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写剧本
“各位先别激动。”曲阜双手虚空按下,然后微笑道:“我这次来是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
曲阜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的微笑总是这样的瘆人,不像是要通报一个好消息,更像是要将人给吞下去。
他还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待剧院中的人欢呼。
他扫视一圈。
“怎么,一点都不见你们有期待的目光呢?”
曲阜摊了摊手,耸耸肩。
“真是扫兴啊,算了直接告诉你们吧。”
曲阜清了清嗓子。
“恭喜你们有一个去寿宴表演的机会。”
他说完之后,后台的众人一时都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
钱老板声音颤抖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到这里,剧院后台的工作人员才慢慢露出喜悦的神色。
“不过——”
曲阜拖长了声音,见到众人立马垮下去的表情,他似乎很享受,买了个关子,继续道:“这你们得感谢对面的夏柳青先生,是他在大帅的面前为你们好言,你们又有了一个同台竞技的机会。”
“你们不是嫌弃我昨天打乱了你们的对决吗?这下你们又有机会了,且这次评判的对象是由大帅的父亲担任,绝对的公平公正。”
曲阜绷直了身体,双手背在后面,微微前倾。
后台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喜悦多于担忧。
钱老板是个生意人,脑袋转的最快,他立马上前恭维道:“多谢曲队长,也让曲队长帮我感谢一下夏先生。”
“你们亲自感谢就好,今天就可以去了,你们各自搭各自的戏台。”
曲阜说完,带人离开。
剧院后台众人立马相抱着而泣。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机会,实在太过艰难了。
让大家的情绪得到了一定的宣泄,钱老板才开始吩咐道:“待会儿我们派几个武生去,剩下的人,先维持着剧院的日常工作以及戏剧,我带着张道长以及于先生,商量一下那一天该演出什么。”
张维清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钱老板会点出自己。
不过既然钱老板看中他,那索性就听一听要商量些什么吧。
众人各司其职,继续忙碌去了。
“钱老板这么看重我,真是惭愧。”
“道长不必谦逊,你能拿出那一折戏,就已经比我们要厉害多了,何况,我们还有报酬没有给道长,这次道长再帮我们一个忙,我们一起结算。”
张维清确实一直在想办法怎样才能接近大帅府,并且有足够的时间进去调查一些事情,跟着剧院混进去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吗?”
“张道长有所不知,虽然我是这里的老板,但同样也是剧本的编撰者,而于先生则是代表所有的表演人员,也有相应的剧本鉴赏能力,同时还能够给出一些合理的建议,请张道长是因为张道长你递出了《袖中梅》,这一次,《袖中梅》肯定是要上的,而且我还有一点私心。”
钱老板说到这里看向张维清。
张维清伸手示意继续。
“我还想与道长再编撰至少三折新的戏,争取在这几天之内,不知张道长是否支持?”
张维清曾经写过很多戏,也有很多没有发表的,还以为都随着自己进了地下,没想到如今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张维清自然无不同意。
“就按钱老板所说的来办,不过,有一点,我也想去戏台上,出演一个角色,不知意下如何?”
不然,以一个剧本创作者的身份,是没有合理的借口在场中逗留的。
钱老板与于敏仪相望一眼。
“如果张道长想要客串,我们当然欢迎。”
“道长,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如何?”
钱老板摩拳擦掌,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模样。
“可以。”
百年前的戏曲和百年后的戏曲,有一定的差别,但只是演绎方面的差别,具体到内核,其实千年都不曾变过,如果有心将从古到今的故事拆分开来,能够发现,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无外乎都是通过叙述事件,传递信息,情感,来引发看客的共鸣,更加深刻一些的会传达一些道德观念或者说行为准则。
在经过一定的磨合之后,张维清很快熟悉了现在戏曲的创作思路,就试着将自己脑海那些戏剧进行改编并写下来。
随便写了两折,已经将旁边的两人给惊到了。
“张道长,你以前真的不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吗?这也太过厉害了。”
“只是平时爱好,自己瞎想了一些。”
张维清意识到已经两折戏都是自己的,已经喧宾夺主,还是要让他们有展示的机会。
“这两折已经是我的库存,再想要更多已经没有了。”
他们两人齐齐缓了口气。
如果这个时候张维清再拿出质量这么高的戏,那他们只能直呼张维清为天人了。
“我之前也有一折没想完的,我们集思广益。”
钱老板拿出来的戏则完全失去了张维清的那种惊艳的感觉,平平无奇,但也不算差,只能说马马虎虎,而且差一个结局,张维清在一旁给了一些粗浅的建议。
钱老板总是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一旁的于敏仪也对张维清露出欣赏的神色。
张维清已经尽力掩盖自己的锋芒了,但这种东西如囊中之锥,其末立现。
到头来,三折戏当中,都有张维清深深的影子。
钱老板却没有那种才华被比过去的愤慨,他弹了弹剧本,脸色红润,非常高兴。
“张道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写剧本,每个月我们给你一百块大洋,只需要每月提供四折戏就好了。”
张维清苦笑。
“只不过是有一些灵性而已,我是那种如果变成工作,反而会束缚自己想法的人,到时别说一个月四折,就算是一个字,或许都想不出来,那时灰溜溜地离开,反而不美。”
“好吧,张道长既然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也不能过多强求。”钱老板有些惋惜,他能够看出张维清这番话实际是说辞,但他也只是爱才之心突然起了。
强人所难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也只能作罢。
“既然剧本已经准备好,那我们就直接开始排练吧,争取这两天练出来,然后寿宴那一天,再配合之前的老戏,一同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