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听到汤米说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局长大人，你平时就这么幽默吗？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我们这里有三十多号人，你们警察呢？除了你谁敢进来！？”

　　“汤米，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讲个笑话，那大可不必了。”就连企鹅人也忍不住笑意，单片眼镜后的眼里流露出些许讥讽的意味。

　　“不不不，奥斯瓦尔德先生，看来你并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汤米没有理会众人的嘲笑，抽出枪，对着企鹅人身旁的一名小头目扣动了扳机。

　　“不是我要揍你们。”

　　“是他——”

　　“砰！”

　　汤米不是用枪的高手，他只是知道怎么打开保险，怎么开火而已。

　　但是这不代表他连三米以内的固定靶都打不中。

　　枪口吐出火舌，正中那人眉心，哥谭市的警察可不会配备小口径手枪，那人中枪，直勾勾倒在地上。

　　“他怎么敢开火的？不想活了吗？”

　　“该死，老杰克死了，快杀了他！”

　　“不能杀！要是GCPD局长在我的地盘上死了，你知道我得付多少钱才能把这事擦干净吗！”

　　“在你的地盘杀了人还能全身而退，这才是他妈最丢脸的事！”

　　刺耳的枪声响起，整个冰山酒吧乱成了一锅粥，众人还未争吵出一个结果，灯光突然熄灭。

　　“Fuck！灯怎么灭了！？奥斯瓦尔德，你酒吧的设施都是残次品吗！？”

　　奥斯瓦尔德没有理会那人的抱怨，这个长着鹰钩鼻的矮胖男人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酒吧的安全通道跑去，边跑边大声叫喊道：

　　“来了，来了，他来了！！！”

　　“谁来了？企鹅！你他妈的把话说清楚再跑！”

　　“啊！！！”

　　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舞池角落，又瞬间消失不见，众人惊恐的转头望去，两个受伤了的黑帮成员正趴在地上，痛苦的喊叫着。

　　“黑暗里有东西！”

　　“开枪，快开枪！！”

　　“我看见它了，那不是人，那是蝙蝠！”

　　冰山酒吧内，枪声、叫喊声、哀嚎声交替不断的响起，汤米躲在桌子后，默默的从缝隙中观察战局。

　　蝙蝠侠现在使用的战术其实很简单，先用自己的高科技使场地内陷入黑暗，然后通过自己的高机动性，和对手形成单对单的局势，并在最短时间击败对方，并如法炮制。

　　在其他人眼中，这就变成了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却还没看见敌人是谁。

　　“呵……虽然还没成为未来的那个黑暗骑士，但布鲁斯现在已经是操控恐惧的大师了。”

　　恐惧和慌乱，源自人潜意识中的本能行为，当第一个名为“猿人”的生物面对未知事物时，这种情感就已经深深刻进了人脑中的最深处。

　　它们是会传染的。

　　如同中世纪的人面对“女巫”，冷兵器军队对战手上拿着枪的特种兵，弱小的黑帮面对蝙蝠侠，绝对实力的差距会让人绝望。

　　正如同汤米面前的景象。

　　酒吧中的灯光已经恢复了正常，绝大多数黑帮份子捂着自己受伤的躯体，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小部分没见过世面的，早已吓破了胆，和汤米一样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汤米缓缓站了起来，蝙蝠侠早已不见踪影，企鹅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蝙蝠侠去追企鹅了？”

　　汤米紧紧握住手枪，飞奔到酒吧的后门，门口是一条狭窄的小巷，破碎的酒瓶和垃圾堆积在巷子旁，就是不见奥斯瓦尔德的身影。

　　“他跑了。”

　　汤米循声望去，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小巷低矮楼房的天台处，但从他的视角里来看，此时的蝙蝠侠还是太青涩了。

　　没有那么多高科技装备，没有多功能腰带、高频振动臂刀，甚至连披风都还没有滑翔的功能，反而会在走进旋转门的时候把自己卡住，虽然蝙蝠侠根本不会走正门就是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依然出现了，这个这个世界的主角，初出茅庐的蝙蝠侠。

　　“蝙蝠先生，如果你是人，那我建议你下来和我说话，如果你是什么蝙蝠成了精，那就当我这句话没说。”

　　汤米收起枪，抬头对蝙蝠侠道：“你这么俯视着一个人可不太礼貌。”

　　蝙蝠侠没说话，默默的掏出抓钩枪，下降到汤米面前，因为使用不太熟练，还差点摔了一跤。

　　“看起来我们的大少爷连新手教程还没通关。”汤米点燃一根万宝路，顺手递给面前的男人一根：“来一根？”

　　蝙蝠侠沉默了好一阵，似乎是没想到面前的男人会说出这种话。

　　“我不抽烟。”

　　“好吧，看来我要在我的分析报告上多写一条：‘你是个乖宝宝’。”

　　汤米耸了耸肩，悻悻的把烟放回烟盒里：“如果你看多了富家公子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冒险小说，所以自己也想来试试，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想法，布鲁斯·韦恩先生。”

　　“你是怎么知道的？”布鲁斯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连忙发问道：“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告诉我的。”

　　汤米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嘲讽道：“这一身装备在哥谭可没几个人能定制的起，都是实验室里的最新款产品吧？

　　“还有你的这一身功夫——你忘了我是个东方人了，唐手道、象形拳、八卦、太极和一些我叫不上来但是肯定见过的西方搏击术，虽然你把它们融合到了一起，但是其中依然有迹可循。

　　“最关键的是——”

　　汤米顿了顿，再次吸了一口香烟：“你露着下巴。

　　“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是让人看到你的口型，知道你低沉的变音器下到底在说什么话？还是为了证明你不是个黑鬼，所以警察不会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开枪？”

　　他笑了笑，把手里的烟抛到地上的小污水坑里，用鞋底碾了碾。

　　“得了吧孩子，这只会让人一眼看出你的身份，然后对着你的下颚骨来一枪，或者帮你隐藏身份，在哥谭市区里陪你玩过家家。”

　　布鲁斯再次陷入了沉默，对汤米说：“警长，我不想和你在我的装备和身份上有过多的探讨，你刚刚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我刚才不应该直接开枪。”汤米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但是你要知道，在哥谭，没有人是无辜的。

　　“刚才那个小混混，我刚上任GCPD局长的第一天就见到了他，他在我面前走出了监狱，然后再次加入了黑帮。

　　“那是他第七次被逮捕入狱，实际犯罪次数还会更多。

　　“布鲁斯，你真的认为，哥谭腐败的法律能惩治这种人吗？”

　　布鲁斯没有回复，汤米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当然，我必须感谢你帮我处理了今天的烂摊子。

　　“但是你也知道，如果我刚才没看到你，现在我估计已经在和那群黑帮分子称兄道弟了。

　　“所以……布鲁斯，好好想想吧，这条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汤米摆了摆手，回身走进酒吧，他还要去逮捕罪犯。

　　看着汤米的背影，布鲁斯站在原地，看着酒吧的后门沉思良久，随后联络上了自己忠实的老管家。

　　“阿尔弗……便士一，请帮我转告福克斯，我接受他的建议，下一代的蝙蝠头盔使用全覆式，还有，我需要哥谭市警局新局长，汤米·王的资料。”

　　布鲁斯深呼吸一口气，补充道：“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