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第二个问题，根据你们提供的研究数据，所有实验生物全都丧失了理智对周遭的一切生物进行无差别攻击，如何能保证使用者的理智呢？”文若兰没有受到会场气氛的影响，继续质疑，指出血利子1号的另一个致命缺陷。

　　“蒋艺，这个问题我来回答。”陆年缓缓起身，蒋艺不甘心的瞪了文若兰一眼，文若兰回瞪，哼，谁怕你！

　　莫伊趁着文若兰不注意，悄悄将材料翻页，一边继续偷瞄，一边在心底里吐槽文老师真幼稚。

　　“的确如文老师所言，血利子会让生物变得嗜杀疯狂，直到死去，但现阶段所有的实验对象都只是低阶妖魔，必须要考虑妖魔本身理智较弱的情况。”

　　“人类跟妖魔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们体魄孱弱，但意志坚定，精神超越绝大部分妖魔！就算是最顶尖的妖魔，他们的智慧也只是能和人类相媲美。”

　　“噗呲——”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在会议室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文若兰身旁那位娇小可爱的女孩。

　　“不好意思，您继续，您继续。”莫伊不好意思地向其他人抱歉。

　　陆年微微皱眉，继续开口：“所以我认为就算实验生物扛不住血利子对理智的侵蚀，但人类一定可以，所以我们希望尽快开启下一阶段：血利子作用于人体的研究。”

　　“那如果人类扛不了呢？”文若兰也有点无语，但她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不能跟某个丫头片子一样。

　　“那就找精神意志更加强大的人来，直到成功为止！”陆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噗呲，哈哈哈，如果主观意志有用的话，直接靠气功打妖魔不好么，还搞什么研究啊！”莫伊还是没忍住，没办法，真的太有趣了。

　　说人类的精神强度堪比顶级妖魔就算了，因为妖魔里确实有很多种类低下的，的确毫无理智可言，或许就是这类妖魔给了这些人妖魔都是头脑简单的错觉，还可以理解。

　　但你搞研究，居然想凭意志获得成功，哈哈哈，太有趣了。

　　莫伊这话一出，原本还愤愤不平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小姑娘虽是童言无忌，说的没毛病，只不过气功这东西......

　　咱别扯淡行吗？

　　其他搞过科研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陆年这家伙想的也太理所当然了吧，一点常识都没有，还不如人家小丫头。

　　“啪！”

　　蒋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接二连三打断陆军统的发言，这个丫头着实可恶，声音冰冷道：“我不管你是谁，立刻道歉，否则你会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莫伊是我的学生，她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道歉，况且你也没有能力让她付出代价。”文若兰霸气护崽，毫不客气的反驳，一股无形的心灵威压爆发，蒋艺脚步一晃，差点喘不过气。

　　“这么小连毛都没长齐，魔法都没觉醒，我也好奇她有什么资格能成为明珠学生。”陆年笑了笑，轻轻挡在蒋艺身前，化解威压，说完后，立刻话锋一转：“还是说明珠作为南方第一学府，就是这样任人唯亲的！”

　　凌厉的气息在会议室内交融，由于刚刚经历大战没有恢复，陆年还隐隐压制了文若兰一头。

　　“你瞧不起莫伊可以，但瞧不起明珠不行，莫伊上！让他见识见识一下明珠学子的风采！”文若兰严肃地望着莫伊说道，仿佛莫伊可以轻松拿捏对方。

　　莫伊睁大眼，惊讶地瞧着文若兰，小声道：“文老师，别闹了行吗？”

　　我？打高阶？这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谁让你嘴欠！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说吗，要么道歉，要么露一手自己选。”

　　“那我道歉！”

　　“不行！我丢不起这个人！”

　　眼见文若兰与陆年要斗出真火，所有人都默不作声，选择旁观，年轻人爱出风头不是好事，陆年是一方军统，莫伊只是一名普通的明珠学员，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还是要注意分寸，否则就要栽跟头。

　　张逸飞有些头大，都是来支援的，自己帮谁都说不过去，只能打个圆场道：“莫伊同学还是很有才的，作为治愈系法师，这次海妖入侵也帮了我们很多忙。”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瞬间议论纷纷，众人一开始注意到莫伊，仅仅是因为这个女孩长相可爱，说话有趣，现在却都认真审视这名娇小的女孩。

　　“但她还是有些小了，我侄子也是这个年纪，还在高中呢。”

　　“应该是关系户吧，像这个年纪能有什么本事，懂的都懂。”

　　“她根本不懂这项研究的意义，普通法师的命在战场上一文不值。”

　　“还是太年轻了，多受点打压，对她来说是好事。”

　　......

　　有时候听觉太好了也不是件好事，虽是小声议论，抑或无心之举，但在莫伊耳中却是一清二楚。

　　有议论莫伊年龄的，有猜测莫伊身份的，还有讨论实验方案的......

　　自己连活着都要小心翼翼，这群人却探讨的如此轻松，简直可笑！

　　“都闭嘴！那是生命啊！生命啊！你们知不知道治疗室里有多少人要费全身力气才能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一提了！要命就是要命！垃圾就是垃圾！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不能因为它威力大就要命！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血利子从效果上讲就是暴血药剂的翻版，你们不是想见识一下我的本事，这里不方便使用魔法，不过臻品级暴血剂问题不大，我配出来就是！”莫伊站起身，句句铿锵有力，直击人心。

　　谁曾想却迎来了众人的哄堂大笑，要知道臻品级可以算得上是药剂调配中的最高等级的成就，她这话一出，不亚于一名初阶法师扬言：不就是帝王级妖魔吗，我去宰了便是！

　　“滑天下之大稽，你以为你是药剂大师啊！还配出来便是。”

　　“就算是药剂大师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调配出臻品级药剂。”

　　“她要是能配出臻品级暴血剂，老夫倒着从这扇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