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终幕,奥丁
陈言倒提着村雨,向着”湾流G550”机身后方的舱门口走去,每走一步,他眼底赤红色的光芒就更亮一分,里面有岩浆在沸腾,在燃烧。
他风衣湿透的衣摆在机舱内迅速升腾而起的高温下逐渐变干,滴落的水滴在瞬息间就被蒸发。
剑盾型的白色鳞片也从他身体表面浮现,紧密的扣合声响起,从小腿一直延伸到眼角,在龙血的奔腾灌溉下,整个身体全身上下的毛孔快速的闭合张开,散发出一阵阵白雾,为其体内的异于常人的细胞提供足够的有氧呼吸。
心脏开始剧烈的轰鸣,血液仿佛放飞自我了一样在身体内疯狂流动,飞速的往四肢各处以及心脏疯狂的注入过去,就好像为蓄势待发的跑车灌注汽油一般。
二度爆血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跑道上的黑影们成片的聚集着着,它们沉默的注视着这架速度越来越快的飞机。
连成大片白色水幕的倾盆暴雨中,金色的光焰越来越亮,奥丁的身影在倒映出来的镜像世界里也越来越清晰,他高举着昆古尼尔,座下的斯莱普尼斯铁质的面具缝隙中有雷霆般的碎屑闪烁。
陈言站在了”湾流G550”的机舱门口,执行部特制的风衣还在往下不断滴水,他抬起胳膊,用此时已经彻底化为狰狞利爪的手按在了机舱门旁边的舱门开关。
顿时,客舱内闪烁起了红色的应急灯光,伴随有警报声,在宽阔的私人休息室中回荡。
但是机长却没有做出任何应对措施,看来是刚刚跟霏伊说的话发挥效果了。
机舱门在稍微向内移动后,向上并向外打开来,猛烈的风在这一瞬间从外面灌了进来,夹杂着扑面而来的暴雨。
陈言的风衣在这一刻被风向后撩起,巨大的狰狞龙翼在同一时刻猛的张开,陈言抬头,感受着从天而降的无数雨滴打在脸上的质感,被白色鳞片覆盖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喜悦!
世界在这一刻好像都变慢了,他能清晰的看到雨滴下落的轨迹,清楚的分辨出每滴雨滴落地的声音,世界在他的感官中仿佛从满是雪花点的黑白小电视变成了极致清晰的巨幕电影。
他深呼吸,狰狞鳞片覆盖的脸上喜悦越来越大,狂风不断的从外面灌进来,暴雨越来越大,跑道上无数的黑影眼中的奥丁也越来越清晰。
在湾流G550的速度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陈言发力了,他踩在客舱地面上的脚猛的用力,背后狰狞的龙翼用力拍动,二度爆血带来的巨大爆发力让他的速度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像是出膛的炮弹一样腾空而起,空气中甚至都出现了轻微的爆鸣声!
他在狂风和暴雨中腾空,冲出机舱门的瞬间还不忘顺手给舱门关上,朝着跑道上的死侍们冲去!
奥丁投掷的动作在陈言开门冲出的一瞬间也完成了,昆古尼尔在镜像的世界里被扔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流星般的弧线。
这柄枪在飞行的时候还是那么寂静,静的如才下过雨的夜晚,世界沉睡,只有单调的鸟鸣。
“死亡也是这么安静的吗?”
一瞬间的念头划过,陈言向着黑影群扑去,狂风在他身边呼啸,暴雨砸地,天空中有雷鸣声骤然炸响,像是有人在云端用巨大的鼓棒猛捶鼓面,随后惊雷骤响。
“可惜这不是在你的尼伯龙根啊,奥丁。”
要是在尼伯龙根中,奥丁这么投出昆古尼尔的话,那陈言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但现在是在现实中,而且无论是他还是霏伊,都没有在尼伯龙根里被昆古尼尔锁定过,这意味着这柄宿命之枪现在并不是无解的!
陈言看着迎面而来的无数雨滴中昆古尼尔的倒影,这柄传说中一旦被扔出注定会有人死去的命运之枪朝着陈言飞来。
雨滴中金色的火焰猛然暴涨,有雷鸣般的马蹄声在陈言耳边响起,斯莱普尼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叫,镜像的世界里,奥丁拔出了铁色的重剑朝着陈言冲来!
人都不会跌倒在同一个坑里,更何况神呢?
奥丁这次根本就没有想过依靠昆古尼尔杀死陈言,虽然不知道陈言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不凭昆古尼尔,奥丁也一样拥有压倒性的实力。
他是神邸,而他们是凡人。
陈言看着在空中下落的无数雨滴,这一刻,时间好像过得很慢,每一滴下落的雨水中都映出了奥丁冲锋的身影,金色的火焰像是浪潮一样席卷了陈言的整个视野。
世界好像在颤抖,在无数的雨滴中,奥丁冲锋的身影越来越近,由于倒影的原因他的身形变得扭曲,但是铁色的重剑挥舞卷起的剑芒却越发清晰!
就在那铁色的剑芒即将破开镜面的时候,陈言却突然转身了!
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硬生生的扭转了自己前冲的劲头,转而向着身后已经拔地而起的“湾流G550”飞去。
在下落的无数雨滴中,其中一个雨滴迅速破裂,重剑落下带起的剑风像飓风一样横扫而出,朝着陈言的身后扫了过去。
但陈言却好像没有发现一样,依旧铆足劲的往飞的越来越高的飞机冲去,像是想要在最后的时间赶上那架飞机。
剑风越来越近,昆古尼尔也在这一时刻抵达了水滴类镜面的边缘。
有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镜面破裂,闪电流窜,无数的“流星”瞬间从镜面里飞出,每一道流星周围都围绕着暗金色的弧光,这些密集流星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道轨迹向着客机突进。
与此同时,陈言终于动了,背后是飓风一样横扫而出的剑风,前面的密集的宛如流星一样突击,在传说中,昆古尼尔除了锁定谁谁死之外,还有在一瞬间能闪出无数次的突刺!
暴雨倾盆的天空中,陈言拔刀出鞘,炸雷在同一时刻于云层中响起,狂风夹着雨幕横扫机场,刀身此刻美得却像是少女新画的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