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人之下,剑出华山

第42章 世家手段

  陆瓘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少年郎立于墙头之上,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身着白色短褂,脚下踩着双黑色布鞋。

  正午的日头下,一头飘逸的白色长发肆意张扬。

  “银鞍绣障,谁家少年,意气自飞扬!”

  陆瓘暗赞一声,他自打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恣意且气质出尘的人物。

  慧衍法师虽然面若青年、身上亦有出尘之气,但终究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细接触下来总能感觉到一股暮气。

  若把慧衍法师比作是一颗苍翠挺拔的黄山松,那么眼前的少年便是即将翱翔山巅的试飞雏鹰。

  不过想想也对,生于陆家,自小又被”大盈仙人“左若童收入门下,悉心调教,如今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便已然逆生三重第一重,几年下来几乎是打败同龄无敌手,不张扬反倒说不过去了!

  秦二爷自然也瞧见了这位少年,其实早在他听到声音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大变了,这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虽然几年不曾听到,但还是能立刻回想起来。

  他忙不迭的小跑过去,伏下身子,低声喊道,“瑾少爷!”

  见大名鼎鼎的秦二爷如此作态,陆瑾却只是冷哼一声,戏谑道,“我陆瑾不过是一毛头小子,当不得秦白衫的一声少爷!”

  陆瑾其实今日方才赶回到天津,本想着在师父来之前先回家中做好安排,不曾想路过附近时突然感知到一股真炁波动,这才过来瞧瞧。

  这一路上秦二爷、秦白衫的名头他已然听腻了,心中本是十分欢喜的,觉得自己当年没救错人,也算是为了陆家收了个助力,但眼下这个想法却是整个翻转过来。

  随后将目光投向那几处房子中,这一看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几分,恨声道,“秦二爷如今的生意当真是越做越大了,这等采生折割的手段都拿出来了!当真是好得很呢!”

  最后几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足以见其心中的愤恨。

  采生折割,即将活人,特别是幼童用刀砍斧削或其他的方式,将其变成奇形怪状的残疾或人手结合的怪物,并以此用来赚钱,那屋里的坛子人便是其中典型。

  最初之时,此法名为采生,与巫蛊之术有关。那时候以治病为名,将人杀害之后肢解尸体,并立即采其生魂,用来祭鬼。

  后来渐渐地演化成直接杀活人祭祀,这倒是和那“打生桩”有些相像。

  但因为此法太过残忍,所以最早在《唐律》之中便有专门的惩治条例,只可惜未能全面禁止,后来也屡禁不止,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小时候陆瑾就曾经目睹过一次人羊表演,出于小孩子的好奇心还问了问,这才知晓这采生折割。

  陆家虽然是天津的坐地户,但却从未参与过这些腌臜事里,眼下这秦修业却以陆家的名号掺和进去,陆瑾焉能不气?

  秦二爷见陆瑾这幅样子,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但眼下里什么都不重要,先得认错,当奴才就得有个当奴才的态度。

  直接“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磕头道,“瑾少爷息怒!”

  足足叩了有十数个响头,瞧见陆瓘脸色渐缓,这才出言为自己辩解。

  “瑾少爷,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修业实在做不出来,更不敢去脏了陆家的名头。实不相瞒,修业也是到了这儿方才见到这一幕,全然不知这两人竟敢做下这等恶事!”

  “虽说这李三海是修业的义弟,但修业也只是为了维护这天津江湖的和谐,才与其结拜,平日里私交不密,交情也不深,方才出言阻止也只是因为老太爷八十大寿,天津城中不宜动刀兵,更不宜见血。”

  这一番话下来言辞恳切,有理有据,进退有度,且态度十分端正,再加上作孽的二人都已然身死,陆瑾倒也不好再过苛责。

  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道,

  “你先起来吧,别管怎样,天津江湖陆家是交由你来打理的,眼下里出了这样的事,你也难逃干系。到家中外事堂里领十鞭子,且下不为例!”

  秦二爷闻言这才如蒙大赦般的抬起头,随后又磕了一记响头,闷声道。

  “多谢瑾少爷!”

  随后方才站起身来。

  陆瑾指了指身后那些娃娃和女子,“这些人,该怎么办,不用我多交代了吧?”

  “修业明白,修业愿自己出钱奉养,若是其中有想回家的,也定会给一笔重金,让其能活的体面。”

  陆瑾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来冲陆瓘行了一礼,说道:“多谢道兄祝我陆家除此宵小,不知师兄名号?”

  言语谦谨,但眼神中却满是探究之色。

  陆瑾方才瞧得仔细,眼前这道士出手不凡,一身真炁凝练无比,而且异常淳厚,堪比自己施行逆生之时的状态,再加上那一手御剑术,相必定然出身名门正派。

  陆瓘见陆瑾将此事处理的滴水不漏,而且自己确实也没有证据表明这秦二爷参与了此事,不好多言,也是客气回礼道,

  “华山宏一,见过陆少爷!”

  陆瑾闻言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赞道,“我道是哪家的高足如此侠义,原来竟是华山派的师兄,这倒也说的通了!”

  “不过,这少爷还是别叫了。宏一师兄若不与我见外的话,唤我陆瑾便是,这样听着还亲近些。”

  陆瓘从善如流,叫了声陆瑾兄弟。

  陆瑾闻言抚掌笑道,“该是如此!”

  笑容真挚,如那初升的朝阳一般,化生万物。

  陆瓘瞧着,心中不禁生出一声感慨。

  “果然不愧是世家子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处理起事情来恰如其分,接待外客使人如沐春风,当真是世家底蕴!”

  不是陆瓘吹捧,这陆瑾到这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然把陆家人从这事里摘了出来,而且赏罚分明,收尾也十分妥当,纵然没受过专门的训练,平日里定然也是耳濡目染。

  不过听这陆瑾方才的话,似乎自己这华山派一向急公好义?

  “方才贤弟听说我是华山派,说了句“讲得通”,不知这里有什么缘由?“陆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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