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罗尼先生……”

　　在人群的注视下，弗农走到了马罗尼的旁边，一边递给他一个小塑料袋——原本身为污点证人的他是要被搜身的。

　　“我是丹特先生的助手，他叫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那是什么？胃药？”

　　马罗尼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哈维突然关心起我的胃溃疡来了？”

　　“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就算了，丹特先生只是想……”

　　“好了好了，给我就是了。”萨尔眉头紧皱，把袋子里的小药瓶拿了出来。

　　“胃溃疡？”

　　法尔克尼转过头，对马罗尼皮笑肉不笑道：“你还得了这种病？”

　　“是啊，疼死人了，说不定我也在遭受良心的谴责，嗯？卡迈恩？”

　　大老板火药味十足的对他道：

　　“我听说你儿子和你妹妹的尸体全掉进史邦河里了，或许这就是我患上胃溃疡的原因——我喝了那河里的水。”

　　“萨尔。”

　　法尔科内的笑容消失不见，冷冷道：“乱说话可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但我相信，我的结局一定比刚才我提到的那两位好的多。”

　　“哦？你就不怕你和你父亲落得一个下场？！”

　　“肃静！肃静！庭审准备开始！”

　　果然，哪里都逃脱不了说垃圾话，哈维见火候差不多，叫停两人，正式开始庭审。

　　“卡迈恩，你是否承认，教唆手下伪装成‘假日杀手’的身份，杀害其他帮派的成员，以为自己谋取便利？”

　　哈维看着老教父，面无表情的发问道。

　　他知道现有的证据完全无法将法尔科内定罪，即便奇迹发生，也不过是警局一日游。

　　所以哈维根本没打算在这方面动手，他的语气平缓，问题也不痛不痒，就好像这场庭审在走过场一样，让在场的观众和陪审团都打起了哈欠。

　　“法尔科内先生，我现在需要你如实回答！”

　　哈维的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是否承认，你操纵着哥谭的黑手党？并在十年内贿赂、暗杀、胁迫了上百位哥谭官员？”

　　法尔科内冷笑，没有从正面回答：

　　“黑暗不是由某一个人塑造的，丹特先生，这座城市本就是一片腐朽的土地，我不过是种下了一颗种子而已，至于你说的嘛……我不认为我有这些行为。”

　　“是吗？”

　　哈维的目光冷冽：

　　“那么，你认为你的儿子，你那个已经死去的阿尔贝托会承认你做的一切吗？他真的会在乎你这个父亲吗？”

　　“你！”

　　此言一出，法尔科内突然没了话说，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我在乎。”

　　紧接着，来人推开了门，人们纷纷投去目光，随后，他们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阿尔贝托？！你不是已经……”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这个瘦弱的年轻人身上。

　　“那只不过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伪装，事实也证明了，我的假死很成功。”

　　阿尔贝托平静地开口：

　　“你们不用再猜了，我就是假日杀手。”

　　这句话犹如雷霆般在法庭上炸开，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阿尔贝托，连法尔科内本人都有些微微失态。

　　“天哪！他刚刚说了什么？！”

　　记者感觉自己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承认了自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假日杀手？！”

　　“我想过会有这个可能。”

　　卡迈恩不再管什么法庭纪律，他走到自己的儿子面前，低声对他道：

　　“但我实在不明白，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尔贝托笑了笑，扬起头，用一种近乎俯视的角度对自己的父亲道：

　　“你记得我的生日吗？我给你点提示，它在某个节日。

　　“是圣诞节吗？或者平安夜？又或者在新年？亦或父亲节？

　　“错了，都不是，让我们加快点进度——是十一月一日，在万圣节。

　　“你没有一年会想起来，没有一年，毕竟你有生意，你很忙，所以你根本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但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法尔科内的表情有些落寞：“我以为你会理解。”

　　“理解？哈哈，我真的理解，老爹。”

　　阿尔贝托突然笑了起来，在记者的镜头前，他放声道：

　　“这就是你把我送到牛津去的原因，你不想要我的帮忙，就算我开口奉上，你不想让我参和进家族生意。

　　“你知道为什么吗？让我来告诉你——因为你把我当作了你洗白家族的工具。”

　　“不！阿尔贝托，你怎么能这么想？！”

　　卡迈恩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陌生的让老教父感觉窒息。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

　　这是阿尔贝托第一次反驳他的父亲，看样子也是最后一次：

　　“你和你的父亲，还有他的父亲——你们都认为，哥谭市和‘有组织的犯罪’是同义词，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中……

　　“但现在呢？哥谭变了，她不再想要你这种人，她已经不再需要你这种人，现在，看看我——我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有分量——

　　“我就是假日杀手！我才是那个本该掌控哥谭的人！”

　　话毕，法庭一片寂静，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而凝重，法尔科内低垂着头，目光中充满了无奈。

　　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是教子无方，走了萨巴蒂诺的老路？还是后悔自己做下的决定？

　　没人知道，但大家清楚的是，今天能从这扇门走出去的，恐怕只有一个法尔科内了。

　　就在这时，法庭的电子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刺眼的白光打破了沉闷的空气，一张稻草面具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先生们、女士们，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聚会，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你们马上就会死。”

　　“我在哥谭的各处布置了我的‘最新产品’，那是一种可以让人疯狂的小东西，受害者的表现嘛……就像这样！”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闪烁，随后，一个受害者的画面出现在上面，在经历了一阵常人无法忍受的折磨后，受害者用一把小刀抹断了自己的脖子。

　　“嗯……大概就是这样，让我看看，现在是晚上九点整，我给你们半个小时，只要你们帮我抓住警察局长汤米王，我就放过你们，但如果你们没有做到……

　　“我敢保证，哥谭将会变成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