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你没事吧?”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士郎正在为英灵召唤所做的准备工作。
“是谁?”士郎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却想不起来是谁:藤姐?不对,她的声音没这么清脆,樱的话,她的声音应该会更软弱一点。
“来了来了。”士郎打开门,看见门口站了一位身穿红色外衣,扎着双马尾的美少女。
“士郎,你没事吧?”看见士郎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远坂凛松了口气,看来那个caster还没有发现自己将士郎救活了。
“远坂……凛?”士郎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远坂凛,在记忆中自己虽然一直憧憬着她,但却少有交集,他都不确定对方是否记得默默无闻的自己。
但没想到在这样的深夜,对方竟然敲响了自家的院门,并且看她努力平缓呼吸的样子,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叫我凛就好了,诶?士郎你换衣服了?”看着士郎的死神装扮,远坂凛眼前一亮,这样子还挺帅的嘛。
士郎一时摸不清对方的来意,但还是先请她进到了家中。
一进家中,远坂凛就看见了刚刚库丘林留下的大坑,还有大片的战斗痕迹。
远坂凛本以为是caster还没发现士郎,但现在看来恐怕是自己来晚了,对方已经来找过麻烦了。
但是问题是,士郎是怎么活下来的呢?难道说……
紧接着她就在士郎的右手上看见了令咒的标记和地上残留的召唤阵痕迹(实际上是还没画完的),果然如此,凛暗暗点了点头。
“那个……凛?”士郎发现远坂凛再从进到院子之后,先是到处打量了一番,然后又盯着自己看,边看还边点头。
“啊,没事没事。”远坂凛也察觉自己盯得太久了,有些脸红。
“那个……”
“那个……”
“你先说……”
“你先说……”
这下倒是把两人给弄尴尬了,看着有些脸红的远坂凛,士郎也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这是怎么了?算上死神那边的年龄,自己都快三十多岁了,怎么还跟个少年一样。
不过话又说过来,死神那里好像是十年算一岁来着?那自己也没大多少吧……
眼看士郎的思绪越来越飘,一道强大的气息闯入士郎的感知中,打断了他的少年心思。
“从者吗?为什么会觉得有点熟悉呢?总感觉不久前才见过。”士郎虽然奇怪,但并不妨碍他做出行动。
拔出斩魄刀,踏前一步,将远坂凛护在身后,“小心,有个麻烦的家伙来了。”
虽然被士郎这下意识的保护再次弄了个大红脸,但旋即远坂凛就明白了所谓的麻烦的家伙是什么了。
“archer!你在干什么!”远坂凛没想到刚刚派出去警戒的archer此刻竟然出现在高处,并且张弓搭箭对准了自己和士郎。
“archer?原来他也是从者吗?他将自己送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是想要夺得圣杯?”
看着远处的archer士郎一时心情也有些复杂:红衣白发,不正是之前出现在自己梦中,之后又将自己送到这里来的那个人吗?
虽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此刻他身上的杀意却做不得假。
“凛,快离开那里,他不是卫宫士郎!”
英灵卫宫此时面色凝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这个时间点的士郎只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压迫感?
此刻的士郎给他的感觉,威胁性甚至要超过之前的caster。所以他断定,眼前之人必不可能是他熟悉的卫宫士郎。
“什么?”此话一出,远坂凛也有些动摇,下意识远离了士郎几步。
“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卫宫士郎,”士郎本来也没打算隐瞒,便借机将自己的来历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是平行世界的卫宫士郎,被别人传送过来,凭依在了这具肉身上?”远坂凛有些不可置信,但紧接着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们这个世界的士郎呢?他被我救活了吗?”
“是你救了他吗?”士郎恍然大悟,“那这么说,这个红宝石项链也是你的咯?”
“放心吧,他没有死,现在只是沉睡在这具身体里,等我离开后自然会苏醒。”
此时的士郎也终于认清,眼前的美少女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高岭之花,之前的那份青涩的尴尬也荡然无存了。
随后将矛头指向了archer:“倒是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英灵卫宫从中间开始就沉默不语,眼前这个卫宫士郎的痕迹完全不在自己的经历里,而听到是自己将他传送到这个世界时,他就知道肯定是阿赖耶搞得鬼,毕竟自己可没这个实力跨越平行世界。
听见士郎的质问后,英灵卫宫摇了摇头,示意并不是自己将其传送过来。
“我不过只是英灵殿的本体在这个世界的投影,所以其他世界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并没有跨界传送的本事,想来真正动手的应该是我的老板——阿赖耶,也就是所有灵长类(人类)集体意识孕育出的抑制力。”
“好了,”远坂凛打断了二人越跑越远的对话:“我们还是来聊聊关于圣杯战争的话题吧。”
“士郎我们结盟吧,将其他从者全部淘汰后,再来商议圣杯的归属。”
士郎自无不可,自己要做的只是拿到圣杯,并不需要许愿,到时候把许愿的机会让给远坂凛就好了。
就这样士郎和远坂凛达成了契约:远坂凛将帮助士郎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之后士郎将圣杯的许愿机会让给远坂凛。
接下来三人便要继续帮士郎画出召唤英灵的法阵。
“士郎,等一下,你过来看一眼。”
听见正在仓库里翻找材料的远坂凛的呼喊,士郎有些疑惑,跑过去一看,发现仓库的地板上竟然有一个已经画好的法阵。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父亲吗?”士郎有些明了,怪不得父亲会在这样一个乡下小镇定居,原来也是想要参加圣杯战争吗?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这一天,士郎眼神有些暗淡,但随机又强打精神,现在,自己将继承父亲的意志参加并赢下这场圣杯战争。
士郎将仓库收拾出来之后,因为没有找到圣遗物,所以士郎干脆就不要圣遗物了,现在己方实力已经足够强了,干脆就随机召唤了。
士郎按照远坂凛的指示,站到了法阵中央,念出了召唤英灵的契约: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
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吾即手握其锁链之人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随着士郎咒语念出,身下的法阵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一道身影也在法阵中缓缓现身。
然而很快,士郎发现了不对劲,法阵的光芒由一开始的白色竟然慢慢转变为黑色,甚至慢慢有黑泥从法阵中冒出。
英灵卫宫首先反应过来,将自己的御主抱上了房顶。
士郎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从这些黑泥中感受到了最深沉最原始的恶意。
瞬步到英灵卫宫身边,问远坂凛:“这是正常的召唤程序吗?为什么我感觉这些黑泥有些不妙啊。”
“不,这有些不对,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吗?”远坂凛也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法阵、召唤语自己都检查过,没有问题,可为什么召唤仪式中会出现这些黑泥呢?
难道是因为……从者的缘故吗?
三人都想到了这种可能,目光紧盯着被黑泥包裹住的人型。
终于,仪式结束了,黑泥也慢慢沁入地下,一个持剑的身影从黑泥中显现。
“Servant saber遵从召唤,降临于此。”
一个手持黑色大剑,身穿黑色铠甲的女骑士屹立在法阵中央,细细看去黑色的盔甲上还有着如同血色般的花纹。
但是首先吸引到士郎目光的不是黑色骑士俏丽的容颜和清冷的嗓音,而是她手上那把大剑。
没错,简直是一模一样!那把大剑明明就是誓约胜利之剑的翻版,除了颜色不同,无论是款式还是上面的花纹抑或是剑身上的符咒,毫无疑问这就是誓约胜利之剑,但不知为何竟变成了黑色。
“你就是我的servant吗?”士郎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便主动开口询问道:“请问你手上的剑……”
谁知对方根本没有理他,稍一停顿后便向着一个方向径直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士郎和远坂凛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从者为什么完全不理会自己这个御主。
士郎想起刚刚从那些黑泥中感受到的恶意,直觉告诉自己,放任这个从者离开,恐怕会出现了不得的大事。
当即不再犹豫,士郎直接使用了第一个令咒:“我以御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回到我的身边。”
然而这个命令下去,对方竟然毫无反应,速度一点不减。
“不好,我们先跟上去。”眼见对方要离开自己的感应范围,士郎顾不得许多,便瞬步上前追赶了起来。
“archer,我们也跟上去。”远坂凛感觉很失败,明明士郎是在自己的指导下进行的英灵召唤,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难道自己家族总会在重要的时刻出错这件事是真的吗?远坂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一路上士郎将剩下的两次令咒全部用来强化第一次令咒的命令,然而还是徒劳,对方好似不是自己的从者一般。
但是他又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身上与自己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凛,你发现没有,saber好像并不是乱走,而是有着确定的目标。”
“没错,那个方向是……柳洞寺?!”
“柳洞寺?”士郎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是看她已经离柳洞寺越来越近了,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严重。
“不行,我要阻止她。”说罢士郎舍弃咏唱释放了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光片从saber身边冒出,锁住了她的行动。
然而仅仅困住了一息,对方便挣脱了束缚。
“什么?”士郎没想到六十一号缚道竟然只能困住对方一息。
“是对魔力,对方有着优秀的对魔力属性,我们普通的魔术根本无法对她起作用。”远坂凛倒是比士郎更清楚英灵的属性,一眼就看出了原因所在。
还不等士郎释放下一个高等缚道,saber就停了下来,原来是已经到了柳洞寺所在的圆藏山。
还不等三人上前询问,就见saber竟然直接举起了手中黑色的誓约胜利之剑。
“小心!”士郎看见这熟悉的姿势哪里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熟知其威力的士郎当机立断停下了脚步。
同时嘴中快速念咒:“天之骄子,铁筑的城墙,龙行,狮吼,虎啸,狼奔,在崩塌之前截断天地,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一道巨大的防御墙立在了三人身前,同时手中的斩魄刀也变成了双鱼理的模样。
然而尴尬的一幕发生了,对方并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想法,而是将黑色的剑光狠狠劈向了圆藏山。
“轰”,山体竟然被这道威力强大的剑光洞穿了,形成了一个黑黢黢的通道。
看着saber毫不犹豫地走到山体里面,士郎三人的疑惑也更深了:
山里面到底有什么?saber又为何执意要到山中呢?
看着黑黢黢的洞口,三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但是就在三人游移不定的时候,悲剧终究不可挽回的发生了。
山体中一股巨大到无法描述的能量正在被激活,在察觉到这股能量的第一时间,士郎和archer便把远坂凛带离了数百米远,同时布下了数道防御。
果然,那股能量从山中爆发了出来,整座山连带着上面的柳洞寺在一瞬间被湮灭成了灰烬。
等到这股携带着无尽恶意的能量释放完,刚刚还矗立在这里的圆藏山连带着周围近百米的土地竟全部消失不见,剩在原地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你们……你们看……”听见身后凛声音有些颤抖,士郎和英灵卫宫顺着凛的目光看向了来时的方向,两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火焰!无穷无尽的火焰!
无数黑色的火焰从冬木市的地上冒出,吞噬着这座城市。
全市生民的哀嚎夹杂着火焰的滋滋声不绝于耳。
刚刚还在夜晚中沉睡的城市在顷刻间,化为了人间炼狱、地上鬼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