强忍着眼泪,“路明非,路明非,怎么今天这么多愁善感了,不就是淋了个雨吗,不就是被婶婶骂了吗,往日里经历的这些事情还少吗,怎么今天这么丧,你要打起精神来,你以后可是要娶陈雯雯的。”
就在路明非发扬阿Q精神的时候,四周空间里突然开始变得扭曲,他只觉得有无数个人在往自己身上压,四周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挤他,就在感觉自己要被压碎的时候,整个人就忽的感觉浑身一轻,从原地直接消失不见了。
就在路明非消失的同一时间,一个小男孩也在不远处凭空出现,他穿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黑得像是乌鸦的羽毛,素白色的领结,擦得闪闪发亮的小皮鞋和一双…金色的瞳孔,但他却有些手足无措,稚嫩的脸上也满身焦急和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