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力量来源于黑暗。这柄光戟，是我以纯粹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武器，由世间最深邃的黑暗淬炼，无人能破。”

　　蕾娜听得心头一震。

　　他们向来只懂得将暗能量注入兵器，或是粗略在空间中凝聚，像这样把能量彻底实体化、凝成专属武器，需要对力量的掌控达到极致才能做到。

　　而且他们的力量都来自暗空间，体系里根本没有“黑暗能量”这一概念。

　　“那你怎么会掉落在超神学院？以你的实力，不该落得这般境地。”她实在想不通。

　　“来这里之前，我和一尊极强的古神交手……”

　　说到这里，巫辉一贯平静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你赢了还是……”

　　蕾娜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继续追问。

　　“行了行了，别摆这副落魄样子。”她故意咋呼起来，“你可是超神学院的教官，拿出点教官的威严来！”

　　巫辉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淡淡开口：“嗯，只是你转移话题的本事，实在不怎么样。”

　　蕾娜当场愣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心帮他解围，反倒被他噎了一句。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人除了冷淡，还藏着一肚子毒舌。

　　巫辉带着她穿过空间，回到地球。

　　“那场仗，我赢了，也输了。不过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找到回去的路。”他望向远方天际，不自觉想起了卡蜜拉。

　　“你……是不是有爱人？”蕾娜试探着问。

　　巫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很爱她，对吗？”

　　他再次点头，声音低沉而认真：“她是一道光，照亮了我原本一片漆黑的人生。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是她救赎了我。我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一向寡言少语的巫辉，提起“她”时竟说了这么多。蕾娜一眼便明白，那个人在他心中重逾生命。

　　“那祝你早日回去。”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开口，“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我能说的，都会告诉你。”

　　“你打败的那尊古神，叫什么名字？”

　　蕾娜对古神所知不多，可她清楚，再强的神也有寿元，不可能真正永生。

　　“黑暗加坦杰厄加。”巫辉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玷污了黑暗之名的蝼蚁。”

　　若不是那东西引爆黑洞将他卷入空间乱流，他早已回到爱人身边。他恨不得将其一次次复活、打爆，再复活、再打爆，让它尝尝永生不得解脱的滋味。

　　连那样的古神在他眼中都只是蝼蚁，那巫辉本身，又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蕾娜心中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巫辉看了一眼头顶高悬的太阳：“走吧，那群小家伙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两人在终点等了片刻，就看见葛小伦、刘闯、蔷薇三人冲了回来，身后却空无一人。

　　三人一到终点便直接瘫倒在地，累得连动一下都费劲。

　　巫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蕾娜有些不解：这次训练不就是测极限吗？他们明明都拼到极致了，怎么还不满意？

　　“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巫辉开口。

　　“嘿嘿，我们仨体力好，他们半路撑不住倒下了，就我们坚持跑完了。”葛小伦一脸得意，完全没看出巫辉的脸色已经黑得吓人。

　　“我问的是——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巫辉骤然提高声音，威压扑面而来。

　　“你凶什么！他们不是已经完成训练了吗？”蕾娜立刻护着队员，“都拼到这份上了，你还想怎样？”

　　“蕾娜队长，把我给你的教案好好看一遍，别一目十行。”巫辉冷声道，看都没看她。

　　蕾娜这才慌忙调出教案。昨晚她只扫了两眼就扔在一边，根本没细看。

　　直到此刻，她才看见训练计划末尾的一行备注：

　　本训练核心，并非测试体能极限，而是考察队员在困境中是否懂得互助，是否会抛弃战友。

　　她瞬间明白了巫辉发怒的原因。

　　这时，巫辉的声音直接传入她脑海：

　　“你继续扮白脸护着他们，我来扮黑脸。只靠夸奖或者只靠惩罚，都练不出真正的战士。”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这么凶他们吧！”

　　巫辉转身丢下一句：“妇人之仁。”

　　话音落下，他便踏入空间裂缝消失。离开前，他顺手将半路倒下的几人一并扔回了终点。

　　食堂里，蕾娜带着一群队员坐下。

　　葛小伦忍不住问：“娜姐，刚才教官为啥发那么大火啊？”

　　其他人也立刻凑了过来，都想弄明白原因。

　　谁也不想得罪这位强得离谱的总教官。

　　“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直说。”蕾娜神色认真起来，

　　“你们以为巫教官测极限，真的只是看谁能跑完全程？

　　葛小伦、刘闯、蔷薇，你们跑完还能说话，说明远没到真正的极限。

　　可其他人呢？他们早就撑不住了。

　　你们只顾着自己冲线，却把战友丢在半路。

　　你们不是学生，是战士，是要一起上战场的人。

　　你们的目标不是完成训练，是在训练里学会怎么活下去、怎么护住彼此。

　　他气的不是你们没跑完，是你们为了完成任务，抛弃了自己的战友。

　　一盘散沙，上了星际战场，只会被敌人逐个撕碎。

　　他这么严苛，是想让你们都能活着走下战场，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