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父与子
“开始行动。”
埃米莉发动了言灵,以她为圆心出现了一个半径为一米的圆型领域,领域内的四人就此变得透明。
若是此时有个摄像头在拍着他们,监控记录恐怕会让人惊掉下巴,四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保安身边走了过去,而彪形大汉们没有丝毫察觉。
“这能力可真好用。”路明非在频道里低声说。
他在西游时也掌握过类似的隐身技能,相当好使,可以通过一些险地,不过可以带人隐身的倒还是第一次见。
“你最好小声一点,“冥照”可不能隔绝声音。”
耳机里传来了信息组组长的声音。
“目前来看房屋周围的安保强度高的有点异常,比我们原本估计的要多了十几个人。
怀特好像又抽调了一批人手来保护他,见鬼,黑帮大佬也会这么怕死吗?
考虑到最近正在火拼,倒也情有可原,不过你们最好小心行事。”
“收到。”
四人小队围着别墅围墙走了一圈,确定露天泳池旁的玻璃门开着,就选择从这里翻墙进入。
从玻璃门走进别墅,进入屋内,安保明显松懈了很多,一楼只有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打着牌。
小队确定怀特不在一楼后,绕过了他们前往二楼。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他们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来到二楼的楼梯口,这里空无一人。
再往前走几步,一个房间内传出了怀特的声音,门口还有一人拿枪看守着。
小队来到看守旁边,韩从背后出手悄无声息地击晕了他。
几人对视一眼,埃米莉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胡佛,此刻正站在另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前,替他削着水果。
那个男人是个光头,戴着一副眼镜,嘴巴下留着一层厚厚的胡须,但是不显邋遢。
穿着一条普通的蓝色格子衬衫和灰白色的牛仔裤,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如果不是事先看过怀特的画像,路明非只会以为他是个高中化学老师。
此刻他刚刚扭头,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不悦,似是想要怒斥直接开门的人。
只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言灵·刹那,韩瞬间从门口到了坐椅后面,往他后颈处来了一记凌厉掌刀,怀特连言灵都还没来得及使用就昏死了过去。
胡佛似是吓到了,张大嘴巴,看向了韩。
事情发生电光火石之间,从埃米莉开门到怀特被制服甚至不到半秒,精英小队的实力可见一斑。
看到怀特被制服,路明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么轻松的就混入进来,他总感觉自己的背后已经插满了小旗。
直到此刻确定目标被生擒,他才终于放下心来。
可是为什么会放心呢?
明明任务还没有彻底结束?
没有结束?
路明非猛地看向了胡佛。
只见瘦弱的小孩瞬息就改了脸色,做了决定,说时迟那时快,拿着水果刀猛地向前刺去。
而韩好像也有点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胡佛的目标却并不是韩,而是坐在他面前的怀特。
两人原本的距离就近在咫尺,眨眼功夫足够小孩将水果刀刺入怀特的眼中。
再想使用定身已然来不及,路明非注意到胡佛时,他的刀尖已经在怀特的眼珠前了。
可是有一个人却先一步拦住了水果刀,随后打晕了胡佛。
“新生入学第一课,在陌生的环境里要时刻保持警惕。”
只见高文提起手里的小孩,朝着路明非笑了笑。
“你很强,但是要学的还有很多。”
随后他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冥照”再度开启,几人缓缓沿着原路返回。
直到回到了车上,高文方才发出了信号,将后续交给了后勤组。
整个任务流程下来,也不过几分钟,而他们竟是从未惊动过警卫。
坐在车上,路明非还在回想刚才的任务。
“我总感觉事有蹊跷,此次行动好像过于轻易了。”
“放宽心,新人,我第一次做潜入任务的时候也有着跟你一样的想法。
当时也是如同这般顺利,我一路上都在想会不会出现电影里的剧情。
反派其实早已设好了埋伏等着我,我甚至做好了杀出重围的打算。
直到被告知那次任务成功完成了,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埃米莉脸上洋溢着笑容回复,就像个知心大姐姐。
“我们处在现实里,没有那么多跌宕起伏的电影情节。
我们在暗,他在明,诺玛和信息组的成员早已经计算好了一切的可能性。
言灵就是这般悖论的东西,能够让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变得合理起来,好比我们此次的行动。
你猜在诺玛的计算中我们行动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百分之九十?”
路明非尽量往高了猜。
“如果“冥照”让我们成功来到了怀特面前,那么任务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即使暴露了,在诺玛的计算中,怀特在面对我们小组时,死亡的可能性仍然不会超过百分之五,逃脱的可能性更是不足百分之一。
哦,这点还得感谢你的言灵。”
“这么肯定?”
“会有什么意外,能够让一个野生的B级混血种从卡塞尔学院的一名S级和三名A级专员面前逃脱呢?
那种意外发生的概率恐怕低得不会在现实里看到。
你要相信数学,新生。”
埃米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前辈我啊,可是在认真教你,你赶紧听着”的欢乐表情。
路明非只好无奈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听进去了。
随后他又把目光移向高文,问:
“你早就猜出来了?”
“我给你的资料当中写的很清楚,他的父亲是黑帮底层人员,加入的会是哪个帮派呢?
胡佛出生在城南黑人区,那是团结党的地盘。
理所当然的,父亲加入的是团结党。
他的父亲死于仇人上门,最有可能的,就是和团结党争锋相对的众伙党。
他去城南办事的时候,团结党的人为什么能认出他?
因为他们从小看着胡佛长大。
那又为什么要打他呢?
因为他们觉得胡佛叛变去了城北的众伙党。
那么胡佛为什么要叛变呢?”
高文朝路明非笑了笑,接着说:
“一个老套的故事就这样诞生了,儿子为了报杀父之仇,潜入了仇人所在的帮派,只想有朝一日血刃对方帮派的首领。
即使他的父亲是个酗酒家暴的混球,可是毕竟还是养了他十二年。
我并不需要知道这个故事是否真实,只需要在见到男孩的时候稍微关注下他就好。
不过那孩子的坚决和反应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怀特知道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可是那又怎样呢?对他而言胡佛是一件很好用的工具,那就足够了。
至于刀刃太锋利会不会割伤自己的手?
他可是有言灵·青铜门的,又怎么会怕暗杀呢,除非遇到的是我们。”
高文坐过来,像老大哥一样搂上了路明非的肩膀。
“诚如我之前所说,你很强,但是还有很多要学的。
卡塞尔和执行部会帮你成长,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人,搞不好你能够遇到足以和你匹敌的对手。
直到你成为真正的“S”级,想必大家会跟随在你的身后吧,就像跟在校长身后一样。
啧,天命般的屠龙人啊,可真让人期待。”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里亮起了金黄色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