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个天师府道士
没想到在龙虎山脚下的小镇街坊遇到来自唐门的邀客,周烈移步从左若童身后整个人出现,同时引来唐门长身旁的大小徒弟注目。
哟!这不是李鼎么,这不是妙兴么,正欲张口只能把这些话憋回肚子里,人家压根儿不认识你,连水云长青二位师兄都不一定见过蜀中唐门。
唐门刺客最是神秘,干着地道买卖,出手就是奔着杀人去的,所以,这趟罗天大醮上面可能会吃亏,毕竟没有任务买卖的出手无论如何都不是唐门的风格。
“周烈,见过唐门长。”
打完招呼,唐门长看左门长置办过,就一起登上龙虎山拜访天师府,找新任的天师张静清一决雌雄...不对,是叙叙旧。
几名异人走出繁华人世,沿着盘桓的深山老路绕到龙虎山后,在两边林间陆续汇聚人影,竟是另外几个名门流派。
一气流掌门身边跟着一个粗脸少年,在向各位掌门鞠躬行礼的时候,自称晚辈高艮。
术字门门长身边跟着一个斯文男孩,在向各位掌门鞠躬行礼的时候,自称晚辈胡海旺。
武当派掌门身边跟着一个大猴崽子,在向各位掌门鞠躬行礼的时候,自称晚辈周圣。
看见这三个有点儿稚气的弟子,周烈绞尽前世记忆得出相配的身份,都是将来轰动异人界的三十六贼中的成员。
龙虎山后大雾弥漫,人穿进去才知道别有洞天,此处的瑶草奇花开满山,青松翠柏枝繁叶茂,丹崖上坐落着飞檐高阁,在那儿聚集更多的异人炁息,正是天师府设立款待天下奇人异士的高级会所。
山路阶梯上方站着两个更年幼的道童恭候宴客,因为才刚入门,罗天大醮这种繁琐的科仪大事轮不到小道童帮忙,于是师父张静清派这一批小东西先露个脸。
有意思的是,每经过一个名门流派,其中的道童兴奋地拉扯旁边大耳朵说:
“你看到了吗!这个是全真,那个是少林。”
“疼疼疼!我知道啦,晋中你别扯。”
在唐门率先走上阶梯时,兴奋的道童又躲到大耳朵身后,因为李鼎太高大了,大耳朵则是绷紧脸皮冷汗,好在唐门三人根本没有吓唬小道童的闲功夫,走过之后才让两个小道童缓解紧张。
紧接着,一位气质超凡的年轻男子把帖子递上,饶有兴趣地看向大耳朵道童。
“三一门的,认得字么?”
“认得认得!请进。”大耳朵接过帖子立马抬手示意,他才踏入异人界两三个月不到,心里咕噜没听说过,好多门派都没听说过。
毕竟不是自家弟子,天师府收了,左若童没办法多嘴管教,赤脚飘逸在田晋中的一眼仰慕上走过。
“你叫什么名字?”周烈走过时好奇地询问大耳朵道童。
大耳朵道童猛的仰头看着这身白衣,一瞬间错愕,此人和之维师兄的身形恰似相差无几,不禁浮想联翩,能不能和之维师兄妖孽级别的实力一较高下?
晃过神来,大耳朵战战兢兢地回答:
“呃,我叫怀义。”
“我叫田晋中!”另一个道童过来勾搭怀义非常友谊。
“三一门,周烈。”周烈对两个稚气的道童介绍自己,并意味深长地补充说。“我来天师府是想找个对手,若有奇人,你们可要引荐引荐,这样的话,罗天大醮总算没白来。”
话刚说完,田晋中就抢着发言。
“有啊!你找之维师兄?跟你差不多身高,咱们天师府最能打的人!”
这一声天师府最能打的人传遍了丹崖三次回响,高阁屋檐下的异士,山路阶梯上的来客,全部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唐门长淡然若笑,这么响亮的名头,在统领正一的天师府堪称奇闻,就问正值气盛少年的妙兴想不想碰碰。
“我要是输了,唐门的名誉会受损。”妙兴低头犹豫着说。
“哈哈哈!别怕,小妙兴,你被揍,师叔替你揍回去!”李鼎胸有成竹,他的乌梢刺头就是准备破防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金光咒。
李鼎此话一出,周烈听到默默无语,接下来是一生之敌时间。
待天色渐晚,龙虎山后的丹崖高阁已聚众名门流派全部到场,罗天大醮也落下帷幕,伴随头顶上的乌云有雷声隐遁,从龙虎山前走来一队天师府高功,为首的除紫袍天师张静清以外,居然有一个小道士拱手道袍并列在前。
后山高阁已经张灯结彩,乌云消散也没有雷声,不用担心今晚下雨。
张静清是不是天师,筵席在座的各派各门之长相互注视,彼此心照不宣。
继承天师之位,可是意味着在金光咒和半部雷法两种手段之上,终于获得资格修炼历代天师掌握的下半部雷法,据说这下半部雷法里面藏着呼风唤雨、沟通天地降下雷罚的大神通。
刚刚的乌云雷声,就是张静清练成了。
当这位紫袍天师带着小道士进了高阁筵席,张静清第一眼就看到左若童,立刻过来热情打招呼。
“祝贺张天师!练成玄门大神通!”
“哈哈左老弟说笑了,都是自己人!逆生更是天下公认绝技!”
热受欢迎的张静清继续与唐门长等人一起谈笑风生,把那个小道士晾在一边。
这时候,眯着眼的小道士察觉敌意,虽然不怎么在意,但还是有些好奇谁想找自己?
双方视线碰撞一触即发,小道士终于发现筵席当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家伙,有点意思,明显是来找茬的。
“之维师兄!”两个小道童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其实是田晋中拽着大耳朵怀义。
“你们招呼好客人,乱跑什么?”之维平静地说道。
“急事!有人想干你!”田晋中天真地叫道。
“啊?”
小道士一阵汗颜,周遭各门各派得意弟子纷纷转头瞩目,连正在闲聊的师长们都被打扰到,尤其是张静清脾气暴躁。
“晋中!跟怀义滚一边去!别在这里嚷嚷!”
“师父生气了,快跑。”田晋中又拽着大耳朵走掉。
两个小道童走后,之维眯着眼站立,还是被视线上的敌意吸引过来,长袖拱手几步来到白衣少年面前,语气也不善了。
“这位朋友,老是盯着人家,你这人难不成有什么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