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猎魔人:成为术士怎么活?

第40章 诡屋进行时·一只老鼠

  昏沉的阁楼里,羸弱的烛火微微闪烁,伴随着猎魔人的高大身影从地板上浮出,沙利多一脸吃惊又满怀欣喜的在杰洛特的护甲上来回摸索。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个时候见到对方,这……这不就稳了?

  虽不知晓猎魔人为什么会失踪整个晚上,并且没有在黎明时分与乔尔丹汇合。

  但是!只要人还在,那么当中的意外经历就没有必要去刻意打听。

  总之,有了杰洛特的加入,沙利多的生还概率也多了起来,凭借二者的相熟程度,只要不作死,相信对方是会照顾自己的。

  “伊斯米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相比较沙利多的满心欢喜,从梯子爬上来的杰洛特反而困惑十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个相识不过几日的朋友就算不在睡觉,也没机会游荡到这个地方吧?

  猎魔人尚不知晓这栋房屋的问题,时间观念还停留在昨晚。

  沙利多的思维反应能力也不慢,他从猎魔人的疑问声中意识到了对方在情报上的缺漏,便事无巨细的将自己为何来此,以及沿途所遇到的一切经历,包括行为、举止乃至听到的内容通通告知给对方。

  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的小心思,沙利多此时的做法与贝尼尼和安格尔有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在于他没有诡祟的阴谋,只想抱大腿,能活着就行。

  同时,他也在尝试博取杰洛特的好感。

  在酒馆聊天的时候,沙利多和提奥多尔就从杰洛特的讲述中了解到,干他们这一行当的,其实很反感情报上的缺漏与隐瞒。

  很多时候,自以为是驱逐黑暗、维护光明之举,等到真相大白时,却是被阴谋家欺骗利用,成为霸凌弱小、助纣为虐的帮凶。

  酿成这些悲剧的最大问题就在于谎言,即使猎魔人可以聆听雇主的心跳频率,也不能辨清虚伪者的人心。

  所以,像杰洛特这样的独行侠,很喜欢与性格直率点的家伙交朋友,包括且不限于人类,比如说巨魔。

  当然,那些都是题外话,在得到情报上的补充后,此时的杰洛特对于这栋房子有了更多的认识。

  不过,现在让他感到头疼的,是有无关之人被牵连进来。

  他们自然就是沙利多和乔尔丹,而相比较前者,后者的失踪才是杰洛特最为棘手的。

  好在杰洛特从沙利多口中知晓了贝尼尼和安格尔的存在,他们就是失踪多日的租客,这意味着原定的委托终于有了完成的希望。

  见猎魔人陷入思考,自认帮不上忙的沙利多又开始打量阁楼里的变化,这本来是没什么好看的,毕竟没有额外的杂物,空荡荡的只有地板上的方形窟窿和两个站立着的人。

  然而,当沙利多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到那面镜子上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杰洛特的身形跃然其上,而自己时在时不在。

  这样的怪事让沙利多啧了一声,听力敏锐的杰洛特扭头一瞧,自然也意识到了镜子的诡异。

  见多识广的猎魔人遇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魔法物品,这些物品往往出自于炼金术士之手,功能单一且直白,甚至通过外在的形貌就能辨识其主要职能,比如说圆盒之上镶嵌有口腔器官,那它的作用基本就是用来传声的。

  但是,当杰洛特近距离的观察起大镜子的时候,他又突然感到困惑,这到底是不是魔法物品?

  因为他的徽章并没有发生颤动。

  理论上,出自凯尔莫罕炼金熔炉里的学派徽章,是能够识析多种形式的魔法现象的,而这些现象都少不了魔法灵光的纠缠,徽章对此性质非常敏锐。

  然而,由于沙利多并没有出现在镜子当中,如此怪异的情景又让杰洛特怀疑起了自己的推测。

  他依稀想起维瑟米尔老师在教导剑术期间,讲述过在狩魔任务当中,有可能触发徽章失灵的情况,并让弟子们引以为戒。

  就目前看来,这不就是维瑟米尔老师提到的状况吗?

  发生这种现象有多种可能,其中最为直白也最容易让杰洛特想到的,就是他们正身处在强大的魔法环境当中,导致徽章陷入不正常反应,包括且不限于失活以及疯狂跳动等等。

  说实在的,应对这样的遭遇,杰洛特也有一套行之有效的验证方法。

  这就要引入阿尔德法印了,它有心灵震爆的含义,对于一些陷入失灵状态的魔法机关,都可以使用这招来敲一敲,兴许就恢复了。

  “你有什么发现吗?杰洛特。”

  从旁视观的沙利多一直都在打量杰洛特的表情变化,从刚开始的困惑,到现在的思考,大有一种坏小子的气质。

  莫名的感到不安,总觉得对方会在下一步就敲敲打打,又不是修电器,不可能拍一下就好吧?

  不想破坏对于魔法世界的美好幻想,沙利多揉了揉脸,试图清除杂念。

  另一边,杰洛特依然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的视线开始游走在镜框周围。

  借助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猎魔人在繁杂的雕纹当中看到了别的东西,那是几行古老的字母,藏在花鸟鱼虫的微雕当中,非专业人士极难有所发现。

  这是上古语符文,已知最为古老的文字系统,杰洛特如此想着,他勉强能够看懂一点。

  这种神秘语系带有特殊的韵律,解读之时就像对仗的俚语,或者是拗口的诗文。

  正因为如此,若是不了解上古种族的风土人情,极难全解个中真意。

  所以,猎魔人微眯着眼睛,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发现。

  只见,这些古老语言分布于镜框上下左右共四个方向,且每段文字各不相同。

  杰洛特勉强能够解读出其中三句,而最后一句被沙利多所代表的人脸雕纹所阻碍,造成一整段文字缺失了三分之一。

  正因如此,只能得出如下内容,猎魔人勉强进行了押韵,请原谅他的文学素养无法做到信达雅——

  最上方——彷徨有遗憾,跪求三一办。

  最下方——字字出本心,流血须自断。

  最左边——祂笑汝须哭,汝笑须满足。

  最右边——莫要……,……镜中宿。

  奇怪的内容似乎代表着镜子的操作方法,又或者是某种告诫,只是缺失最右边的部分信息,无法知晓完整的使用途径,或者谏言。

  不过,杰洛特也没有使用它的兴趣,了解它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同解咒之法即诅咒本身一样,一些看起来具有威胁性的箴言,恰恰就是拯救之机,甚至世事万物换一个角度去观察,就能得到截然相反的收获。

  “有什么发现吗?”一旁的沙利多好奇问道。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对于杀伐果决的专业人士必须要有技不如人的尊敬,这是起码的礼貌。

  否则,不仅比不过对方,还砍不过对方。

  “这可能是一面唤魔镜……”

  杰洛特给出自己的判断。

  “它的制造工艺完美契合炼金系统,可以有效兼顾水、火、土、气四种元素架构,如果施术者作为第五元素加入其中,便可以构成相当完美的稳定基质,从而将异位面的生物召唤到这个世界,赋予其躯体并结缔契约。”

  杰洛特很少对一个奇异制品做出丰富的评价,前提是这个东西足以让他大开眼界。

  猎魔人的神秘学知识最早受教于驻派术士,然而,当用于栖身的堡垒凋敝没落以后,驻派术士尽失,残余的猎魔人们只能根据自我寻索来添补超凡知识。

  这个学习过程以及积攒下来的认知储备在他们手中记录成册,并在适当的时候送到学派驻地,成为培养下一代接班人的教学书籍。

  文明的发展不会因为个人的懒惰而停滞不前,猎魔人如果不能与时俱进,那么淘汰不仅仅是必然,反而是提前式的终结。

  很显然,杰洛特还想好好活着,他也不想让自己这个职业与文盲相提并论。

  所以,在一些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即使是野蛮的怪物猎手,也会抓住时机,安下心来填补知识,便如眼下这般,摆弄炼金制品,提高眼见与创新能力。

  只可惜,沙利多现在还达不到这样的知识程度,所以在听完杰洛特的点评以后,他反而像个文盲似的,抓了抓后脑勺,一脸的茫然。

  随即,莫名的落后感就让他胸口发闷。

  很好,科学世界的人在魔法世界成为白痴了。

  这种窒郁的心情让沙利多一言不发,他只能死死注视着镜子,争取能够得出属于自己的发现。

  然而,这是现实,亦是无可争议的徒劳,眼前的高大镜子如同精密的工业仪器,即使在它没有启动的情况下,专业人士也看不出其中的内涵。

  很快,沙利多就放弃这种并不契合自身优势的探索,他反而看向紫杉木镜框处,那个有着自己长相的古怪浮雕。

  哥们,兄弟我很难过,出来聊两句吧?

  古怪浮雕无动于衷。

  沙利多更加郁闷的抓了抓发梢,他极力希望自己能得到天赐机遇,于眨眼之间看到别人未曾发现的秘密,然后获得震惊的目光和吹捧式的夸赞。

  好吧好吧,沙利多知晓那是白日做梦,他又不是龙傲天,而且现实就是现实,又不是小说。

  等等,好像不太对?

  还没反应过来的他只感觉头皮一阵麻痒,抓挠的手指一用力,不小心就碰松了戴在额头上的思想者头冠。

  只听咣当一声,金属饰物清脆的跌落在地板上,同一时间,正在观察镜子的杰洛特“嗯?”了一声。

  沙利多没有多想,俯身就将头冠拾起,重新佩戴在额头的发梢当中。

  只是刚完成动作,就看见杰洛特的手指从沙利多的人脸浮雕上划过:“伊斯米尔,你做了什么?”

  沙利多的眼神一阵茫然,视线很快落在镜框上面。

  只见代表自己的那张人脸浮雕换了一副模样,目瞪口呆之余,弹出式的眼球尽显不可思议,与周遭精美绝伦的浮雕相比,就像一个荒诞的漫画式涂鸦。

  沙利多和杰洛特并不清楚,从古怪浮雕的视野当中,对方瞧见了怎样的情景。

  那是一个美丽的红发人儿(大雾),她(?)曼妙的身姿健美且诱惑,俯身的同时,华发倾泄,白皙的肌肤隐露娇颜。

  好看的眉眼自带一丝魅意,琼鼻小巧,红唇埋怨。

  尤其是撩起头发的时候,丘比特的利箭简直能够贯穿心动者的胸膛,让人在临死之前,感谢维纳斯的垂怜。

  没错,是的,没有人疯了。

  古怪浮雕所瞧见的那个美人,就是沙利多!

  无法解释这样的心理路程,或许一个人在看到这个世界最丑陋的生物以后,他会对平凡之貌心神摇曳,更对超凡之相目眩神驰。

  显然,沙利多的新旧二身就有这种天地之别!

  与此同时,对于古怪浮雕的变化,沙利多也是受到了精神打击,就好像在古色古香的山水意境画当中,看到衣袂飘飘的文士骑着自行车路过,彰显极度的荒诞。

  但是荒诞之后,沙利多和杰洛特皆是大为惊奇,前者更是摩挲了一番浮雕,真切的发现那就是实质性的物体变化,非是虚假的幻想。

  一时之间,二人都对这面镜子有了更高的评价,就是那副目瞪口呆的漫画表情有碍观瞻,破坏了整个物件的艺术美感。

  由于实在是太难看了,简直就是负面形象!

  沙利多琢磨一番,有意的再碰了碰冠饰,而这一次,雕纹脸并没有发生变化。

  沙利多不死心,心情一激动,手臂的摆动幅度就有些大,继而让胸口露出一角。

  春光乍……

  啊呸!

  不料,雕纹脸竟然出现了全新的变化。

  它展示了尖锥般的鼻子,左右脸颊各有三根胡须,乍一看不像人,反而是只老鼠。

  这样的表情变化分外明显,杰洛特的反应很快,小臂一放一抬,掌间就握着一柄短刃,瞬间就切入到雕纹脸的底盘当中。

  随即一扣一掰,就把三指宽、半吋厚的雕纹脸给扯了下来。

  伴随咔叭一声,木片落地,沙利多正要下脚去踩,怎知诡祟莫名的雕纹脸木片如同爬虫般,在地板上疯狂游走,躲过捉捕的同时,就要往地板上的窟窿里钻。

  在这瞬间,一柄短刃精准的掷射过来,阻挡住了雕纹脸木片的行动轨迹。

  简直是如临大敌,雕纹脸木片赶忙转身,想要绕过短刃,哪知又一柄飞刃钉在地板上,打断了对方的节奏。

  接连受挫让它意识到需要左右迂回,然而,沙利多和杰洛特竟在短暂之间,表现出了恰当好处的默契,他俩正好拦在两边。

  面对此情此景,雕纹脸很难不做出取舍,白发兽眼的男人利器在手,那就去恐吓它眼中的维纳斯好了。

  于是,雕纹脸木片展现出了奇形种生物的优势,那就是诡异恶心的怪诞形态,好似飞天蜥蜴,又像是人面蜘蛛,朝着沙利多的面目就扑了过来。

  我靠抱脸虫——

  只可惜,雕纹脸木片打错了主意,因为沙利多对于恶心之物的应激反应,永远都是迎头重击,而不是抱头鼠窜。

  所以,眼疾手快的红发佬在应激情绪的作用下,于一瞬间侧身,卷动衣袍下摆就将自投罗网的雕纹脸木片给缠绕其中。

  贴身在怀,沙利多顺势举起贤者牌玻璃棒,就是一阵毒打。

  杰洛特插不上手,可他的反应也不慢,匕首在握,抬手制停沙利多的同时,就将包裹雕纹脸木片的那部分衣袍迅速割下。

  虽说衣袍失去了一大截,但这白送的巫师袍可以复原,所以倒不用心疼。

  就是这样,两个大男人都空出了手,雕纹脸木片又被混合双打。

  这打着打着,扁平的衣袍残片就传来若有若无的怪叫,就连全语者徽印都未能解读。

  那叫声散发出吃痛的情绪,还有哀绝的求饶,沙利多说不清楚,但是感觉的出来。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将衣袍残片解开,摊在地板上,转瞬就看到一只四脚抽搐的老鼠,正口歪眼斜的瘫在里面。

  用玻璃棒拨弄一番,小家伙显然是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态。

  见此情景,沙利多也是于心不忍,就把武器收了起来。

  转而圈着手指,就准备送一个脑瓜崩。

  唿的一下!

  老鼠精神十足的挺立起来,后肢撑地,前肢摆手,吱吱吱的是一阵怪叫,看其姿态应该是在求饶。

  沙利多心里一乐,小家伙还是个戏精?

  与杰洛特对视一眼,这种老鼠形的生物有可能被他们打服了,但也保不住会有阴谋。

  “你是什么?”杰洛特率先问道。

  在他的认知储备当中,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不过,结合那面镜子来看,十有八九是异域生物。

  换言之,如果是通过唤魔术契约而来的,那就不能等闲视之了,必须要将其驱逐出这个世界。

  面对白发兽眼男人的问话,老鼠吱吱有声,它的智慧看起来相当高,指指镜子,就像个小人精似的做起了模仿表演。

  先是匍匐于地,在有灰尘的地板上画起歪歪扭扭的五芒星阵纹,这种阵纹是两尖角朝上的,也就是倒五芒星。

  然后吱吱的晃起脑袋,随即扼住脖子就倒地装死。

  别说,装得还特别像,四肢也伴随着抽搐,表情可谓是极度的痛苦。

  看着对方的表演,距离较近的沙利多那是一脸的古怪,于是他高举玻璃棒,非常“关怀”地说道:

  “搞快点!”

  老鼠畏惧得抖了抖小身子,也不装死了,又开始了极为抽象的表演,这种肢体行为并不好形容,总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入它的体内,但是,最后却没有成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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