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界,中央四十六室,映像厅。
“所以,你是想要和我合作?”纲弥代时滩带着莫名笑意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温柔的男人。
“不,”蓝染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想招揽你。”
“招揽我?哈哈哈哈……”纲弥代时滩还是那么爱笑:“一介平民想要招揽五大贵族?就凭你那把莫名其妙的斩魄刀吗?”
“你在进入中央四十六室时就被解下佩刀了吧?没有那把刀你还能做什么呢?”
“你是说镜花水月吗?”蓝染并没有被冒犯的自觉,神色依旧温柔:“如果你认为隔着所谓的监控就能不被影响,看见所谓的真实的话,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看着蓝染手中突然出现的斩魄刀,纲弥代时滩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一般,发出“嘎嘎”的呜咽声。
他的确自认为在映像厅中看清了蓝染的伎俩,但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并且,我从来没有说过镜花水月是我的底牌啊。”蓝染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死神的战斗,从来都是灵压的战斗!”
随着这句话说出,蓝染身上的气势高涨,如渊如狱。
“!”纲弥代时滩没想到竟然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老师的影子。(纲弥代时滩是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弟子。)
并不是说性格或是其他,而是单纯的灵压,纲弥代时滩曾见识过山本总队长灵压全开时的气势,这个名为蓝染惣右介的家伙,此刻竟毫不逊色那位千年来最强死神。
“如何?”蓝染看着这个被压制、跪倒在地的男人,轻声问道:“考虑好了吗?”
谁知纲弥代时滩就算跪倒在地,眼中的疯狂缺丝毫不减,甚至更增添了自毁的倾向:“哈哈哈哈,没想到小小的五番队队长,竟然隐藏了如此实力,倒是让我更加好奇你的所求为何了。”
“不过,”纲弥代时滩挣扎着抬起头,疯狂地笑到:“我可没有兴趣,再在我头上找一个主子!”
“即使我会给你机会,亲手对付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听见这个名字,纲弥代时滩一怔,没想到会从蓝染这里听到这个名字,随后默默低下头,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怪叫。
一想到有机会可以亲手摧毁那个纯粹的正义的伙伴,纲弥代时滩就感觉自己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随着纲弥代时滩神色一阵变换,最后徒留下仇恨与疯狂:“既然如此,我愿意臣服于你,蓝染大人。”
最后四个字,纲弥代时滩咬字极重,好似要将蓝染碎尸万段一般,但蓝染却并不理会,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更加激怒了纲弥代时滩。
但是最终纲弥代时滩还是平静下来。
而蓝染也收起灵压,再次变成那个平平无奇、温柔待人的五番队队长。
“士郎君,希望你能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蓝染默默想到。
经过银城空吾叛逃一案,蓝染已经确定了士郎和志波一心的威胁,为了排除这份阻碍,蓝染最终找上了与士郎素有恩怨的纲弥代时滩。
至于志波一心,蓝染也早就想好了怎样将其剔除出去,甚至这也是蓝染另一个计划的一部分。
“可惜,士郎你身为死神,终究有其局限性,无法获得灭却师和完现术的力量,否则,你将是我最好的楔子啊。”蓝染语气中有着莫名的遗憾。
收回发散的思绪,蓝染看着此刻仍然匍匐在地的纲弥代时滩,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待其起身后,蓝染又貌似随意的问道:“你知道如何前往灵王宫吗?”
“灵王宫?”纲弥代时滩低垂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来他的目标是灵王吗?真是愚蠢!’
但是嘴上却没有停顿:“前往灵王宫的方法一直被志波家掌握,除此之外,只有地下的大灵书回廊收集了此项技术。”
“大灵书回廊?”蓝染毫不意外纲弥代时滩的回答,这本来也是自己的目标之一,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里被结界笼罩,自己还无法不惊动他人潜入进去,所以,只能等到最后时刻才能一探究竟。
“走吧。”蓝染转身向着屋外走去,纲弥代时滩并没有提出疑问,亦步亦趋地跟着蓝染,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个软禁自己的‘牢房’。
在那之后,纲弥代家突然罕见的收缩起了爪牙,据传主家突然全部闭锁了大门,但是政令却依旧向外颁布。
据向外传递命令的仆人说,偶尔能闻见房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有些出于好奇或者别的什么心思的人曾试过偷偷潜入一探究竟,但是进去的人就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了音信。
也就在恐慌扩大、即将控制不住的时候,纲弥代家的大门突然打开,召集了所有下属家族的族长到议事厅。
而议事厅中纲弥代家的主家众人一个不少的坐在席位上,打破了众多流言蜚语。
而接下来,家主的话更是让在场众人惊愕不已:他竟然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家中的末席:纲弥代时滩?!
此言一出,在场的下属家族族长皆是一惊,随即看向自己支持、交好的各个主家成员。
然而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主家成员竟然全都无动于衷,不,应该说对此都表示了毫无保留的支持。
就这样,平时在家中无足轻重的纲弥代时滩末席,一朝成为了这个位列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家主。
“哈哈哈哈哈……”纲弥代时滩在遣散下属家族的人之后,坐在家主座位上放肆大笑着。
奇怪的是,其他的本家之人却对此熟视无睹,只是平静的坐在座位上。
随着蓝染解除镜花水月的幻觉,才惊觉整个议事厅都已经被血染红,所有本家之人全都被杀死在自己的座位上。
“这样,就算我死了,纲弥代家,也彻底亡了!”纲弥代时滩仿佛完成了最后的心愿一般,毫不避讳的坐在这片由自己血亲铸成的尸山血海上。
拔出那把被纲弥代家世代供奉的魔刀——艳罗镜典,这柄噬主魔兵终究是渴饮了供奉自己家族的鲜血。
“接下来,卫宫士郎,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与你,不死不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