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蝎
此时的蝎内心是迷茫的。
复仇?在旗木朔茂也就是木叶白牙死亡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复仇的目标。
他只是将复仇的怒火,一股脑地倾泻在三代风影的身上。然而,当复仇的火焰渐渐熄灭,蝎的内心却被无尽的迷茫所笼罩。
蝎追寻的、渴望的父母亲情,却永远无法得到弥补了。
在数年前,蝎发现父母很长时间没回来,为了填补蝎内心的空洞,千代将自己的傀儡术倾囊教授。
而蝎,也将所有的情感寄托都放在了傀儡身上。他日夜沉浸在对傀儡的制作和改进中,制作出了最初的傀儡——父与母。
可再逼真的傀儡,在失去了蝎的控制后,也只是冰冷的物品。
蝎想要更好的跟父母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他就必须把傀儡制作的跟活人一样。也要把自己变的和傀儡一样永恒不朽!
于是,他更加痴迷于研究傀儡。在他的工坊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傀儡,每一个都被他精心雕琢,赋予了独特的外形和强大的能力。
在这段时间,他也交到了自己的好友——小虫。
一次意外,小虫失去了自己的手。而蝎帮他制作了一个傀儡假肢。并且这个假肢还有机关,可以从掌心刺出小刀,小刀还带有剧毒。
一次任务,小虫释放毒的时候,不慎自己也中了剧毒。
千代和蝎,都没有把小虫救回来。
“求你治好他,求你治好他,求你治好他!治好他!”悲痛欲绝的小虫母亲,跪倒在蝎的身边。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女人棕色的头发,以及抓住自己裤腿时的触感。
“右手是你装的吧?那么左手也...腿、身体、灵魂,也应该全部都能治好吧?!”
“还给我!把他还给我!”那个女人的歇斯底里,让蝎忍不住答应了这个请求。
‘把人制成傀儡,那它是不是就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了呢?’
但这一切终归是虚妄,人傀儡不是人,不是生命。它只是一个由血肉之躯打造的玩偶。
它不会回应蝎的任何话语,不会回应他的感情,不会给他关爱。
最后,忍受不住寂寞的他,尝试将自己的情感、记忆,甚至是生命的意义都融入到傀儡之中。
于是——人傀儡:赤砂之蝎,诞生了。
一个只会追寻永恒艺术的傀儡,行走在忍界之上。
这次前来战场,他只是想看看他,曾经恨着的砂隐村,与木叶村是如何在战场上厮杀,他们又会是迈向什么样的结局。
“蝎,所谓的战争,就是一个凡人的子女,不远万里去杀另一个凡人的子女。然后将他们的血与泪献给上位者。那些上位者,是村子的高层,是影,是大名,是大筒木一族。”
“我们的敌人不该是我们自己,应该是他们。”
“蝎!你究竟还在犹豫些什么?像你这样因战争而痛失双亲的人,难道你就不想彻底终止这无尽的杀戮与痛苦吗?”
镜的言语愈发激烈,而一直沉默着的蝎,脸上早就没有了任何表情。它是一具傀儡,它没有心。它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傀儡,让自己成为了一个没有丝毫感情、追求永恒生命的存在。
镜心中叹气,看来在没有镜花水月的幻术加持下,自己的口才还是不够到位。他紧闭双眼,思索着该如何处置蝎。
毕竟这是在镜预料外的偶遇。神无月镜在经历计划成功的枯燥后,有心想要追寻计划外的刺激,但也不想因此影响了他本身的计划。
‘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所谓的战争,不就是那样的东西吗?’蝎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神无月镜,你说的一切,我并不在乎。所谓的复仇,战争。我都不在意。我现在需要的,是研究永恒的生命。”
蝎目不转睛地看着镜,顿了一下,说道:“只要你让我完成这些,我就可以帮你,仅此而已。”
“永恒的生命?”镜挑了挑眉。
镜淡淡开口道:“你知道灵魂吗?只要灵魂得以存续,那便是永生。”
“无论是大筒木的楔,还是秽土转生之术,或多或少都与灵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灵魂存在,总能复活。”
镜蛊惑着:“蝎,灵魂不灭,方得永生。”
蝎却有些疑惑道:“灵魂?我已经将身体切到最小份了。仍然看不到灵魂。”
镜坦言:“因为你没有才能。所以,为了能够见到灵魂,你必须经历一次死亡才行。”
“才能?我..没有才能?”蝎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水,因为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傀儡,情绪的波动,再也无法让他的发声器官产生丝毫的起伏。
但镜还是从蝎的话语中,听出了他内心的动摇。
镜看向木叶的方向说道:“是啊,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只有少数人才能直接观测到灵魂。我听说木叶有个前辈叫做加藤断,他有一个灵化之术可以杀人于无形,便是利用了灵魂。”
镜扭头紧盯着蝎的双眼,说道:“你一心想要追求永生,却不去研究灵魂。那根本不是永生!”
镜的话让蝎如遭雷击。因为他不了解灵魂,但他隐约之中确实感受到了灵魂对他的影响。
“神无月镜,你能让我看到灵魂吗?”
蝎产生了些许动摇。
镜微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须死一次。未曾亲身经历死亡的洗礼,又怎能真切地感受到永生的真谛呢?”
蝎轻轻摇晃着身体,饶是最强傀儡师,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有所恐惧。否则,也不会追求永生了。
“要永生,就必须先体会死亡吗?”蝎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是啊,蝎。你都不知道,周围有很多同伴在看着你,他们在期盼你的加入。”
“什么?!”蝎的双目瞪圆,他没想过周围竟是还有“人”的存在。他环视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连空气之中的流动都没有感知到。
“怎么样,蝎,要试试吗?”镜挑了挑眉,语气轻松。
“不..我会自己寻找永恒的答案。”蝎冷冷道。
镜点点头道:“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跟在我身边,受到我灵压的影响。日积月累之下,你就能看到灵魂的痕迹。”
蝎看了镜一眼,总觉得镜在欺骗他,只是为了把他收入麾下。
“神无月镜,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只是在追寻永恒,唯独这一点,你绝不能阻止我。”
镜微笑着说:“蝎,我告诉你了,答案就在你面前,只是你没有做好接受它的准备。”
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灵压就像病毒,站在那里就是病原体,越靠近,感染就会越深。所以只要有足够的灵压,就能创造无数个拥有“才能”的人。
……
镜花水月之术让三方忍者都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云隐村的艾盛怒,上次没彻底击杀神无月镜,导致这次攻城全面失利。
他本以为神无月镜在上次受的伤,足以让其一生都躺在病床上,没想到他竟然再次出现在战场上。
“雷遁查克拉模式!”
艾在战场中急切地寻找着镜的身影,却突然看到一道“黄色闪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艾声嘶力竭地吼道:“波风水门!不要阻拦我!”
下方的镜花水月早已消散无踪,然而两人之间的激烈争斗却仍未停止。
奇拉比也化为八尾,准备直接将桔梗山整个连根拔起!
“是尾兽玉!”
黑紫色的弹丸自八尾口中聚集,大蛇丸见状连忙挣脱纠缠不断的罗砂。
他从万蛇的身上一跃而下,拍在地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被印在地上。
大蛇丸大吼一声:“通灵术·三重罗生门!”
三道巨大的门扉,自地底应召而来。
三道门扉上画着三张恶鬼的脸庞,他们张着血盆大口,露出自己的獠牙,仿佛一切攻击都会被恶鬼吞噬殆尽。
“轰!轰!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三重罗生门仅是阻拦了片刻,就被尾兽玉逐个击破!
但也正是有了三重罗生门的影响,让尾兽玉稍稍改变了些许轨迹,擦着桔梗山而过。
只见远方的山突兀的从视野中消失了,紧接着刮起一道飓风,“轰!”的一声巨响才传来。
“不愧是八尾的尾兽玉。”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神无月镜的镜花水月之术范围广,且难以脱身,无数忍者牺牲。
艾在盛怒之下不肯退去,也是看准了神无月镜此时无力再使用镜花水月,而且木叶忍者也死伤惨重。
艾此刻,竟是想要一举推平桔梗山!
而罗砂自知不敌,已经在聚拢部下,准备撤退了。
“轰”又是一声传来,体型巨大的八尾在一击之下被击退数十米。
大蛇丸定睛一看,暗自心惊,那击退八尾的竟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