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哪里。
哒，哒，哒。
眼前昏暗一片，只有一只苍白的手牵着自己向前。
想要张嘴却难以发出声音。
拉住自己人却似听见般回过头。
是你？
那个破尘塔内在自己眼前消散的女性灵媒？
我？
灵媒指向疑惑的自己随后又指向前方穿过不断前行的人群终点处的亮光。
那是？
双眼紧眯努力的尝试去看清终点处的模样。
呼！
视野中终点无限放大。
不！
是自己来到了终点前！
唔。
未看清终点的景色，视野模糊，莫名的窒息感涌上来。
呃。
炽热的温度自身后传来，视线剧烈晃动，无数听不清的低语在耳边回荡。
嘣！
视野转向后方跌落在地。
身后无数奇特着装的人影在眼前景色消失的最后一刻隐约出现。
红色的凶兽
彩色的鹿
乌鸦？白鸽？
灵媒？
呃！
耳边低语逐渐清晰，当再次睁眼时，自己已然立于一个高高的石阶上。
这是谁？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高处的祭坛走动，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HUUUWWWUUUUU。
沉闷的低吼声自两手间的龙鳞油灯传来，灯芯处隐有龙影浮现，此刻看着持有者的眼神似是已经穿过了空间和精神望向真正的自己。
噔。
登上祭坛，身体的主人小心翼翼的将油灯放于中央。
嗡！
祭坛上复杂的纹路闪烁异光以油灯为中心向周围蔓延连接着祭坛边缘以某种规律摆放的圣物。
哒。
呼！
油灯内一滴灯油滴落，在落地一瞬，整个祭坛以及身体的主人被凶凶烈火迅速吞没，火光之中一道龙影越发清晰。
嚓！
锐利的刀光自右手挥来划过左手手腕。
滋啦滋啦。
血液来不及滴落就化为血雾融进火海中。
噗。
身体的主人重重的跪下，忍受着身体的灼烧，抬头看向龙影，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其他原因声音有些虚弱。
“祖龙大人，我等感恩您对我们的馈赠与救赎，如今异族祸乱深知是诸族之罪，您牺牲自我成全诸天，我等实无颜向您索取庇护，只愿借大人您一丝力量让我们孕育出我们自保的手段。”
呼！
HWWUUUWWW。
像是在回应青年般龙影双目闪烁异光，周围的圣物浮于空中飘向龙影周身旋绕。
沙啦。
身体主人艰难爬起，颤巍巍的来到祭坛边缘。
大地，天空，海洋，不同的种族看向祭坛的龙影，纷纷表露出敬畏的神色，行着各自族群的礼仪。
嚓！
青铜古剑的寒光在身体主人右手闪烁，一场血与火的剑舞在祭坛中跳动，一滴滴精血从万族指尖流出自四面八方涌向祭坛。
无数的低语，开始在天地间念动。
＃/@！>!
画面渐渐模糊，似有什么力量将自身扯出。
“喂。”
“周元！”
“嘿！”
啪。
肩膀被人狠狠推了一下，方才的所触所见犹如梦境版迅速坍塌压缩，只剩下模糊的画面。
“你上次也是这样。”
眼皮无力的抬起正对上顾红衣担忧的目光。
还未反应过来，周元下意识的环视着四周，不知何时自己倚在桌前睡去。
“没事吧？”
“红衣？你”
“半天没见着你就来看看。”
瞬速反应出对方要说什么，拖拽着椅子坐在周元对面。
“怎么回事？”
看着那副思绪未理清的样子，顾红衣无奈的摆了摆手。
“算了，再说吧。”
“话说。”
将对方视线拉到自己身上，顾红衣瞥了眼门外又看向他。
“我来的时候见周泰师兄怎么那么高兴？你不会答应他去圣源峰了吧？”
“没。”
周元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拿起茶杯，一双素手默契的拿起茶壶小心的为他斟茶。
咕噜。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虽然早已冷掉但此刻却刚好可以浇醒有些昏沉的大脑。
哒。
放下茶杯视线重新回到对方身上。
“算是观望吧。”
“观望？”
闻言，顾红衣表情有些微妙似是有些。。。
难以置信？
“你真有过进圣源峰的打算？”
“。。。”
周元低头一顿，食指指尖磨蹭着杯沿，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
严肃的语气微微转变，顾红衣俏脸轻轻撑在右手手背上，头微微向对方方向探去，一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如同一株努力绽放自己色彩的玫瑰般。
“你求我的话你进苍玄峰后我保你一路畅通无阻哦～”
但这朵玫瑰愿意为特别的人主动收揽茎刺。
“莫要取笑我了。”
周元轻摆着手，微微抬起头，长舒着气。
“哈。。。”
周元视线变换，不知透过现实看到了什么，声音有些怅然。
“修行一路，万途千险，倘若一味趋吉避凶，从大忽小，失了本我，忘了本初，虽于世圆润却失了韧劲，恐再难念头通达，溪水长流。”
看着此刻那完全不符合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神态，顾红衣一时间竟不自觉收敛起刚刚挑弄的情绪微低着头表现一副学生倾听教诲的姿态。
他有时总让人捉摸不透。
“呵。”
冷笑声传来，抬头看去，对方似是自嘲的摇着头。
“我这种浅俗的阅历，也没甚资格说教什么，追随本心见势而为就好。”
“没!”
否认声应声而至。
视线短暂的碰撞便立刻分开，少女摆弄着手，小声喃喃着。
“只是更好奇你。。。”
后面这句周元自然是没听到，见对方失措样子也没再继续下去话题。
HONNNNG
呲————
蒸汽，轰鸣，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仅一瞬的不稳便随着身形的调整归于平静。
走到船沿，手轻搭在围板上，感受着那粗糙夹杂些许木刺的触感望着城镇渐渐变为地图大小。
烟火气被高空的冷空气代替缓缓吸入肺部又伴随着一阵雾气自口中长长呼出。
看着城镇影子越发模糊被高空的云雾渐渐擦除，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释怀？劫后庆幸？一段故事告落后的迷茫？
不知道。
连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多个情绪夹杂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沙沙。
周元似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两个一模一样乾坤袋在手中掂量着，看着即将彻底消失在眼前的城镇，手微微握紧一股金色源气包裹又随着手掌的张开，乾坤袋随着重力极速下落。
“怎么了？”
顾红衣走到对方身旁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搭在围板上，刚搭上去迅速收回。
嘶。
怎么这么扎手？
得跟这帮维护星舟的人说道说道了。
“没什么。”
并未细想对方为什么甩着手，周元自顾自的边说着边往舱内走去。
“只是想给这里留下新的‘我’”
“嗯？”
显然没听懂，顾红衣回头看了眼早被云雾遮盖的景象，又看了眼周元随后紧跟上去。
算了，他说这种摸不着头脑的话也不是一两次了。
当下嘛。
能多一起呆一阵是一阵喽。
“喂，多讲讲你自己呗!”
小跑步追上对方身影，手一挥关上身后的房门。
咔!
“嗯？”
颇具女生风格的房间内，少女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懒洋洋的起身伸着懒腰。
“窗户怎么开了？”
看着吵醒自己私自打开的窗户少女一时间没摸着头脑。
不对!
噗!
弹射般跳起，上下观察着周围。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当时和大哥他们出了林子，然后。。。发生什么来着？
嗡。
嗯？
床边小桌子上两个闪烁的光芒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这是？
少女拿起桌上的两个乾坤袋疑惑的打量着。
哪来的？
嗡!
呀，眼睛!
刺眼的光芒闪烁逼得少女连忙将脸撇到一边一侧眼睛小心翼翼的露出小缝。
这是？
光芒褪去，八个金色大字在少女面前浮现。
苍玄峰巅等你来会
字迹散去，少女先是一愣随后似有灵光自眼中闪烁，嘴里疑惑的嘀咕。
大。。。
风。。。
雷？!
是大哥的招式？
犹如抓住什么般，看着手中两个乾坤袋，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这真是。。。
太棒了！！！
噗!
少女兴奋的跑到门前的院子冲着天空招手大喊。
“周元大哥！！！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亲自站到你身边的！！！”
“小姐你怎么了？!”
大呼声引来侍女，几个侍女慌忙的扶住少女往房内拉。
“小姐，你冷静，是不是受到惊吓了？你别吓我呀，喂你！愣着干嘛还不拉住小姐！”
少女这次任由他们摆布的将自己牵到房内。
留恋的望向那什么也没有的天空，心中生出别样的情愫。
数日后。。。
噗！
黑血在白玉砖上渲染，青年单手强撑着身子，一旁女子连忙将对方扶起。
“赵鲲，宋婉溪。”
哒哒哒。
嘈杂的脚步声自四面八方围来。
轰！
源气所化的巨大手掌向一男一女抓去。
嘣！
噗！
血液沾满的扇子飞出，一个颇具书生气的青年捂着胸口捡起那柄扇子。
“乔修，你也要掺和这件事吗？”
“秦镇，杨修，雷洪涛，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乔修颤巍巍的挡在赵鲲和宋婉溪前，身后所剩无几的非本土弟子也形成一个圈企图拦住不断靠近的本土弟子。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难道不是你们密谋在先？”
领头的壮汉缓步向前，每一个步伐的落下便如同石子落水般荡起圈圈源气涟漪震得乔修等人身形不稳。
“咳，秦镇休要欺人太甚！”
赵鲲强撑着身体，如同破碎的机器般不顾一旁挚友的劝阻努力发出最后的轰鸣，将自己所剩无几的源气迸发出来抵抗着对方散发的源气洪流。
“我等入外山以来，备受欺辱，”
嘣。
两股源气相撞处传来阵阵爆破声，气浪席卷整个广场。
“任务分配不均，源法教导不公，仗势欺人，相逼太甚，我等不过是山穷水尽不得已而为，只为公道二字！”
赵鲲身形被对方压制的节节败退，但依然屹立在前抗住着对方威压。
“呵，公道？可笑！”
秦镇额头青筋紧绷，厌恶看向对方，头微微向一侧抬起，手指向对方那一刻源气暴动将对方死死按跪在地。
“你们这帮闯进别人家啃食别人残羹剩饭的野狗有口吃不就得了吗？竟还想安家和主子抢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不过只是给你们些教训让你们清楚自己定位罢了！”
“而像你们这样不懂尊卑的野狗，”
秦镇手转为爪型，此刻赵鲲众人上方同样出现巨大的手掌，伴随着对方的移动而下落。
“就该彻彻底底打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