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我们还需要等多久？你要知道，之前我一直认为他是假的。”

　　警局天台，没人会对一个大探照灯感兴趣，所以这里很幸运的保存了下来。

　　哈维丹特和汤米正站在探照灯旁，看着天空中的蝙蝠图案。

　　“有多久就多久，而且我还以为，你会认为我就是蝙蝠侠呢。”

　　汤米点上一根烟，对他熟练道：“蝙蝠侠可没那么容易喊过来，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

　　“啧，这对婚姻来说真是糟透了。”

　　“丹特，我得提醒你，我还没结婚，倒是你，最近和格丽达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都是些小矛盾。”

　　“小矛盾？不管是大矛盾还是小矛盾，出现了就得赶紧解决。”

　　汤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他道：“不久前我和芭芭拉就闹矛盾了，她说她再也不想看见我了，你敢想象吗，在这之后她居然选择去吃人！”

　　“……这两者中间有什么关联吗？明明是你女友本来就不正常吧。”

　　哈维好奇道：“后来怎么样，你们分手了？”

　　“本来是有可能复合的。”

　　汤米有些郁闷道：“如果我没看见法尔科内送来的那条鱼的话。”

　　“额……”

　　丹特压根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连忙转移话题道：“估计我们在这蹲一晚上，他也不会出来吧？”

　　“先生们。”

　　探照灯前的光芒一暗，随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汤米微微颔首，互相介绍道：

　　“地方检察官哈维丹特，这位是……蝙蝠，唔，我虽然不是个侦探，但我依然能看出来，你们两位已经认识彼此了。”

　　“我来，是向我们一位共同的朋友表达敬意。”

　　哈维伸出了自己的手：“以及询问他是如何越过了一条我们所不能越过的线。”

　　“依然有根线在吊着我，介于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还有你有些凌乱的打扮，你们两个又在搞有关罗马人的案子了。”布鲁斯低沉道。

　　丹特点了点头：

　　“罗马人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弱点，卡迈恩法尔科内把自己置于法律之上，但他不会永远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不代表他确实高于法律。”汤米默默道。

　　“哦？是吗，那么请你去逮捕他吧，队长。”哈维略带讽刺的对汤米道。

　　“在我来到哥谭后，我的手头上已经积攒了无数未解决的案子，抢劫、劫持、贿赂、绑架……全都挂着他的名号，他的钱可以用来收买证人、警察、法官，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筑造他的犯罪帝国。”

　　“我们的确有时间可以对此高谈阔论，不过，我们知道该做什么。”

　　布鲁斯认真道：“我们可以游走在法律边缘，但我们绝不能打破它，否则，我们和他又有何不同？”

　　“那是当然。”

　　汤米不动声色的用关爱的眼神看向布鲁斯，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没救了”。

　　“哈维，你呢？”

　　“我当然同意，一切为了哥谭？”

　　“一切为了哥谭。”两人异口同声道。

　　探照灯的闪烁了几下，随后瞬间熄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丹特遮住了双眼。

　　“汤米，他人呢？！”

　　待他再次睁开眼，蝙蝠侠早就不见了，汤米有些困乏的打了个哈欠，向他解释道：

　　“走了，他总是这么干，一声不吭的走人，让人火大，对吧？”

　　“的确。”

　　哈维笑了笑，随后突然问道：

　　“汤米，我最近有一个问题一直得不到解答，你是警察，应该能帮我解惑。”

　　“说来听听。”

　　检察官点了点头，开始讲述：

　　“从前有一对兄弟，哥哥做了一辈子好事，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他做了一件恶事；弟弟做了一辈子恶事，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他做了一件好事。

　　“但在哥哥的碑上写着‘恶人之墓’，而在弟弟的碑上，却写着‘善人之墓’，这是为什么？”

　　“再简单不过了。”

　　汤米打了个响指，解释道：

　　“哥哥做了一辈子好事，最后发现做了一件坏事，这叫做晚节不保；弟弟做了一辈子坏事，最后被发现做了一件好事，就叫做浪子回头。

　　“人们根本就不在意两兄弟到底是怎样的人，他们只关心自己所看到的。”

　　“但他们明明……”

　　“我知道。”

　　汤米打断了哈维的话：

　　“你认为故事里的哥哥和弟弟有明显的善恶之分，但其实他们是一样的人。

　　“法律上是不会讲好坏相抵的，你看，做一辈子的好事，犯了罪，该判刑还是得判。

　　“哈维，做千百件好事是善，做一件好事也是善；做千百件坏事是恶，做一件坏事也是恶，有善有恶，黑与白相较相融，才是人，才是一个活着的人。

　　“如果你想时刻警醒自己，那就记住——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哈维被他说的口干舌燥，一时间甚至有些恍惚，直到汤米发话才回过神来：

　　“等等，这玩意刚才在这里吗？”

　　地上放着一个精装笔记本，局长把它捡了起来，随手翻了两页。

　　“嘿……这是法尔科内的账薄，里头写着日期和钱数。

　　“显然这是蝙蝠侠留下的，有了这个我们就能调查出他洗钱的路子了。”

　　哈维走了过来，有些遗憾道：“但可惜我们不知道他的保险库放在哪里。”

　　“你说漏了一点，丹特。”

　　汤米把探照灯的电源拔下，对他笑道：“我们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

　　……

　　十一点对于万圣节来说并不算晚，孩子们穿着各种各样的服装，挨家挨户的敲开房门，索要着甜的有些黏牙的糖果。

　　当哈维走下车，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几个男孩一边说着“不给糖就捣蛋”，一边敲响了他家的房门，丹特太太也很大方的将提前准备好的甜食送给他们。

　　“你终于回来了，哈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格丽达为哈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我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你露出这种微笑了，某人今天是不是过的不错啊？”

　　“今晚值得纪念。”

　　哈维脸上的笑容十分明显：“我认识了几个朋友。”

　　“哦？难得见你会说这种话，我希望今天能让你永生难忘，哈维——你是要先吃饭，还是先吃……”

　　“咳！先让我看看信件，这个是谁寄来的？”

　　“我不知道啊，一个钟头前摆在门口的，可能是谁送错了吧……”

　　“呲！”

　　打火机上的火焰跳动，男人深深吸了一口香烟，随后吐出烟雾——

　　“动手。”

　　“砰！！”

　　哈维·丹特度过了一个难忘的万圣节，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