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本命蛊
跟老妈打完电话回来后,陈朵已经不见了踪影。
据大怪兽所说,她在陈俊彦离开后,吃了两口就说吃饱了离开了。
陈俊彦哑然,别看陈朵瘦瘦小小的,但是她因为无时无刻都要用炁压制体内的原始蛊毒,消耗是很大的,也就造就了她比大怪兽还能吃。
今早上才吃了几口?
陈俊彦略一思索,便转身走了出去,他觉得现在是一个契机,一个拥有本命蛊的契机。
走到陈朵的门口,陈俊彦就看到蹲在地上逗弄着小狗的陈朵。
他刚要打招呼,就听陈朵开口,那明显变得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陈俊彦,你也会离开我么?”
那只小狗立刻神情一肃,表决心一般蹭了蹭陈朵的裤脚,“汪汪汪。”
陈俊彦脸上的笑容僵住,原本打好的腹稿也夭折在喉咙里。
这狗叫什么?
陈俊彦?
似乎感受到了人的靠近,陈朵回过头,正巧迎上陈俊彦那仿佛要杀人一样的目光。
陈朵顿时心虚,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俊彦牙齿咬的嘎吱响,好啊,原本他以为陈朵给自己的狗取名陈俊彦是在自己被人带走之后为了纪念自己才会取这么一个名字,但没想到,现在自己就已经跟狗重名了!
“对不起。”陈朵嗫嚅道,白皙的俏脸涨得通红,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被陈俊彦给当面撞破。
陈俊彦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气顿时烟消云散,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进去说,我有事找你。”
陈朵点了点头,抱起小陈俊彦就走进屋里。
坐好之后,陈朵仍旧不敢抬头看陈俊彦,并且脸上的红晕有愈演愈烈之势,此时陈俊彦能看到她耳朵尖都已经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而陈俊彦也没有想好措辞,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第一句话就是能不能做我的本命蛊吧?
这跟那些在吗起手的孙吧小丑有什么区别?
就在陈俊彦思考着如何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时,反倒是已经十分羞怯的陈朵先开了口。
她的脸依旧是红的,但她的神情十分认真,“陈俊彦,你也会出去吗?”
“……会。”陈俊彦只是稍微一犹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们都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
陈朵抿唇道:“出去以后做什么?”
“嗯…不知道,先出去再说呗。”陈俊彦双手抱住后脑勺,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没有想好如果从暗堡出去以后会做什么,能够确定的只是他会为了完成成就,接触到很多人,做很多以前从来都不会想的事。
出去以后再说?
陈朵无法理解这样的概念,也无法理解这样的心境,对于她来说,安于现状才是最好的,这是一种被压抑的习惯。
陈俊彦看着陈朵的表情,对于陈朵的想法也有所了解,随着陈朵的世界观越来越完善,她已经知道自己是与所谓的正常人不同的异类,而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是她完成新生蜕变最重要的一环。
尽管现在的她经过大量的学习,已经在常识和认知方面与常人无异,但她终究是蛊身圣童,她的身体已经被原始蛊毒彻底侵蚀,就连排泄物都有着能让万物枯萎的毒性。
这样的她,又怎么不会下意识抗拒融入正常社会呢?
“我能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正常人。”陈俊彦思考良久,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的眼神十分清澈,没有丝毫的别样的目光,“我知道,现在说你是一个异类,或许会让你伤心,但这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陈朵沉默,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她又何尝不想做个正常人呢?
可从廖忠的态度中,她隐约感受到了,以暗堡的水平,无法治愈她。
陈俊彦深吸口气,道;“陈朵,你现在是一名蛊师,更是一只蛊,对不对?”
陈朵身子一颤,但还是非常淡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蛊师应该都会有一只本命蛊,对于本命蛊的控制也会如臂指使。”陈俊彦继续循循善诱,“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作为一只蛊,成为蛊师的本命蛊,是不是可以解决目前的问题呢?”
陈朵在药仙会被剿灭后,说是当世第一蛊师也不为过,自然明白陈俊彦的意思。
但……
“我不一样。”陈朵摇了摇头,被陈俊彦的真诚所打动,她现在已经抛开了自己蛊童的身份,从客观上跟陈俊彦辩论起来,“我的体内已经被原始蛊毒彻底侵蚀,想要将我炼化成本命蛊,就要承受我体内的原始蛊毒,不会有任何人能承受得住的。”
“我能。”陈俊彦眼神中绽放出坚定的神采,有着大爱仙尊成就系统给予的本命蛊名额,他有自信,无论是原始蛊毒还是什么,都不可能让自己失败。
陈朵愣愣地看着陈俊彦,此时的陈俊彦身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光辉。
“但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陈俊彦目光变得温柔起来,“一样的,你自己做选择,不用考虑后果,最差的结果就是咱们一起下去,路上还有个伴儿不是么?”
自己做选择。
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成为本命蛊?
还是,
一直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
哪都通华南总部,廖忠办公室。
“赵董!”
“不能再拖拖了么?”廖忠站在办公桌前,有些激动地双手撑住卓沿,“我们还没有一点进展啊!我知道,这么长时间没有成果,我实在没脸再给您出难题……”
顺着他的视线,此时坐在廖忠位置的,是一个满头白发,已经生出老年斑的老者,正是哪都通明面上的一把手,董事会大董事,赵方旭。
赵方旭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真不能了…老廖…”
廖忠很明显有些不服,他呲着牙,分外不解地道:“一个不靠炁体流动却拥有异术的人!你知道陈俊彦对我们来说是多么珍贵的案例么?”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会跟他们争取到这两年……”赵方旭直起身子,小眼睛中透出些许睿智的光,“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地让我们先得到陈俊彦,别说两年,两面我们都见不到他!”
廖忠摊手,有些不可思议地道:“对方就这么硬?凭您的关系不能让他们通融通融?”
“这不是硬不硬的问题,你要知道,术业有专攻……”赵方旭推了推眼镜,似乎想起了某些事情,“没有炁体流动的话,陈俊彦说到底就不是一个异人……”
“按照对方的说法,陈俊彦身上的现象是由【第三类接触】引发的。”
“懂了吗?”
“这原本就不是我们的领域!”
“艹TM的!”廖忠额头鼓起青筋,“要不是陈俊彦的事你跟我说有他们这种部门存在,打死我也不信啊!”
赵方旭嘴角抽了抽,用力敲了几下桌面,“当着我的面你还敢说脏话?陈的交接你亲自去完成,在那之前你把我给你的这块匾临100遍,临不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介啊赵董!”廖忠苦着脸看向赵方旭的背后,上面用金色大字题着一块匾:工作期间严禁污言秽语,落款正是赵方旭。
赵方旭哼了一声,内心却也不由得回想起那个……
骇人听闻的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