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士郎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右手,弯曲虚握,仿佛手中正握着一把刀、一把剑。
翻身下床,来到院中。
此时月光莹莹洒在院落中,士郎想要捡起一根树枝,用强化魔术强化一下,应该也能勉强模拟出斩魄刀的感觉。
就在士郎的手要拿起一根树枝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脑海中突然涌起了另一个想法:或许,我能拿到真正的刀?
他当然不是想去偷一把,而是自己掌握的另一个魔术:投影魔术。
投影魔术和强化魔术是士郎唯二掌握的魔术,相比起最基础的强化魔术,投影这个难度更高的魔术反而是士郎最先掌握的。只不过当时父亲说这个魔术没用,所以自己才改练了强化魔术。
事实上也正如父亲所言,投影魔术是把现实中存在(过)的物品的镜象、仿制品物质化的魔术。持续时间仅短短数分钟,而且幻想产生破绽时也会雾散,并且使用所需的魔力也很庞大,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
但是,在父亲离世后,自己也曾在无聊时用这个魔术打发过时间,结果惊奇地发现,自己只有在投影‘剑’相关的器物时,不仅耗费的魔力小,并且持续时间和强度也会高不少。
而眼下,想要满足自己挥剑的心情,显然投影魔术会更加契合。
士郎将右手伸直举到胸前,闭上眼回想着投影魔术的步骤,回想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右半身浮现出了一些发出淡淡青光的纹路,正是魔术师特有的器官:魔术回路。等士郎激活了所有的魔术回路后,口中念出咒文:“Trace on!(投影开始!)”
鉴定创造理念,器物‘剑’;
想定基本骨架,‘浅打’;
复制构成材质,士郎手上出现了魔力复制的浅打的原材料‘死神的魂魄’;
模仿制作技术,手上的材料开始显现出浅打的轮廓;
共感成长经验,士郎突然在脑海中看到了一个留着黑色庞克卷发,戴着宽框太阳镜,身着草绿色衬衣的男子拿着浅打挥舞的场景;
重现累计年月,手中的浅打开始出现了岁月的痕迹,显得更加真实;
全工程完了,一把浅打就这样在魔力的构筑下凭空出现在了士郎手中。
看着手中的浅打,比起喜悦士郎更好奇刚刚看见的那个绿衣服的男子,难道是自己斩魄刀的上一任主人吗?但很快这个疑问就被出现在脑海中的剑道经验所淹没。
“这,这些是什么?”士郎感受着脑海中那剑道大师般的知识,心念一动,身体竟然能立刻使用这些招式!
“我可从来没听老爸说过投影魔术能做到这种程度啊。”自己之前也投影过其他的器具,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把原主人的能力一起投影出来的情况。
不过不管如何,突然能获得一大波剑道经验无疑会让士郎在剑道上有一个超越所有人的起点,当下也不再多想,士郎只希望能在这些剑道经验消失前尽可能多的吸收掉。
强行克制住身体的本能,而是跟着脑海中的记忆去练习挥刀,一下、两下……士郎似乎对于剑道有着极高的天赋,很快便沉浸到了剑道之中。
月光下,男子挥剑的姿势由一开始的青涩,逐渐变得纯熟,看起来也有模有样了。
就这样沉浸地练了一个小时后,‘咔嚓’一声脆响,那把诞生于幻想的‘赝品’瞬间崩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世间,而它所带来的剑道经验也慢慢从士郎脑海中褪色,只剩下刚刚那一小时中士郎自己吸收消化了的一部分。饶是如此,士郎也很满意了,自己之前投影的物品最多也就持续10来分钟,而这次竟然能超过一个小时才崩坏,并且还带来了宝贵的剑道经验。
感受着体力与魔力的双重空虚,放弃了继续练剑的想法,强行拖着疲倦的身体洗了个澡,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
“喂!士郎,要迟到了!”沉睡中的士郎猛然惊醒:“!完了。”这是士郎的第一个想法,要知道以前都是自己叫恋次起床的,现在都等到那家伙来叫自己了,可想而知现在已经是什么时间了。
果然,等士郎和恋次赶到剑道教室时,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了,严吴郎老师并没有多说什么,便让他们入列开始了第一堂剑道课。
“第一堂课,我不会讲一些招式步伐这些,只会让你们干一件事,就是挥剑,事实上我们上学期的剑道课大部分时间都会是练习挥剑,这是剑道的基础,我不希望我的学生将来出去后是个连挥剑都会脱手的蠢材。
好了,现在开始吧,第一节课我不要求你们挥剑多少下,自己自由训练。”
说罢,众多学生开始拿起竹刀开始挥舞起来。而严吴郎老师也会对发力姿势、步伐不对的同学进行指导。
转了一圈下来,严吴郎也对班上学生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其中有三人让他印象深刻:第一个是叫吉良伊鹤,也就是士郎在入学考试遇见的那个七等灵压的优等生,他显然有不错的家学,挥刀姿势一板一眼,但是他的架势虚浮,一看就对剑道并没有上心训练,明显志不在此;
第二个是阿散井恋次,他其实是严吴郎纠正次数最多的,他的架势过于大开大合,和标准显然挂不上钩,但是严吴郎能从他的挥刀中看出一种‘势’,那种东西,自己很熟悉,他在之前从属的十一番队见过,那是一个盛产战斗疯子的番队。但即使在那里,拥有‘势’的也无一例外全是席官。事实上严吴郎已经在考虑去向自己的老东家推荐这个学生了。
而最后一个,严吴郎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卫宫士郎,他的挥刀无疑是标准的,但是严吴郎不想用‘标准’二字去评价,他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词,是‘优美’,标准只是普通人的通行证,而优美则是大师的艺术品。
是的,大师,就挥刀这一项而言,士郎无疑已经登堂入室,但是其他的部分,譬如步伐,却又好似一个剑道小白。大师与小白这两种状态竟然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这让严吴郎有一种割裂感,这种割裂感让他无法对卫宫士郎做出准确的判断,只能等待日后再观察了。
“好了,下课。”宣布完解散后,严吴郎正欲离去。
“老师,请等一下。请问现在可以挑战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