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常来龙虎山
对手被扫堂腿歪了重心,扑通一声倒在地,机不可失,妙兴高举双臂拳头握十猛然砸下来,同时运转还有唐门功法。
五宝护身法,调动土木之炁流转经络之间,整个人身体的机能大幅度提升,在力量上更是催化剂猛灌,这就是五宝护身的最后王牌:土木流柱。
这一刻,唐门的刺客将会抛弃过往的隐蔽风格,在其余底牌用尽依旧绝对要赢的情况下,刺客不惜转型战士,爆发前所未有的力量完成这一重击!
猛然间,周烈的瞳孔微缩,双臂抬起抵挡重达千斤的冲击力,不得不说,逆生一重也会感到吃力。
砰!席卷而来的气浪吹得天师府几个高功面色惊讶,他们辛辛苦苦搭建的擂台要散架了,这帮孩子切磋拳脚怎么就没个轻重。
擂台中,妙兴神情紧张,没想到五宝护身法最后的土木流柱都用上了,自己和对手还形成僵持之势,难怪这个传闻中的逆生绝技可以抛弃任何横练的招式,只要这层龙虎之力在,即便是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也得费尽力气才能镇住。
周烈使用三昧神水保护双臂,再配合愈发升起的龙虎之力打破了僵持,妙兴的土木流柱已然不是自己对手。
可就在这时,唐门毒障忽然溶解,从妙兴身上顺着手臂流下来,甚至片片炁毒掉落,三昧神水拦不住这么多。
果然老唐门的风格还是目标措手不及的时候以毒制胜,这些暗杀技巧,即使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使用,招数多样,招招都奔着一击破绽,在场的正道年轻翘楚里能有几个家伙顶得住?
“可我也不是吃素的,妙兴朋友。”
在咧嘴说这句话的同时,周烈瞳孔的逆生炁焰暴涨,全身真炁翻涌而起,完全释放龙虎之力打在对手身上。
“起!”
伴随一声暴喝,又是排山倒海的真炁冲击来临,这次由下往上不仅冲散唐门的炁毒,还把妙兴整个人震飞到半空,因为坚持不住消耗巨大的土木流柱,妙兴连同唐门毒障也散掉了,脸色变得黯然。
在唐门的对手无力坠落时,周烈站起再次运功逆生一重,还有剩余的龙虎真炁抬起,减缓对手的下落帮其安稳躺倒擂台地上。
“还想继续么?”周烈问道。
“呃......”妙兴慢慢起身,张了张嘴。
突然一道破空声飞来,是脱落的唐门手刺,上面还残留炁毒。
老天师张静清的目光捕捉到唐门手刺并没有阻止,反而不满几个负责守擂台的高功弟子,几个人的目光就看准备认输,完全放松了警惕,平日的修行太散漫了,哪怕是最后一刻都不能有半分松懈。
这句话也教给三一门的弟子,是否有察觉,决定最后的胜负。
擂台上突然静止,众目睽睽都不敢有半点打扰,可结果已经出来了。
安静观望的唐门长闭上眼,再睁开,目光如同冷箭盯上了擂台的白衣身影,其手掌已经抬起,指间的银色水流压缩形成足够保护,两指稳稳地截住唐门手刺。
“他......怎么可能,一直都有防备吗?”李鼎这个刺客前辈流着冷汗喃喃。
“我认输。”妙兴彻底没招了。
“承让。”周烈松开手指,从身后偷袭的唐门手刺被甩在地上。
唐门的暗杀花样很多,如果不是知道唐门现在就有一位高手擅长御物,自己也不会想到妙兴可能藏拙这张王牌,而且,唐门刺客的出手时机就是寻找目标情绪上的破绽,等你松懈,等你分神,再结束。
果然没猜错,先前落地的手刺一半是意外一半是故意,只要没吐出认输二字,眼前来自唐门的对手就准备悄悄御物一击即中。
“三一门周烈,胜出。”
妙兴轻步走下擂台,朱栏边的翘楚们议论纷纷,有人夸赞,有人窃窃私语。
李鼎皱眉回想这场切磋的种种细节,顿时感觉不妙,看到唐门长也是表情一样平静内思绪在暗流涌动。
当妙兴回来,他一脸郁闷吐槽道:“师父,师叔,弟子再也不想打这种擂台正面,还是习惯和杨少爷待在山上。”
唐门长点点头,随后说道:“其实从逼出你的幻身障开始,正面较量就输了,别往心里去,你的对手很不错,与他站在正面擂台,是唐门输了。”
妙兴本来是承认自己败阵,闻言,又有些不解。
“呃,师父,我不是不服气!这样的正面擂台,换作是毒障天赋更好的董昌比我的胜算更高,还有杨少爷,我吃亏怎么变成唐门输了?”
“妙兴,我们唐门有没有买卖杀不掉目标?”李鼎突然正色问道。
妙兴想了想摇头,至少自己入门以来从未听闻唐门失手,要知道,唐门做买卖讲究做人做到底。
如果雇主没有中断委托,唐门的刺客不会停止一直暗杀目标的过程,直到目标死亡,所以在江湖上的信誉居高不下。
“嗯,这是咱们唐门一个老规矩。”唐门长点头然后说出唐门另一个老规矩。
“妙兴,以前你们几个不是说絮步和手刺还有炁毒三样足够杀人,门里的百般手段让你们尽数掌握,杀人而已何必这么麻烦,那现在你的底牌用尽,就输了。”
“只要协助我们办事效率的玩意儿,自千百年来,唐门一律继承越练越精进,你手段高,办事就快,你手段多,办事就准,唐门不会挑剔任何重在杀人的压箱底玩意儿。”
“刺客是隐藏在暗处的,看不见手段就防不住毙命,手段越多,敌人越是疲于应对,到时候就会露出破绽,然后用唐门最擅长的瞬击得手!”
这时,唐门长和李鼎沉默一阵子,让妙兴想清楚背后的意思。
年轻的刺客终于面色惊惧,倒吸一口冷气,猛然盯向刚刚交手的白衣身影。
“师父,这个人知道我的手段!迄今为止我修炼的所有手段都被防备和破解了。”
在刚刚正面擂台上,恐怕要逼出唐门的丹噬才有机会赢,可丹噬是唐门最神圣的天下致毒,别说自己这个年纪想都不用想掌握,拿来唐门的终极手段对付擂台上一个小辈,以后的名望简直不堪入目。
即不能杀掉,又没有手段可以杀掉,遇到这种,唐门输的体无完肤。
“师侄,今后跟我学乌梢甲。”李鼎把手掌安抚妙兴背部,又小声传音给门长。
“门长,咱们的秘密在江湖泄露了?这场正面切磋处处针对唐门刺客。”
“不要妄自揣测,最近办事还顺利,随便一个小辈都知道,就不会这么轻松,所以,我倒是感兴趣,江湖上都半知半解的秘密,这小子从哪里知晓。”唐门长的目光就像一支冷箭,无时无刻搭在弦上。
回到左若童身边,周烈忽然打寒战,奇了怪,难道因为自己不是二重境界就有诸邪入体?
第二轮擂台十六卦总共有八场对垒,看起来斗了十几个回合的周烈和妙兴已经算是速战速决,后面的几场,正道翘楚们施展出浑身解数,纷纷斗上几百个回合,各门看家本领齐上阵,精彩程度看得朱栏观众席拍掌叫好。
正午时分,老天师张静清暂停演武,已经胜出的八强有周烈、周圣、胡海旺,后面的之维和解空能不能胜出,等到下午才见分晓。
虽然世道贫瘠,但难得的盛会天师府毫不吝啬地摆开筵席邀正道吃喝。
中午这顿饭吃饱后,周烈向左若童请逛逛龙虎山,得到了师父准许。
异人界的顶级势力,传承千年的洞天福地,他四处瞎逛,随意的践踏龙虎山上一草一木。
正当白衣少年逛到林中小道,碰巧地撞见一男一女抬着大木箱走来,宛如金童玉女十分惹人怜爱。
但不是天师府的道童,也不是在筵席上面受邀的各门各派,看衣服破烂缝补,不知道龙虎山上哪来的乞丐。
可能是走的匆忙,女童不小心摔倒,大木箱倾倒立刻泻出一堆铜板,还有几枚大洋。
“哥!我磕到了。”女童叫着,眼眶里眼泪在打转。
“快点扒回去!你出来就是个累赘!”男童凶恶地骂道。
这时,女童抬头见到一个白衣少年,有些花痴地呆滞,随即含泪旺旺地说道:“你会不会帮我把钱捡回来?”
“好。”周烈想都没想就点头,但有个东西要问,抬手指着沉沉的大木箱,上面是天师府的正一印记。
“你们为什么搬走天师府的香火钱?”
气氛一下子冷冷的,女童的眼眶还在掉泪,男童脸色阴沉着快速扒回钱币,把全是钱财沉沉的木箱单手抬起,浑身散发炁息一举成功。
“让开。”男童准备走,对拦路的周烈吐出恶狠狠口气。
“你们是什么人?”周烈一脸认真占着前路不让。
如今龙虎山上最小的道童晋中和怀义都穿有天师府服饰,不信这两个是道童,如果顺利沿着这条山路下去,罗天大醮的香火钱可就不翼而飞了。
“求求你放我们走吧。”女童含泪说。
“老妹,还在跟正道废话呢!”男童的脸色逐渐狰狞,身上更是显出若隐若现的神灵庇护,义正言辞地回应周烈。
“全性没见过?龙虎山,我们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