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苑金贵窃佛
从西北山上墓穴回来的左若童沉吟,随后开口说出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墓穴已经被挖过,据我判断,应该是一位佛门信仰的墓主人。”
“难不成,妖人们得手窃取里面佛法葬品?”周烈猜测想要得到宝贝的必定是苑金贵。
找王耀祖办事,当然是帮自己,没有王耀祖就找来一帮妖人,但是,长鸣野干窃取佛门信徒的墓葬,想要什么东西?
左若童没说完,接着说道:“这墓穴早就被贼人动过手脚,墓主人的地位非同一般,应该是以前的达官显贵,有流沙做陷阱,至今谁都没有打通墓室。”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长鸣野干嘴皮子唬人,打架还行,但摸金校尉难道也在行?显然,苑金贵只是恰好发现前面贼人留下的踪迹,找到墓穴凭借一己之力还是无法打通墓室。
那也就是说,苑金贵还没有得逞,而他的妖人同伴操控黄皮子骚扰村民,然后苑金贵自己装扮法师过来指点西北方向,就是诱使整日惊扰不安的村民去开挖那个墓穴。
真是损人利己的法子,但周烈疑惑。
“咱们都是异人,拳脚功夫自然不必多说,身怀各门手段堪称削铁如泥,这里不止苑金贵一个妖人,加起来都打通不了墓室?”
左若童笑了笑,谁说佛门的信徒不是异人,这一位达官显贵的异人死后,下葬的墓穴自然考虑防备圈内人盗窃,除流沙之类的寻常措施,深埋在地下保护墓室的还是一个气局。
“气局?”周烈恍然想起来,这种手笔绝非一般异人做得出来。
气局可以视为一片封闭的领域,隔绝外界的干扰,内部形成独特的流动路径,搭配高人的炁路改进,气局就像迷宫,走正确的路线可以直达终点安然无恙,但是走错一步,可不是迷路撞墙那么简单,会招来杀身之祸,这就是气局主人对闯入者的惩罚。
一个气局,就足以挡住长鸣野干这种货色,苑金贵仗着修为高,老喜欢给别人煽风点火,自身再避开殃及,正是浑噩的不明不白之人,恶童之中的恶童!
墓穴气局的主人皈依佛门,本身就有高深莫测的道行,给自己下葬准备的气局蕴含生前顿悟的佛门至理,要解开气局,就必须以身证道,符合佛门气局的挑选。
苑金贵想到诱使村民强行破开气局,损人利己,这是其中一计,他还藏身别处不肯善罢甘休。
“师父,那人死了吗?”周烈转头看去猛然不见柴家院子门外的西装男残躯。
墙壁上还留着人字龟裂,左若童沉吟半会儿,错愕的功夫,那个赶尸派的妖人或许藏了一手,被他捡回性命逃了。
“我们三一逆生手段名震天下,药膳财路四通八达,可惜并没有正一那些符箓大派的咒法科仪,不然可以留点东西庇护这个村庄。”
他担心,长鸣野干不会轻易放过损人利己的法子,还会找村民麻烦。
“师父,不能让这帮全性妖人作祟!”周烈义正言辞,背地里更像赚取福德,杀一个彪脸大汉,苑金贵的小队还剩三个。
这条崎岖的山路原本就是左若童要走的路线,独自一人,他根本不会歇息,却未曾料到差点放任一伙全性妖人隐匿此地为非作歹。
既然帮了,就要彻底拔除这个隐患。
打斗风波结束,柴员外才敢探出来,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汉被雷劈了焦脆,他连忙指着说完全不认识此人。
师徒面面相觑,已经出现一个大汉,一个赶尸的,还有一个黄皮子的主人,这苑金贵当时装扮法师没有陪伴,显然他的帮手不止插手这里。
“附近还有邻村?”左若童问。
“有,我们是西村,往溪路前进十里还有东村。”柴员外回答。
这下麻烦了,师徒二人都升起不详的预感,苑金贵肯定就在前方十里东村霍霍无辜之人,而周烈拥有记忆清楚,苑金贵的队伍人数不多,赶尸的西装男逃遁必然汇合玩蛇的女人和黄皮子的邪仙。
在大盈仙人面前,这伙全性妖人就是挨个巴掌毙命,可今夜过去,东村的状况更加令人担心。
“柴员外,告辞了。”
左若童抬脚一起,伸手揽住周烈,只听着耳边清风呼啸,眼前已经出了村口,溪流树林在眼前两侧倒退。
为了加快行径,以逆生二重的弹跳力在树林枝干之间飞驰,比过山车还刺激,几个晃神的功夫,坐落在桃源山沟的东村已经来到师徒跟前。
刚歇脚,左若童放下周烈,静静注视村头水桥上面拥挤的人群。
“大晚上的不睡觉,师父,他们不会中邪了吧?”
“不要乱说,先看看出什么事。”
在这时候,外围的村民见到左若童就拿起火把警惕,还以为山野厉鬼索命,待看清楚脚下影子和超凡脱俗的气质,他们赶紧催促里面的村民散出来瞧瞧。
大伙都被世外高人的样貌镇住,一名瘸腿老汉当场丢下拐杖扑通跪地喊道:
“弟子洞铭,拜见师父,您下山啦!”
“洞铭,你竟然在这。”左若童回道。
此地距离三一门不出百里,听闻大名鼎鼎的山上玄门,有资质的年少孩童跋山涉水也要拜师学艺,可惜逆生之路凶险,总有弟子练出差错断送一生修行,能恢复日常行动便是奢望。
洞铭与山下创办书院的洞山先生正是同辈门人,隐居在这个东村。
既然有三一门的弟子,事情就好梳理清楚,经过左若童的短暂询问,洞铭连连告之,那个装神弄鬼的法师确实来过,还出现两个跟班。
东村虽然没有发生老人托梦诉苦,但已经闹出几桩命案。
起初是一名渔夫半夜出门打捞,结果阴沟里翻船,死在水里。
而后是一名樵夫上山不慎跌倒,斧头砍来头颅惨死,还有一名铁匠河边溺水,据说是渔夫化煞拖走的。
“他们认为事情的起因是渔夫作祟,就把渔夫一家的妻女抓过来桥头,师父,我一个瘸子无法,救救可怜的母女吧。”
左若童跟着洞铭,拨开人群,见到了跪在桥头的母女衣服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