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柱合会(叁)
桑岛建臣和花蕊寺煎好药,给躺床昏迷的御门云树和湖井十二服用。
弄好之后,花蕊寺望着强撑身体的师父,便强硬地拉着他去房间休息。
桑岛建臣摆了摆手表示拒绝:“我这老骨头已经大半截身子入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睡觉,就让我坐着多陪陪他们两个吧。”
师父这样说,花蕊寺也就松开了双手,她十分清楚师父的脾气,也知道师父这是担忧他们,轻轻叹气……
门口,刚刚去洗了热水澡后的游医生推门进来,身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还未散去。
“哎呀,浑身是汗洗个澡舒服多啦!”
游医生看见两人还坐在那里,只是瞥了一眼就已经确定了什么,摸着胡子说道:“我说,你们两位也别那么紧张,吃了药后,我给他们两个把过脉了,那个长的较丑的小伙子估计快醒了,但那个受伤严重的估计还要个几天时间。”
“看看你们两位的黑眼圈,最近天冷,别给自己累坏了。尤其是那个老顽童,再胡乱喝酒加上这几天没怎么睡……在这么搞,我都难的救你。”
桑岛建臣确实是在硬抗,眼皮现在一直在打架。
“师父,您不听徒儿的,难道游大夫的话也不听了吗?徒儿才不想照顾你们三个人。”花蕊寺借着机会再次推着桑岛建臣进了房屋。
桑岛尴尬的战术咳嗽,最后妥协:“那好吧,我就睡半个时辰。”说完这句话到爬到榻榻米睡着连一分钟都不到。
游大夫笑了笑对花蕊寺说:“你师父以前就是倔脾气,给他治病伤是最头疼的,总是不听劝,看来现在是找到他的弱点啦哈哈哈!”
花蕊寺望着师父已经开始打呼噜,捂着脸把门关上带着游大夫来到待客室。
随后,花蕊寺给游大夫端来一些茶点和茶水:“您还没吃早饭吧,先拿这些填填肚子。待会我早点做饭……”
游大夫倒也不客气,拿起茶点就塞进嘴里:“好好好!哎呀,我要是有你这样贴心的徒弟就好了。”
“对了,你也去先休息休息,做饭的事不急啊,你这女孩子家家的别累坏了。”
花蕊寺说道:
“游前辈,我以前也是鬼杀队员噢,熬点夜没问题的!”
看着游大夫狼吞虎咽的样子,花蕊寺很难想象眼前这位是个老前辈。
别看游大夫年纪大了,干饭速度绝非等闲之辈。连续几口就消灭了盘中的茶点,最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大喊一声痛快!
“所以……你右手的伤是……”游大夫突然问道。
花蕊寺一惊,她现在可是穿着长袖衫,伤口是看不见的,游大夫是怎么知道的?
“前辈您看出来了?”花蕊寺问。
“嗯,把袖子编起来,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再治治。”游大夫说着熟练的从腿边的药箱。
花蕊寺听话的把右手的衣袖轻轻撩起,手腕处长长的伤疤裸露出来,那道疤像被钝器硬生生剜过,愈合的皮肉拧成一团狰狞的疙瘩,紫黑与暗红交杂着凸起,最触目的是中间那道深沟,至今还能看出贯穿的形状……
“疼吗?”游大夫望着触目惊心的伤疤和眼前这个爱笑的姑娘,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嚼又咽了下去。
疼,这毫无疑问,早晨进屋时,游大夫就注意到了花蕊寺的右手不自觉微微颤动。
天冷啊,她应该又反复接触生水,能不疼吗?
“抱歉,老夫若是早些来治疗的话些许还能有些建树,但现在……”
当年花蕊寺受伤严重,游大夫那时远在深山老林采草药,没发跑过来救治。
花蕊寺似乎看出游大夫略微的愧疚急忙挥了挥左手说:“不不不,您不用自责,也是我当时太大意了,被鬼刺伤了。其实能保住这只手已经很好啦✧٩(ˊωˋ*)و✧”
游大夫边听着边从药箱里拿出几副膏药。
“这个是我自己研制的,贴上去开始可能有些辛辣感,但后面会变得很清凉舒适,能缓解些疼痛。”
“哇哦!谢谢您,游前辈我现在感觉好多啦。”贴上药膏的花蕊寺试着挥了挥右手,被游大夫阻止了,只是缓解疼痛,该小心还是要小心点……以免二次受伤。
解决完花蕊寺的伤口后,花蕊寺要紧牙关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前辈,湖井十二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游大夫嗅到了一丝其他的情绪,为了打破刚才悲伤的氛围,游大夫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翘摸着下巴问:“你和他——是啥关系啊?”
花蕊寺听到前辈这么问不知怎么了就下意识捂着脸说:“那个……他是我师弟,作为师姐我当然要关心一下啦!”
“噢?我阅人无数,你这反应不止是同门姐弟的关系吧。哎呀别那么拘谨,偷偷和我说,我不告诉你师父。”说完,游大夫还把耳朵贴近花蕊寺,眼睛不停打转。
“前辈!”花蕊寺微微泛红的小脸求饶似的喊道。
游大夫笑了笑随后认真对花蕊寺说:“好,不开玩笑了,你放心吧,他死不掉的。”
“说起来啊,刚开始见到他我都觉得意外,按照正常人的身体素质来看,湖井十二的内外伤如此严重,应该早就是具尸体了,但他能撑到现在。”
“后来我得出了两种答案——首先他眼角靠近太阳穴的这里有着奇怪的纹路,这应该不是鬼造成的,否则在太阳下早就消失了,而且这小伙子的脉搏心跳远高常人,这点我报告给了产屋敷。
另一种答案我就很确定了,这小子胸口佩戴的香囊里有种稀有的草药——凡雷花。也许是这草药抵抗了些许毒素也不为过啊。
不过……我就好奇了,为什么香囊不挂在腰间,而是找个绳子挂脖子放胸口,想必,这送香囊的人他看的很重要吧。”
游大夫看着花蕊寺发愣的眼睛缓缓说出。
桑岛宅邸外,几辆牛车停在门口,已经洗漱后的游医生的弟子下车等候老师的指示。
“先生,该走了。”弟子喊道。
“好啦,这两个病人我该做的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我留个徒弟照顾他们,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我亲自去看看,就不多打扰了。”
花蕊寺站起身说:“您请留步,昨天忙碌一晚,在这里用饭后再走吧。”
游大夫收拾好药箱,已经跨出了大门。
“不用啦,一口饭的事,下次一定。你也别去喊桑岛了,他才睡着没一会儿。有事使唤我那徒弟,他吃住算藤屋的,可别让他闲着噢!”说完,游大夫和随行弟子就驾着牛车离开了这里。
“游大夫,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