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他,是他,就是他
厅内的两队留守武士听令后,弯腰行了个礼,转身走向门外。
两队武士刚走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让人心惊的凄厉惨叫声,鲜红色的血液飞溅在窗户上,好似一朵朵秋后的血色霜花。
时间好似被无限制的拉长,就在偏厅内的所有人内心倍感煎熬时,门外终于恢复了平静。
哪个王八蛋出去前把门给关上了!
虽然是一门之隔,却好似隔绝了地狱和人间,只在偏厅内,就能隐隐感觉到门外恐怖的杀意。
“你们谁把门打开一下!”
赤城秀五郎低沉的嗓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无声。
在场的所有干部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难看不已,竟无一人敢上前搭话。
明明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却好似在背后藏着什么凶猛野兽般让人无故生畏。
“我......我去看看吧。”
这时偏厅内一声弱弱的声音响起,长的犹如一只瘦猴的巡夜人住田秀一颤颤巍巍的举起了右手。
这座偏厅里地位最低的只有住田秀一两名巡夜人,如果一直无人应声,这个苦差事一定又会落在他们两个人的头上。
最后活不会少干,如果没什么事,很可能还会被秋后算账。
巡夜人听上去威风,其实只是赤城一家的外围人员。
赤城一家这么大的企业,收拾不了公司干部,还不能拿你们两个外包出出气?
而且只是简单开一下门,并没有说要出去拼命,风险应该不会那么高。
“好,去吧。”
赤城秀五郎欣慰的点了点头,接着扫了眼好似鹌鹑般的众多部下,脸色难看的骂了一句:“都TM是一群废物,还不如一个巡夜人!”
看到住田秀一朝门口走去,一旁的胖子忍不住开口道:“我也去开门吧。”
说完几步赶上住田秀一,面对同伴的疑惑,解释道:“我们一会一人拉开一半,然后就跑。”
“我看电影里演的情节,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去开门,很可能刚打开门就被砍成了两半,但咱俩一人拉一半,就砍不到了。”
住田秀一惊奇的看向其貌不扬的胖子,才发现一直以来有些迟钝的同伴竟还有这样的智慧,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然后欣然同意了对方的主意。
两人按计划走到门前,咽了咽口水,一脸视死如归的把手伸向了门把。
“吱!”
偏厅的大门被一只白皙的手掌缓缓推开。
宇智波光提着一把刀尖滴血的长刀,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住田秀一两人的手悬停在了半空,接着看到宇智波光手中的长刀和那张熟悉的脸,只感觉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还没过年啊,咋见到就下跪呢?
宇智波光疑惑的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紧接着看到偏厅里的众人后,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好似以为只能兜住一条大鱼的渔夫,没想到一网捞下来竟是满载而归。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自己还担心有漏网之鱼,没想到有人竟然贴心的把赤城一家都打包好了。
“去去去,没钱给你们,要跪上一边跪去!”
宇智波光无语的朝住田秀一两人摆了摆手,接着好似来串门的邻居般随口道:“人还不少,都在呢,吃饭了吗?”
话罢住田秀一两人却如蒙大赦般赶忙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一旁,不发一言的躲在了角落。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和赤城一家作......呜”
看到宇智波光提刀走进偏厅,有人愤怒的就要斥责他,却被身边的同伴一把捂住他的口鼻,脸色惊恐的指了指门外。
这时所有人才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了院落里的场景。
夜色渐去,天边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的光亮,清晨的第一道光打在院落里满地的碎甲断刃上,斑斑血迹在泥土中显得格外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随着轻风吹进偏厅,让人心生惊恐。
一些上班时间早的乌鸦贪婪地落在尸体上,啄食着尸体上的最后一丝温暖,吃到兴起还会发出凄厉的叫声,声音悲鸣,似乎在诉说着此刻的血腥残酷。
见周围人不发一言,只是脸色惶恐的望向自己,宇智波光摸了摸鼻子,缓缓问道:“你们谁是赤城秀五郎?”
任务目标是秀五郎大人?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毕竟能引来这么可怕的强者上门杀人,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身为赤城一家家主,游郭主人的赤城秀五郎才会有这个牌面。
知道了面前这个可怕男人的目标是赤城秀五郎,所有干部都是松了口气。
然而慑于赤城秀五郎往日来积累的凶威,却是都一时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噗呲~
刀光一闪,宇智波光右手边一名微胖的干部捂着脖子跪倒在地,鲜红色的血液喷了一旁几人一头一脸。
微微有些咸的血液滴在脸上,几名干部害怕的大叫出声,身体颤抖不已的跌坐在地,阵阵暖流从裤管里流了出来,和地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在栗霰串丸的记忆中,宇智波光看到了太多赤城一家做过的恶事,逼良为娼、贩卖人口、买卖器官.......多不胜数。
赤城一家用可以提供温饱和定居的条件来吸引战争中的流民,然后给这些人定下了一个规矩。
所有进入这座游郭的难民,都要和赤城一家赌上一局。
三颗骰子比大小。
输的人直接扔进暗无天日的矿洞,赢的人才有机会在这座游郭里获得一份低贱的工作。
但不论输赢,所有女人默认都要抵押给赤城一家作为娼妓。
想要赎回自己的妻女,就需要偿还赤城一家的高额居住费,而且这笔费用还带着翻上两倍的惊人利息。
赎回妻女,定居城中只是赤城一家给难民们编织的美梦,是拴在驴子头前的萝卜。
毕竟人只有心中带着希望才会变得安分,变得容易控制。
所有难民就算拼上性命为赤城一家做牛做马,也无法偿还这份债务。
而父债子偿,没有钱,还有器官,还有灵魂,这个混乱的世界可以贩卖的东西太多太多。
赤城一家的所有人都称得上是血债累累,早在宇智波光踏进这座偏厅时,就打定了主意净化掉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鬼。
“我不想,也不喜欢杀人,我再问一遍,谁是赤城秀五郎?”
宇智波光一甩刀上的血迹,面无表情看着偏厅里的众人,接着竖起了左手的三根手指,冷声道:“我只数到三!”
“三!”
宇智波光的话语带给了在场所有人莫大的压力,干部们脸上不停的流着虚汗,小心的瞥向在宇智波光走进偏厅后,就混杂进了人群的赤城秀五郎。
“二!”
听着耳边好似阎王催命般的数字,有人终于抗受不住死亡的压力。
看着倒在一旁的凄惨尸体,一名干部猛然站了出来,挥手指向了人群里下摆绣着赤龙的华服男人。
“他是,他就是赤城秀五郎!”
“泽田瑛二,你这个叛......嗬嗬”
有忠心的一些干部立刻站出来斥责对方的不忠不义,可是刚说上半句,这些人的脖颈间就出现了一道红线,全部两眼睁大的轰然倒在了地上。
见此其他人果然毫不迟疑统统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惊恐的一起指向了躲在人群里的赤城秀五郎,大声喊道:“是他,就是他,他就是赤城秀五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