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一种死法
【二十岁,你成为八星斗师,】
【在你的资源倾斜下,两位雇佣兵突破到斗师境界,先后坐上交椅,成为狼头的三团长与四团长,狼头佣兵团的影响力逐渐走出青山镇。】
【是夜,月黑风高,一群身披乌鸦般漆黑长袍的不速之客踏进狼头佣兵团的大本营,要你们加入“破天会”。】
【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被黑衣人三招击败,狼头佣兵团几百人沦为“破天会”编外成员,俗称炮灰。】
【为首的黑衣人承诺,只要成功执行过三次任务就给你们转正,正式成员可以享受种种福利待遇,其中包括可以帮助斗师突破到大斗师的高阶丹药。】
【两个月后,你被派往万柳城,参与围攻那里的炼药师协会。】
【在行动前,你故意不小心泄露风声,最终导致围攻失败,编外成员损失惨重,“破天会”高层震怒,下令严查此事。】
【面对由斗灵带队的黑袍处刑队,你用出斩天养剑术,拼死一人后被抽出灵魂,施以烈火灼烧之刑。】
【三年后,你灵魂枯竭而死,终年二十三岁。】
“......”
萧酒万万没料到,这次模拟,下场会这么惨,竟然被人抽魂点了天灯。
什么仇什么怨啊。
为模拟人生里的勇士默哀了一会,他才将那些沉重的情绪抛诸脑后,思考起来。
这次模拟,是有价值的。
袭击炼药师协会,擅长玩弄灵魂,
这两个线索与他先前的猜测衔接起来,“破天会”的真实身份已经浮出水面:它要么是魂殿的下属组织,要么干脆就是魂殿在加玛帝国设立的分殿。
不过魂殿分殿至少也有個斗尊坐镇,加玛帝国这個……嗯,顶多是分分殿。
而魂殿在加玛帝国的目标无非两个,
一是萧家手中的陀舍古帝玉,
一是收集灵魂,
难怪之前几次模拟,他无论跑到哪里都躲不开黑衣人,
敢情他们是冲着萧家血脉来的。
这帮人在解决掉迁徙到漠城的族人后,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因此一边追杀萧炎,一边可能找到了类似名册一类的东西,继续追杀萧家分散到各地的支脉。
然后惊喜来了,
破天会在青山镇附近找到了萧酒,一個平平无奇,甚至经脉受损无法修行的萧家血脉,竟然在几年之间从斗之气三段跳成了斗师……
萧酒:(-'`-;)
这么看,破天会之前还是太保守了,居然都没派個斗王过来一锤定音。
萧酒为模拟人生中的自己默哀了几秒,
至于一个月后冒出来的那伙通缉犯……
萧酒回想起模拟人生中帮助自己脱困的白衣青年,猜测破天会大概率是冲着对方来的,
至于原因,还不清楚。
有可能和他一样,在行动前泄露过破天会的机密;
又或许,那家伙是因为撞破了什么隐秘之事,必须被灭口?
萧酒如同拼凑一幅复杂的拼图,每一次模拟都是他手中的一角图绘,逐渐复原整件事的真貌。
现在,他已经站在了真相的门槛上,只差一步便能彻底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模拟结束,你可以保留以下的其中一项。】
【一、二十三岁时的修行境界。】
【二、二十三岁时的人生经历。】
【三、二十三年间任一功法斗技的修行经验。】
又到了喜闻乐见的奖励环节。
萧酒思考了一下,选择了一。
顿时,他感觉一股精纯的能量流过四肢百骸,盎然的生机散发开来,整个人像是浸泡在一汪温泉中,说不出的舒坦。
这是他在这次模拟人生中,苦练了七年的成果。
紧闭的双眼乍然睁开,漆黑的瞳孔中,深青色的光芒足足停留了十余秒,方才有如划破夜幕的流星般,缓缓消散。
清晨的阳光中,萧酒忽然平探出右掌,然后猛的一握,
深青斗气猛然浮现在身体表面,有如一汪碧绿的流水,紧紧贴合在少年衣衫之外。流水轻盈而透明,就像是为萧酒披上了一件软甲。
这便是斗气纱衣,斗师强者的招牌技能。
萧酒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还有439点能量,足够他模拟21次。
不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能不能从玉面鬼那里取回自己的精品长剑。
吐出一口浊气,萧酒压下蠢蠢欲动的念头,他已经消失了整整一个晚上,过犹不及。
......
......
萧炎住所。
床榻之上,少年盘腿而坐,双手在胸前结成指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尽管双手微微颤抖,但他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全神贯注,不断提炼出一缕缕淡白色气流。
在少年闭目修炼之时,手指上那古朴的黑色戒指,也跟着闪烁起莹莹光芒,像是在呼吸一般,宛如活物。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形成斑驳的光影,涂满乱糟糟的房间。
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一双漆黑的眸子睁开,阴暗的房间中,有白芒一闪而逝,那是刚刚被吸收,而又未被完全炼化的斗之气。
“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斗之气,又在消失......我、卧槽啊!”
潜心感应了一下体内,萧炎略显稚嫩的小脸扭曲了起来,奋力的锤了两下床褥,然后一把抓起枕头,用力丢了出去。
三个月以来,他的修为已经从一星斗者,下降到了斗之气六段。
这段时间里,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膳,他不知吃了多少,但这怪病却丝毫没有好转的意思,
无论萧炎怎么修炼,体内的斗之气都以一个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消散。
“我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我体内的斗之气越来越少,为什么我吸收的每一缕斗之气,都会在体内无端消失......”
包裹着斗之气的拳头打穿床板,炸起的木刺划破手背,但赤红着双眼的萧炎全然不觉,只是更加狂躁的打砸着。
随着体力渐渐耗尽,萧炎的动作开始变得笨拙,一不注意,便被断裂的椅子绊倒,重重摔到地上。
萧炎尝试着挣扎了两下,但先前被他忽略的疼痛此刻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只能狼狈的缩在地上喘息,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父亲鬓间一夜尽白,哥哥们无奈的叹息,族人们逐渐变质的目光,城中越发刺耳的谣言......
这一切都让仅有十一岁的少年感到窒息,用力撞开房门,他踉跄着向外走去。
仿佛只有逃离这座熟悉却陌生的城市,才能找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知走向何方,不知走了多久,
耳畔渐渐传来瀑布的轰鸣声,
萧炎麻木的抬起头,恰好看到从水帘后钻出来的萧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