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拜您为师！”

　　布鲁斯·韦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捏紧拳头，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

　　在他眼中，顾眠看到了仇恨与愤怒。

　　这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在他前七年的生活中，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他甚至从未真正了解过这座城市。

　　可现在，父母的死亡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

　　“好了，韦恩少爷，别打扰顾先生休息！”

　　阿福忍不住了，上前想要劝解，可面前的孩子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顾眠，像是要获得某种答案。

　　布鲁斯想不通很多事，他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只有一个。

　　如果昨天晚上，他有顾眠那般身手，那父母或许就不会死。

　　如果他可以阻止这一切的话......

　　“韦恩少爷！我们可以......”

　　回应他的是布鲁斯斩钉截铁地嘶吼：

　　“绝不！”

　　像是绝望的野兽向世界露出了自己獠牙。

　　可怜的老管家听到后，绝望地闭起眼睛，他很清楚这个孩子的性格。

　　“你说你要拜我为师？”

　　“为什么？”

　　虽然这只是和布鲁斯的第一次见面，可顾眠还是看出来了他深埋于心底的东西。

　　他藏得很深。

　　布鲁斯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小孩。

　　作为未来的世界第一侦探，正义联盟的大脑，他走的每一步都有目的。

　　如果只是想锻炼自己，学习技艺，完全可以通过韦恩家族的势力来为自己贴身制定一个训练计划。

　　他为什么非得要拜自己为师？

　　顾眠苦笑一声，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阿尔弗雷德显然也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

　　“因为.......”

　　沉默片刻后，布鲁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想要了解。”

　　“想要了解您这样的人......”

　　布鲁斯从小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他曾经好奇地问父母为什么要修建那些医院和福利院？为什么要举办这么多次所谓的慈善晚宴？明明平时工作就很累了，都没什么时间来陪伴自己。

　　为什么还要花费这么多时间来做这些事情？

　　父母只是告诉他：

　　“因为这座城市病了。”

　　“它需要医治。”

　　年幼的布鲁斯一直不理解这个回答的含义。

　　城市也会生病吗？

　　它是哪里病了？

　　要怎么才能治疗一座城市？

　　这些问题在他心里印下深深的烙印。

　　直到昨天晚上，他问了那个叫戈登的警探一个问题。

　　“我的父母不都是好人吗？为什么有人要杀他们？”

　　他曾无数次听别人说自己的父母都是好人，嘴里满是赞扬之词。

　　不是应该人人都喜欢这样的人吗？

　　为什么会有人要伤害他们？

　　“因为那两个人是罪犯......”

　　“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戈登想了很久，或许是不想让这个孩子太早接触这座城市的黑暗面，于是给出了这个回答。

　　“你的父母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是这座城市病了......”

　　“是它滋生了那些罪恶。”

　　一切都好像串联了起来。

　　可这让他更加困惑。

　　布鲁斯难以接受父母的死亡，他不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想要知道这背后真正的原因，想要查清这座城市的病因。

　　他想要了解罪犯。

　　结合从其他警探口中得知昨晚城市另外一边发生的大事，阿尔弗雷德故意掩盖的现场，以及警员来访时被隐藏起来的顾眠。

　　布鲁斯猜到了顾眠的身份。

　　除此之外，作为一名“罪犯”却主动帮助自己，阿尔弗雷德也对他保持着尊重，他也曾经保护过父亲。

　　这是如此的矛盾。

　　让布鲁斯更加想要去了解这一切。

　　种种原因交织在一起，让他做好了这个决定。

　　“哈哈哈哈，你认为我也是个罪犯对吧？”

　　“你小子还挺坦诚的。”

　　顾眠闻言哈哈大笑。

　　从未想到过自己居然有这么一天，被一个小孩点破身份，自己还不感觉到冒犯。

　　谁叫这孩子是布鲁斯·韦恩呢？

　　对于他所做出的决定，顾眠表示完全能够理解和欣赏。

　　在遭受如此劫难后，很少有人能够这样冷静的思考，没有怨天尤人，没有一蹶不振。

　　他反倒是很快振作起来，找到了一个目标，并迅速做出决策。

　　或许这世上根本没有东西能将其击垮。

　　更关键的是，这小子恐怕知道顾眠是中国人，还特地用了“sifu”这个单词，想要投其所好。

　　顾眠心里起了一股爱才之心。

　　与此同时，系统也冒了个头。

　　【检测到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向宿主拜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对其教育指导，随年龄增长，亦可获得奖励】

　　【检测到布鲁斯·韦恩年龄为七岁】

　　【若接受拜师，可直接获得部分奖励】

　　本就有心意的顾眠，看到系统给出的文字后，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只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同意，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阿尔弗雷德。

　　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至少得看看别人监护人的想法。

　　不过见阿尔弗雷德那一脸纠结加痛苦的表情，就知道这位老管家只想让布鲁斯能够平平安安长大。

　　走上这条路意味着什么，这位前军情五处特工也是清楚得很。

　　但布鲁斯决定要做的事情，没人能劝得动。

　　况且顾眠在地下世界的名声可真是......

　　令人害怕。

　　手底下不留全尸，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为人心狠手辣，凌晨三点接到暗杀任务，那目标绝对活不过凌晨五点。

　　要是布鲁斯跟着他学，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话说回来，这位人品绝佳，圈里公认的好口碑，又舍身救了布鲁斯，还时不时捐赠资助福利院。

　　“你放心，阿福，我只是想寻找答案。”

　　见状，布鲁斯解释了那么一句，言语中充满了决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顾眠也开口说道：

　　“其实我已经算是退休了。”

　　“我很喜欢这个孩子。”

　　“他有天赋。”

　　这意思很简单，顾眠这么做只是看中了这个好苗子。

　　对布鲁斯和韦恩集团没有其他想法。

　　“诶......”

　　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这位心力交瘁的老人发出一声叹息。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他都无法阻止。

　　“好吧，韦恩少爷，如果你想的话。”

　　随即，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只能在假期，韦恩少爷，您需要完成自己的学业。”

　　布鲁斯重重点了点头，再度看向顾眠。

　　后者则是略微笑了笑，说了声好。

　　【布鲁斯·韦恩：七岁零五个月】

　　【获得奖励：恐惧化身】

　　“好！布鲁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徒弟了。”

　　“咱们来谈谈拜师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