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领证与传法
他率先向门外走去,两人一出招待所,林宏不禁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到吴诗语仍害羞地低着头走路,不禁打趣道:“诗语,你这样低着头走路很容易撞到别人的。”
吴诗语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林宏,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她才发觉自己刚才反应过激,不禁害羞地又低下头。不过这次她没再一直低着头,而是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一眼林宏。
看着如此娇滴滴的妹子,没了长辈在旁,林宏的闷骚劲又蠢蠢欲动了。他对吴诗语说:“诗语,咱们先去百货商店,我给你买身衣服,然后再去民政局。”
吴诗语觉得自己的衣服还很新,不需要买新衣服:“不用了吧,我这衣服前年才买的,平时都不怎么穿,还很新呢!”
林宏拉着她的手就走:“走吧,买一身新衣服。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咱可不能这么将就,不然以后老了会有遗憾的!”
每个女孩都渴望在结婚时能穿上漂亮衣服,展现迷人风采。
吴诗语平时节俭惯了,本对此有些犹豫。直到听了林宏的劝说,她才意识到婚礼是人生重要时刻,值得稍微奢侈一下。
于是,她不再坚持节俭原则,任由林宏拉着她走向百货商店,开始挑选心仪的衣服和配饰。
在服务员和林宏的建议下,吴诗语试穿了一件布拉吉。布拉吉是用大花布制成的连衣裙,从苏熊传来。1941年,苏熊女英雄卓娅穿着布拉吉英勇就义,使得这款服装成了革命和进步的象征,布拉吉在当时可算是最时髦的装扮了。
这时的国家百废待兴,吴诗语只在有关苏熊的画报、期刊和电影中看到过布拉吉,没机会穿上身。此时林宏看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吴诗语,整个人都傻了。
在此时服务员和顾客眼中,有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感觉,仿佛看到从香江电影中走出的摩登女郎。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代国内是有香江电影的。从五十年代初到六十年代初,我国主管对外发行国产电影的南方公司一直有从香江引进电影,在电影院能看到香江电影,只是受限制,能上映的电影不多。
林宏很快从惊讶中回过神,交了布票和四块五毛钱,随后又买了上海三五牌老风凉牛皮鞋和发箍、胸针、别针,把她打造成符合自己审美的样子。
在两人去民政局的路上,吴诗语脸带笑意,但还小声抱怨林宏乱花钱买这些不实用的东西。林宏何尝不知这东西不实用,等明年与苏熊交恶后,布拉吉也会淡出群众选择,但他看出吴诗语喜欢就行,谁去管那么长远的事。
从民政局领完证出来已是大中午,为庆祝这个日子,林宏将吴诗语带去老莫,又带她在四九城里逛了一番。一路上两人互动越来越多,等两人回招待所,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而吴卜凡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等认出是自己妹妹,满脸不敢置信,扯着嗓子冲房里的吴清斌喊道:
“爸、爸,你快出来,你快出来看啊!”
就听里面传来吴清斌不满的声音:“嚷嚷啥,你是被狗咬了吗?”
吴卜凡:“爸,你自己看,是不是我眼花了?”
只是等吴清斌来到门口,整个人也傻眼了,吴诗语和林宏看着两人的动作,对视一眼忍不住好笑。
吴清斌还以为自己眼花,又揉了揉眼睛,最后才不确定地问道:“闺女?”
吴诗语好笑地看着这一幕,还是出声应了下:“诶,爸,是我!”
吴清斌上下打量闺女一番,问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最后还是招待所的服务员出面才终止几人的对话。只见上次那个服务员指着吴卜凡骂道:“又是你这个小白脸,我不是跟你说让你不要大声喧哗了吗?你怎么又不听!”
吴卜凡被她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挠挠头讪笑着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赶紧退回房里。
这时候服务员也看了门口的吴诗语,看着那件布拉吉忍不住羡慕,出声询问:
“妹子,这件布拉吉是你买的吗?真好看!”
吴诗语今天听到不少人的羡慕声,也不觉得有什么了,笑着跟服务员聊开,都是服务员在拉着她询问身上的东西。
看着两人聊得起劲,林宏赶紧上前跟吴清斌招呼一声,并与他说了晚上去他家与亲友庆祝的事。等门外两女聊得差不多了。
林宏带着吴诗语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两人走进外院,发现赋闲在家的大爷大妈们几乎都在。于是,林宏将吴诗语介绍给在场的邻居们。
看到吴诗语长相甜美,穿着时尚,院里的邻居们赞不绝口。吴诗语听了很开心,发喜糖时都是一把一把地抓。
其他人结婚,一般每人给三四块应付一下,而林宏和吴诗语却给每人发了七八块。
大爷大妈们都非常高兴,这个年代物资紧缺,糖果不仅需要票,价格也很高。院里的人平时舍不得买,此时拿到林宏的喜糖,虽然没吃,但嘴巴像抹了蜜一样,说尽好话。
林宏对这些好话并不在意,他知道院里这些人都是纯粹的小市民,有好处时好话连篇,聊别人八卦时也毫不嘴软。他觉得还是要把院里人的德行告诉吴诗语,免得她吃亏!
不过,此时他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们不在中院坐着,怎么跑到这狭窄的外院来了?”
大爷大妈们纷纷抱怨起来:
“中院今天不知怎么了,老是不时地刮来一股臭味。”
“对,闻着像是粪便的味道,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
“可把我们熏死了,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干的。”
“还有贾家那个小胖墩,在中院拉了好几坨屎,看着就恶心,谁受得了啊。”
“是啊,下午不上课又在中院随地拉了两坨,弄得跟埋地雷似的,太恶心了。”
“说不定那股臭味就是从贾家传出来的,这种事只有他们家干得出来!”
“我是不敢从中院走了,我宁愿从外院走跨院那边绕过去。”
“要是就今天这样也就罢了,要是天天这样谁受得了啊?”
“咱们住跨院的大不了从外院走,他们住中院的可怎么办?哈哈哈。”
几个住在中院的住户听了别人的议论,想象自己要生活在那种环境里,脸色发青,尤其是一大妈,本来就对贾家很不满,此刻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听了大爷大妈们的抱怨,林宏也觉得好笑,他已猜到肯定是贾家搞的鬼。
贾家母子在蔬菜大队那吃了亏,肯定想用这种不去公厕拉屎的方式报复。想到这,他不得不佩服贾家人的脑回路,真是太有“才”了!
林宏二人回到家后,吴诗语仍是一脸茫然,好奇地询问着。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林宏笑着将偷粪的经过和自己的猜测一一道来,并直接把院里人的情况也告诉了她。
吴诗语听后对贾家的行为感到无语,而听了林宏对院里人的介绍,她脸上写满震惊,没想到一个小小院子里竟有这么多“人才”!
看到她震惊的模样,林宏安慰道:“这些人不过是些土鸡瓦狗罢了,我把对付他们的‘奉狗打法’传授给你。”
吴诗语听了他的话,觉得很有意思:“‘奉狗打法’?难道是什么武功?”
林宏说:“‘奉狗打法’不是招式,而是心法,要拆分开来灵活运用。
“首先,‘奉’就是对待院里的普通邻居,和他们相处要拣好听的话说,这样能减少很多麻烦;然后,‘狗’就是那些说咱家八卦的,不用理睬,就当他们在狗叫就行了;要是他们说得实在难听或者感觉冒犯到咱们了,就直接动手,上去踹他们两脚,给他们两个耳光,这就是‘打’。”
吴诗语听了咯咯直笑,抢着回答道:“最后的‘法’,是不是报警,找公安把他们抓起来?”
林宏夸赞道:“没错,‘法’就是当他们要侵犯咱们利益时,就去找街道办、派出所或者厂保卫处来处理他们,看来你已经学会了呢。”
得到林宏的肯定,吴诗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听介绍时的不安都消散了,感觉院里那些人也没林宏说的那么可怕了!
而此时还坐在外院聊着八卦的邻居们,则像是被凉风吹过一样齐齐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感觉被冒犯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