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入学辅导
车厢里,路明非四人坐在一起。
芬格尔没等教授开口就已经贴心的去泡喝咖啡了,对自己阶级的定位可谓是相当清晰。
顺带一提,他给零泡的是热牛奶。
古德里安教授坐在沙发上,身后是一副蒙着帆布的巨画。
“路明非,你和零都算是上过预科了,不过还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们。
学院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屠龙,可是龙亦分等级。
根据血缘关系,我们将龙类以数字命名,如次代种,三代种等等。
一般来说,代数越小,越靠近龙皇的龙类血统就越纯正,实力就越强大。
龙皇的直系血亲有四位,被尊称为四大龙王,掌控着不同的元素之力。
再往上,则是龙皇,尼德霍格。”
古德里安教授猛地掀开了帆布,那副画就这样显露在新生们的面前。
画面里矗立着一颗巨树,数不尽的树枝向着四面延伸,撑起了整个世界。
巨树下方是一条黑色的巨龙,站在满地的枯骨中仰天吐出黑色的火焰。
“这就是龙皇?”
路明非饶有兴致地问。
古德里安教授点了点头,嘴角微张,可是路明非没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四周瞬息之间归于黑暗,悄无声息。
路明非惊觉地起身,全身肌肉紧绷,他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被拉入了某种幻境当中。
这时他的身旁传来了声音,有人说着教授未说完的话:
“黑王尼德霍格,至尊、至德、至力的存在。
他存在时,万龙俯首,龙族和人类都在他的治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那是荣光的黄金时代,再骄傲的龙族提起那段岁月都会感叹于它的繁荣。
可是现在,他死了。”
灯光重新亮起,路明非仍在车厢内。
不过其他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孩,此刻正坐在他的旁边。
男孩的个头不高,是个十三四岁的中国人,穿着一身纯黑的小礼服,不过脸蛋倒是略显稚嫩,此刻正望向窗外。
“你是谁,其他人呢?”
路明非仍旧保持着警惕。
“我是路鸣泽,你亲爱的弟弟啊。”
对方扭头看向了路明非,声音和蔼可亲,好似真是他的血脉至亲。
“别逗了,那小胖子比你最起码要重五十斤。”
“拿我和你那现实里的堂弟相比,哥哥这话可真是让我伤心。那么你为什么不自己看下呢?”
说完他将头又扭了回去。
“看什么?”
话虽如此,路明非还是将目光跟随他的视线投向了窗外。
原本郁郁葱葱的景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雪白的冰原。
在一座冰峰山顶上,路明非刚才见到的画中巨龙此刻正安静地趴在上面。
他的身形庞大,垂下的双翼覆盖了整座山峰,直至山脚。
下面有无数的人们正在奋力往上爬,用尖利的铁锥钉在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的创口中血液喷涌,沸腾的血逐渐融化了整座冰山,顺着山体流下,整片冰原被染成了血原。
男孩接着说:
“在他死的那天,人们沐浴着他的血雨欢呼,高声称赞那一天为“新时代”。”
“喔,看着还蛮吓人的,这龙还怪大只的嘞。”
路明非在一旁犀利点评。
法天象地在论外,他在西游里倒也见过类似的。
那是一只坐在山旁边捂着伤口的牛魔王,牛角比山还高,两者体型看着差不多。
路鸣泽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哥哥你就没有感受到庄重和……悲伤吗?”
“这龙我又不认识,管他什么龙王龙皇,跟我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哦,如果我真是所谓的混血种的话,这龙倒也勉强算我的祖宗了。
还有你叫谁哥哥呢,别乱认亲啊。”
男孩吃瘪,只好灰头土脸地换了个话题。
“好吧,有人说这般伟大的存在,又怎会死于他人之手呢?
能杀死他的,只有他自己,或是那虚无缥缈的天命。
哥哥你怎么觉得?”
路明非这次没法点评了,他看向路鸣泽,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听好,不管你是谁,是从哪里听到的天命一说,最好都选择忘掉。
至于你这把戏,看着确实精妙,但是还差得远。
下一次你最好讲点有营养的东西,不然我会直接离开。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路明非双眼的颜色变了,赤色和金色在其中环绕,两者形状好似阴阳鱼。
霎时间光芒大作,他勘破了此方世界。
“至于你最后的问题,我倒是能回答。
我从来不信什么狗屁天命。”
车厢中回荡着路明非的声音,但是已无他的身影。
坐在旁边的路鸣泽神色复杂,似是激动,又似是欣慰。
“答得真好,不愧是……我的哥哥啊。”
再度睁眼,路明非已然回到了现实。
坐在他对面的古德里安教授此刻正捂着心脏躺倒在座位上。
芬格尔在旁一边拍着教授的背帮他顺气,一边用见了鬼的眼神盯着路明非。
只有零还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小口喝着热牛奶。
“这又是,怎么了?”
路明非满脸无辜表情,好似真的全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古德里安教授大气还没来得及喘上两口,就立马兴奋的说:
“你刚才看到了黑王的画像之后就进入了灵视状态,睁开了自己的黄金瞳。
效果比叶胜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和芬格尔都受到了强烈的压迫,只有A级的零还能承受。
何等惊人的天资,一开始听说你去执行部做任务,我还觉得施耐德莫不是疯了。
现在看来,他才是最了解S级潜力的那一个,不愧是校长最信任的亲信!
此次任务你已经修够了实践课的学分,就有更多的精力专注于基础了。
我推荐你选一门魔导机械学,龙族谱系,辅修太极拳……”
古德里安教授又开启了他的话唠属性,那架势恨不得路明非一年修满四年的学分。
芬格尔在一旁满头黑线。
心说明明只有教授你一个人犯了心脏病,带上我干嘛。
等等,执行部任务?
“教授你的意思是这小子已经执行了一次任务了?
可是任务不是只有毕业后加入执行部和战争实践课上才能参加吗!”
自从被降为农奴之后芬格尔基本就没有接触外出任务的机会了。
因此他的战争实践课这门课程的学分到现在还没修满,导致现在迟迟不能毕业。
可眼下你告诉他有个新生连学校门都没进过就修满了一门课程的学分?
“不公平!大大滴不公平!我要告到校长,告到校董会去!”
芬格尔在一旁悲愤地嚷嚷,不过暂时没人有功夫理他。
列车到站了,下车的门缓缓打开,门外空无一人,安静得有点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