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或许是唯一能够帮助我们理解自己究竟是什么,以及寄生兽和人类共存共生的机会。”
田宫良子表情依旧平淡,并不因为泉新一的气势所慑服。
或者说,身为寄生兽的她,无论面对任何情况,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
泉新一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什么研究,什么寄生或者共生……我现在对你们有的只有恨意罢了!”
“真是遗憾呢。”
田宫良子站起身,直直地看着泉新一。
这种局面显然无法再交流下去。
“你似乎因为什么原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如果你不能保持冷静这场谈话也没有必要进行下去。”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对于研究我是认真的,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暗中关注你。”
“你最好还是不要因为过激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否则,我并不能够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措施。”
田宫良子对A先生用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起身准备一同离开。
他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之前的对话对于他来说也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可就在这这时,一柄唐刀拦住了两只寄生兽。
“怎么?江夏先生还是决定在这里和我们动手?”田宫良子看向握着刀柄的江夏,暗暗戒备起来,“在这里我们厮杀起来,这里的普通人可全都会死的。”
在选择这个地点之初,她就考虑到泉新一请帮手的可能。
事实也是如此,下午时,她就发现泉新一没在学校。
不过幸好,在最开始她就选择了一个人多的地方,一旦发生什么意外,这些人就能做人质。
只是事情还是有些出乎她意料,她没想到他请的帮手强得离谱,竟然让她们都感觉到了颤栗。
江夏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是在威胁我?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人的性命?”
“我只是想说我们并没有战斗的理由,您是一个强大的人类,您或许并不在意,但是泉同学就不一定了。”
田宫良子目光环视一圈,然后落到了泉新一脸上。
“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是家里的姐姐,或者亲朋好友,她们如果突然遭遇不测,那些人想必也很痛苦吧。”
“你说呢,泉同学?”
田宫良子又看向江夏:
“江夏先生,您还做不到瞬杀我们两个吧?”
“只要一秒,我们两个就能杀死这里的所有人!”
“你这只寄生兽还真不像那种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啊,头脑一点都不比正常人差,这一点,简直比你身旁的那个家伙好上一万倍。”
江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调侃道。
A先生脸皮抽了抽,对于江夏的愤怒又上涨一大截,已经标记在自己必杀名单上。
“您过誉了,正如人类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特长,我们寄生兽也是如此。”
田宫良子面无表情回答、
江夏点点头,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我能不能瞬杀们呢?”
随着江夏的这一句话,咖啡馆内的氛围再次凝重起来,A先生和田宫良子额头上浮现出密集得汗水,小右也在这时凝聚出了骨刃,一旦情况不对,它打算帮江夏拦住一个是没问题的。
但也仅限于自我保护,至于其他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田宫良子此时心里也是没有底,最开始见面时江夏展示出来的速度,连她都吃了一惊,并且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拦下来。
所以她也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未知,继续活着或者就此死去,皆在接下来的某一瞬间。
当气氛越发压抑之时,泉新一突然叹了口气:
“就此停手吧,我答应你,你们的事我会保密的,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江夏君,很感谢你来帮我,但是这里的人是无辜的,也请不要动手。”
田宫良子点点头:
“那么请容许我们告退。”
说完,她和A先生一起转身离开,服务员站在一旁,端着刚刚要上的咖啡,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新一同学告诉你一件事,我可没有被别人威胁,却还忍气吞声的习惯。”
这时,江夏的声音忽然在咖啡馆内响起,钻入刚刚走到咖啡馆门口的两只寄生兽耳中。
这一瞬间,两人身体顿时一僵,却看江夏已经将唐刀拔了出来。
“招式三,如梦似幻,两仪反转!”
伴随着江夏的轻吟,整个咖啡馆内的人一下子双眼变得无神,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时间被定格了一样。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江夏同一时刻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显得有些疲惫。
“一下子将范围内的几十个人拉入环境,果然是有些吃力么,体力还是有点不够啊。”
江夏看向一旁唯一没被他拉入幻境的泉新一:
“虽然有些卑鄙,但还是一人一个解决他们,威胁还是当面解决得好。”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看着眼前仿佛时空禁止的一幕,无论是小右还是泉新一,都被深深震撼到了。
“之后在解释,先行动吧。”
“哦,好!”
泉新一和小右沟通,五根手指都化作了骨刃,宛如一根利矛,狠狠刺向了田宫良子心脏的位置。
江夏则手握唐刀,来到A先生身边,一下将它的心脏扎穿。
可下一秒,泉新一那边却出了问题,利爪虽然刺入了田宫良子身体,却在同一时刻,她一下就从幻觉中醒了过来。
没有丝毫恋战,用惊惧的眼神看了一眼江夏。
然后立即拉着心脏正不断冒血的A先生,田宫良子撞开玻璃,脑袋化作了一个个爪子,刺入墙壁缝隙之中,宛如一只蜘蛛侠一样翻阅高楼大厦,迅速地逃走。
之所以选择这种逃脱的方式,也是怕江夏追上来。
“新一,你刚刚犹豫了,是因为她腹内的婴儿吗?”
刚刚明明自己能一击必杀的,却突然感觉泉新一拉扯了自己一下,这才导致它偏离了位置和攻击威力。
因为疼痛,她这才从幻觉中醒来,却因没有一击必杀和受到致命伤,被她逃走了。
“抱歉……”
泉新一双手捂着脑袋,满脸挣扎和痛苦。
“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但是就那么做了。”
“我很恶心,也一直想反胃。”
“对不起,江夏君,我让你失望。”
泉新一泪水流满整个面颊。
姐姐的死亡,惨烈的真相,父母的消沉和沮丧,被寄生兽盯上……短短时间内,他经受太多太多。
“没事。”
江夏看着泉新一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真的很痛苦,是几欲崩溃的那种。
江夏只是有些惋惜猎物跑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