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龙王传说之三龙鼎立

第948章 -复活部分魔魂大白鲨一族

  海水仍旧冷得刺骨,冷得像把一切温度都抽干了。

  残骸、血腥、碎裂的骨与鳍,漂浮在北冰洋深处,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可就在这片噩梦中央——

  舞阳烬伸出手,掌心贴在魔魂大白鲨公主额侧那道撕裂伤口附近,指尖落下时极轻,像怕碰疼她。

  下一瞬,一缕缕温润的生命之力从他掌心流淌出去,像春日里第一道融雪的水,缓慢却坚定地渗进她的血肉、骨骼与精神海。

  那力量不炽烈,不霸道,却带着一种“让万物愿意活下去”的柔和。

  魔魂大白鲨公主原本还在发抖,抱着鲨珠哭得断续,尾鳍时不时抽一下,像痛到不行又强忍着。

  可随着生命力流入,她的身体渐渐不再僵硬,那些被暗紫力量割裂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破碎的鳍膜重新长出细密的白色纹理,连被污染的气息都被一点点冲淡。

  她先是怔了怔。

  随后,她像忽然反应过来似的,猛地睁大眼睛,脑袋左右晃了晃,像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能动了”。

  “欸?欸欸欸?”她的精神波动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声音都变得尖尖的,“我、我刚才明明……我刚才都要死掉了!我还以为我会变成……变成跟大家一样的尸体漂在那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伤口真的不疼了,连那种堵在鳃里、让她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也消失了。

  她又抬头看舞阳烬,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海水洗干净的星星。

  “你……你怎么做到的?”她一边说一边凑近,忍不住用头去蹭他的手腕,蹭完又赶紧停住,像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还哭得很丢脸,“你是不是……是不是偷偷给我塞了什么‘人类的宝贝’?你你你,你该不会真的是——”

  舞阳烬没忍住,抬指在她额侧轻轻敲了一下——依旧不重,像过去那种“家长式”的提醒。

  “别乱猜。”他语气仍温和,却带着一点不容置疑,“你伤得不轻,先缓一缓。能活着先活着,别把脑子吓坏了。”

  魔魂大白鲨公主被敲得一愣,随即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可下一秒又忍不住靠过去,把脸贴在他掌心旁边,像小孩子找到了可以依赖的地方,声音也软了下来:

  “可是……真的好厉害……”她小声嘟囔,“我感觉我身体里暖暖的……像妈妈以前把我护在身边的时候那样……嗯……就是那种……很安全的感觉。”

  说到“妈妈”,她的情绪瞬间又跌了一截,眼神黯下去,抱着鲨珠的力道更紧了,像怕再失去一次。

  “我好了也没用。”她抽噎着,声音发颤,“大家还是……还是都没了。我刚才还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舞阳烬收回手,没急着说什么,只是把她的头侧轻轻按住,像稳住她乱飘的心绪。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尸海与残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很快被压下去,转而变成更柔和的沉稳。

  “你不是一个人。”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更坚定,“至少现在不是。”

  魔魂大白鲨公主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们都不在了……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舞阳烬看着她,声音低而缓:“难过就难过。你可以哭,可以恨,可以怕。这些都很正常。你不是必须永远当那个‘什么都不怕的公主’。”

  魔魂大白鲨公主愣了一下,像被戳中了心事。

  她明明一直装得很凶、很骄傲、很“我要见证奇迹”,可其实她比谁都怕黑、怕孤单。

  她想反驳,嘴硬说“我才不怕”,但话没出口就又哽住,最后只剩小小的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在装。”

  舞阳烬揉了揉她的头:“你尾鳍在抖。”

  魔魂大白鲨公主:“……”

  她瞬间羞得想钻到海底去,偏偏又钻不了,只能“呜”一声把脸埋进鲨珠旁边,委屈又依赖地蹭了蹭。

  舞阳烬没笑她,反而语气更温和:“不过,难过归难过——我或许有办法,让你不必永远只抱着一颗鲨珠。”

  魔魂大白鲨公主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像被雷劈了一样抬头,眼睛睁到极致,连尾鳍都僵直了:“你……你说什么?”

  舞阳烬看着她,语气平静,却每个字都像落在她心口上:“我说,我或许能帮你复活你的父母,还有你的一部分族人。”

  空气——不,海水——仿佛都静了一瞬。

  魔魂大白鲨公主先是彻底呆住,像没听懂;下一秒,她猛地往前冲了一小段距离,差点撞上舞阳烬的脸,声音急得发颤:

  “真、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你不会用这种事情骗我的对不对?你要是骗我……我、我、我就咬你!我真的会咬你的!”

  她一边威胁一边眼泪又涌出来,明明凶得要命,却凶得可怜。

  舞阳烬抬手挡住她冲过来的额头,淡淡道:“先别咬。你冷静一点。”

  魔魂大白鲨公主吸了吸鼻子,拼命点头:“我冷静!我很冷静!我超级冷静!你快说你真的能!你快说!”

  舞阳烬:“……”

  他叹了口气,像被她这股“急起来就不讲道理”的劲儿整得有点无奈,但眼底又带着一点纵容。

  他抬手,指尖在自己眉心轻点,精神之海的门户随之微微开启。

  下一刻,一道淡金色的光影在他身侧凝聚。

  先出现的是一个小小的、像从光里走出来的女孩——生命赞礼。

  她仍旧是那副小小的模样,脸颊圆润,眼神干净,带着一股让人不自觉想放轻声音的圣洁气息。

  她一出现,就先环顾四周,看到这片尸海与血腥,眉头轻轻皱起,像不太喜欢这种景象。

  紧接着,生命女神的气息也在精神海中浮现。

  她并未完全显形,只是以一种更“高位”的意志形态降临,那是一种温柔却浩瀚的存在感,像春天覆盖整片大陆的风。

  魔魂大白鲨公主瞬间不敢乱动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比舞阳烬还“像神”的存在。

  她甚至下意识把鲨珠抱得更紧,像怕自己不够礼貌会被天罚。

  舞阳烬偏头,对那道意志问道:“能救她的族群吗?”

  生命赞礼小女孩先歪着脑袋看了看魔魂大白鲨公主,又看了看那枚鲨珠,像在认真“嗅”那份生命的残余。

  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心疼,小声嘀咕:“好可怜……哭得眼睛都快坏掉了……”

  魔魂大白鲨公主听见这句,顿时有点炸毛:“我、我才没有哭得眼睛坏掉!”

  生命赞礼眨眨眼:“你刚刚真的哭得很大声。”

  魔魂大白鲨公主:“……”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委屈地把头转向舞阳烬,像在控诉:你看!她欺负我!

  舞阳烬没接她那眼神,只继续等生命女神的回答。

  生命女神沉默片刻,似在权衡。

  终于,她的意志缓缓传来,声音温和,却带着清晰的原则:“复活并非不可。但复活‘一族’,牵涉因果与本源,不能无节制。你如今虽然掌握命运与生命,但你仍未恢复巅峰——若一次性把所有死去者尽数拉回,代价会落在你身上,甚至会伤及你的根基。”

  魔魂大白鲨公主听到这里,心猛地一沉,尾鳍都不由自主缩了一下,像怕舞阳烬为了她把自己弄坏了。

  可下一秒,生命女神话锋一转:“不过——此地死去之人,陨落时间极短,生命本源尚未完全散去,残躯仍在,血脉仍存,且王族鲨珠保存了关键的族群印记。你若以鲨珠为‘锚’,以命运之力牵回散落的生命线,再以你的生命之力做‘燃料’,再辅以生命赞礼作为‘净化与承载’,便可让一部分族人重归。”

  生命赞礼小女孩立刻点头,像在帮忙补充:“嗯嗯!还要把那些脏脏的紫黑味道洗掉,不然他们醒来会很难受!”

  生命女神继续道:“数量不可太多。以你现在的状态,复活几十已是极限。且复活者会与你产生‘生命连结’,你需承担一定的守护责任。你可接受?”

  舞阳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魔魂大白鲨公主。

  魔魂大白鲨公主也看着他,眼睛里又有希望又有害怕,怕希望会害他,怕希望会碎。

  她咬着牙,小声说:“你……你不要勉强。你要是会受伤……我、我不要了也可以的。”

  她说得很艰难,像把自己的心剜下来一块。

  舞阳烬伸手按住她额侧,声音低沉却很稳:“我没说要勉强。”

  他转向生命女神:“就按你说的来。先让她的父母回来,让她能把话说完。其余能救多少算多少。”

  生命女神似乎轻轻叹了一声:“你总是先把别人放在前面。”

  舞阳烬淡淡道:“我习惯了。”

  生命女神不再多言,只道:“开始吧。”

  舞阳烬抬眸,望向这片死气沉沉的海域。

  下一瞬,他体内的命运之力缓缓涌出,像无形丝线在海水中铺开——那些丝线并不耀眼,却像能触碰到“存在本身”。

  紧接着,生命之力如同温柔的潮汐,沿着命运丝线流淌,把冰冷的海水染上一层淡淡的暖意。

  生命赞礼形态的小女孩在他肩侧轻轻抬手,掌心绽放出柔白的光,像一盏灯,照亮那些被污浊侵蚀的生命残痕。

  生命女神的意志也在这一刻压下,像天穹的影子覆盖海洋,稳定一切即将被强行扭转的因果波动。

  轰——

  没有巨响,却有一种“世界被轻轻拨动”的震颤。

  海水里漂浮的残骸开始发光。

  先是那枚鲨珠。

  深蓝色的珠子像被唤醒,裂纹处流出一缕缕温润光丝,像母亲最后的拥抱,把散落的生命印记召回。

  接着,是散落的尸体碎片、断裂的鳍、沉底的骨骼——它们像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漂浮起来,朝着舞阳烬与魔魂大白鲨公主所在的位置聚拢。

  魔魂大白鲨公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连尾鳍都不敢摆,像怕自己一动就会把这场奇迹吹散。

  “妈……妈……”她的声音颤得厉害,“爸爸……你们……你们快回来……”

  光越来越盛。

  那些碎片在光中重组,血肉在光中复生,骨骼在光中复位。

  生命赞礼的光像水一样冲刷污浊,把紫黑残留一点点抹去,让复生的躯体不再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恶意。

  终于——

  光芒一收。

  几道庞大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海水中,像从死亡里被硬生生拽回。

  数量不多。

  二十七头。

  其中有几头体型更大,气息更沉稳;也有几头相对年轻一些,气息略弱,却都是真真实实的“活着”。

  魔魂大白鲨公主看见其中一头腹鳍处带着熟悉的伤疤——那是她小时候咬出来的那一道。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阿、阿白!”

  那头魔魂大白鲨也愣住,像刚从噩梦里醒来:“……公主殿下?我……我不是死了吗?”

  而在二十七头之中,最中央的那两头,气息最为熟悉。

  一头是王——她的母亲。

  另一头紧贴在王侧旁——她的父亲。

  它们醒来的第一瞬间都很茫然,像被拉回来的灵魂还没来得及把“死亡”这件事消化完。

  魔魂大白鲨王缓缓转动身体,环顾四周,看见族人、看见血海残骸,又看见舞阳烬身侧抱着鲨珠、眼睛通红的女儿。

  她的精神波动像被撕开了一道缝,震惊得几乎失声:“这……这是……梦吗?我刚才明明——”

  她话没说完。

  魔魂大白鲨公主已经哭唧唧地冲了过去,像一颗失控的小流星,撞进母亲的怀里,又蹭向父亲的胸侧,声音里全是崩溃后的庆幸:

  “爸爸!妈妈!呜呜呜……你们回来了!你们真的回来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魔魂大白鲨王与她的伴侣同时僵住。

  下一瞬,母亲的精神波动骤然剧烈,像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炸开:“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还活着?!”

  父亲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几乎颤抖的回应:“……孩子。”

  它们没有手臂,却用最本能的方式“拥抱”——用身体相贴,用鳍轻轻环住,用额侧抵住她的头,用那最熟悉的气息把她包裹起来。

  魔魂大白鲨公主哭得更凶了,像要把刚才失去一切的绝望全部倒出来:

  “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没了……海里全是尸体……我找不到你们……我只找到鲨珠……我抱着它哭……我差点也被那东西杀了……我真的好怕……我好怕再也没有家了……”

  魔魂大白鲨王听得心如刀绞,精神波动里满是自责与后怕:“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没能保护你……我最后一刻只来得及让你别回来……我以为你会跑得更远……”

  父亲的气息更沉,却也更痛:“我们以为……你不会再回来。我们以为……我们把你送出去,是把你送去活路。结果你却回来了,看到这一切……孩子,你怎么受得住。”

  魔魂大白鲨公主抽噎着摇头:“我怎么可能不回来……你们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

  她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把怀里那枚鲨珠举起来,像献宝又像告状:“妈妈,这个……这个是你的……我抱着它……我抱着它才没疯掉……”

  魔魂大白鲨王看见鲨珠,精神波动明显一滞,像看见了自己死过的证据。

  她沉默片刻,才轻轻回应:“那是妈妈的本源……你抱着它,等于抱着妈妈最后的气息。”

  魔魂大白鲨公主哭得声音都哑了:“我不要你最后的气息……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们活着……我只要你们……”

  母亲与父亲把她贴得更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母亲的精神波动里带着哽咽:“你还在就好……你还在就好……”

  父亲也低声道:“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冲出去。你是公主没错,但你也是我们的孩子。”

  魔魂大白鲨公主本来还想嘴硬,说“我才不是小孩子”,可话到嘴边又变成委屈的呜咽:“……那你们不要再丢下我……”

  母亲立刻回应:“不会了。不会再丢下你。就算要死,也要把你护在身后。”

  父亲补了一句更沉的誓言:“以后谁想动你,先从我尸体上过去。”

  魔魂大白鲨公主被这句逗得想笑,可笑出来又哭,哭里带笑,笑里带哭,整条鲨都抖得厉害:“我刚才还以为这辈子都完了……呜呜呜……”

  母亲终于把目光转向远处那道安静站着的人影。

  舞阳烬没有打扰这一幕。

  他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家三口终于重新抱在一起。

  生命赞礼小女孩也安静站在他肩侧,眼睛亮亮的,像也被这份重逢感染,悄悄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真好……”

  舞阳烬心里也有些复杂。

  这世上见惯了生死,反而更容易被这种“失而复得”刺痛心口。

  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等他们把该说的说完,把那道断裂的亲情重新接上。

  终于,魔魂大白鲨公主的情绪稍微平复些了。

  她还黏着父母,尾鳍却已经不再乱抖。

  母亲与父亲也逐渐冷静下来,把重逢的泪水压回去,转而以王族的姿态,带着复活的族人们一同游向舞阳烬。

  二十七头魔魂大白鲨在他面前排开,哪怕形态依旧是海魂兽,也能看出那份郑重——它们没有人类的跪拜,却用最庄严的方式表达敬意:低头、收鳍、将最脆弱的腹部稍稍朝内收起,以示自己并无敌意。

  魔魂大白鲨王居首,精神波动沉稳而真挚:“人类……不,尊敬的存在。是您将我们从死亡中拉回。”

  父亲也紧随其后,语气更直白、更厚重:“救命之恩已足以让我们以命相报,更何况……是再造之恩。”

  魔魂大白鲨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情绪整理好再说:“我们原以为,一族将尽,血脉断绝。若非您出手,我的女儿将独自面对这片死海,独自承担王族的崩塌。您不仅救了我们,也救了她——救了我们魔魂大白鲨一族最后的希望。”

  父亲的精神波动带着明显的激动:“我不知道您付出了多少代价。可我们能感觉到,那股生命之力来自您自身。那不是借来的,不是巧合,而是您把自己的本源拿出来,去换我们回归。”

  魔魂大白鲨王的声音里满是敬意与感恩:“我们魔魂大白鲨一族向来信奉强者,也敬重仁者。而您兼具二者。今日起,只要您愿意——我们愿以王族之名立誓,永不背弃。”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更郑重:“若此誓违背,愿我族血脉自断,魂归深海,不得轮回。”

  魔魂大白鲨公主一听这誓言,立刻急了,扑过去蹭舞阳烬,像怕他拒绝:“你听见没有!妈妈都这么说了!你不许说不行!你要是说不行——我、我、我就……我就天天缠着你!”

  舞阳烬伸手按住她的头,语气无奈:“你爸爸妈妈还看着呢。”

  魔魂大白鲨公主立刻“理直气壮”:“看着就看着!我又没做坏事!我只是……只是喜欢你这个人类!”

  这句话一出,母亲与父亲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眼神里掠过一点复杂的柔和。

  魔魂大白鲨王沉声道:“无妨。我们复活之时,确实感受到与您产生了一种深层的生命连结。那连结让我们能感知到您的心——您对我族无恶意,甚至愿为陌生的魂兽付出。”

  父亲也道:“这种连结不是枷锁,而像……像同生共息的契约。我们并不排斥。相反,我们愿意以此为纽带,向您献上忠诚与守护。”

  舞阳烬皱眉:“忠于我?你们是海中王族,有自己的海域与族群。把整个族群绑在一个人类身上,不合适。”

  魔魂大白鲨王却毫不犹豫打断:“正因我们是王族,才更懂得选择。我们不会盲从,但我们能分辨谁值得。”

  父亲也接道:“您不求回报,却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您说不合适,可对我们而言,若连救命恩人都不能托付,那我们才是真正的荒唐。”

  魔魂大白鲨公主也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得像撒娇:“而且……你答应过我,等我变成人要带我去玩。那你就是我的……我的人类靠山!我当然要跟着你呀!”

  舞阳烬:“……”

  他被这句“我的人类靠山”整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抬手再敲她一下:“少胡说。”

  魔魂大白鲨公主捂着额侧,委屈:“我哪有胡说!我还没说我的名字呢!我现在就要说!”

  她像忽然想起什么大事,瞬间把刚才的悲伤都挤到旁边,尾鳍一摆,兴奋得像要在海里放烟花:“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欠你一个名字!”

  舞阳烬一愣:“现在想说了?”

  魔魂大白鲨公主挺胸(虽然鲨鱼挺不挺得出来很难说,但她气势很足):“当然!我现在有爸爸妈妈了,有族人了,我就不怕说完想死了!哼哼!”

  她凑到舞阳烬面前,像郑重宣布一样,一字一句道:“我的人类名字叫——千秋!冻千秋!”

  她说完还不忘炫耀:“好听吧?是不是特别厉害?是不是特别像那种……人类的女主角名字?我自己想的哦!”

  舞阳烬看着她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他声音放柔:“嗯,很好听。也很适合你。”

  冻千秋瞬间不好意思了,尾鳍乱摆两下,装作不在意:“哼,那当然……我可是很有品味的……”

  可她嘴上哼,身体却诚实得很,已经又蹭到舞阳烬手边,像小猫蹭人一样蹭了蹭,黏得明目张胆。

  身后那些复活的魔魂大白鲨也发出低沉而激昂的鲸鲨叫声,像在附和王族的誓言。

  偶尔有一两头同样能说人类语言的,也学着王族的语气补上一句:“感谢……尊敬……我们愿意……”

  舞阳烬看着这一幕,终于缓缓点头:“好。你们的感谢我收下。忠诚也好,守护也好——我不强求。但若未来我需要你们助力,而你们愿意,我不会矫情推开。”

  魔魂大白鲨王立刻回应:“这是我们的荣幸。”

  舞阳烬又补了一句:“等我真正恢复到该有的程度,我会想办法把更多族人带回来。今日只能复活二十七头,已是极限。”

  冻千秋立刻用力点头:“够了够了!已经超级超级厉害了!你不要再把自己弄坏了!你要是弄坏了……我会很难过的!”

  舞阳烬揉她头:“知道了。”

  话说到这里,现实问题也摆在眼前。

  舞阳烬环顾这片海域,问道:“之后你们打算怎么生存?”

  魔魂大白鲨王沉默了。

  父亲也沉默了。

  那些复活的族人们同样沉默。

  它们虽然活了,可这片海域显然已经不安全。

  那“百万年”的阴影既然出现一次,就有可能再出现第二次。

  再加上族群残缺、战力不足,哪怕重新筑防,也要时间——而它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冻千秋倒是先反应过来,尾鳍一摆,眼睛一亮:“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地方吗?你说你精神之海里可以住人……不对,住魂兽!你之前还把什么东西放进去……”

  舞阳烬微微颔首:“我正有此意。”

  他看向魔魂大白鲨王:“我精神之海特殊,内部有我开辟的栖居空间。你们若愿意暂避其中,我可随时把你们传送到安全的小世界。海域我也能为你们开辟,不会让你们无处可去。”

  魔魂大白鲨王认真思考片刻,终于点头:“若您所言属实,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方式。我们愿意。”

  父亲也道:“只要能护住族人,护住女儿,住在哪里都无所谓。”

  冻千秋立刻兴奋得转圈圈:“哇!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跟你住在一起了?!”

  舞阳烬:“……”

  他抬手按住她转圈的脑袋:“是暂避。不是让你天天蹭我。”

  冻千秋理直气壮:“我就是要蹭!我现在有靠山了!”

  魔魂大白鲨王居然也没有阻止,只是带着一种“女儿终于不用一个人扛”的复杂心情,温声道:“千秋,别闹,别给恩人添麻烦。”

  冻千秋立刻装乖:“我没有闹!我很乖!”

  她说完就又蹭舞阳烬一下,蹭得比刚才更用力——明摆着“我就是闹给你看”。

  舞阳烬无奈叹气,却还是伸手顺了顺她的头侧,像安抚一只黏人的小兽:“行了,知道你高兴。进精神之海以后,你得听安排,不许乱跑。”

  冻千秋眼睛亮晶晶:“那你也不许丢下我!”

  舞阳烬看她一眼,语气平静却郑重:“不丢。”

  这一句“不丢”,像把她心里最后一点不安稳稳按住。

  冻千秋瞬间又想哭,却又强忍着,鼻子一酸就把脸埋进舞阳烬手心旁边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你要说话算数。”

  舞阳烬轻轻敲她一下:“我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冻千秋:“你刚才还说‘秘密’不告诉我!”

  舞阳烬:“那是两回事。”

  冻千秋:“哼!小气鬼!”

  她嘴上哼,尾鳍却摆得欢快,整条鲨都透着“我现在有家、有爸妈、有族人、还有一个超强的人类靠山”的幸福感。

  舞阳烬看着这幅画面,心里也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轻松。

  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不可逆的失去。

  可至少在今天,在这片冰冷的海里,有人能重新拥抱家人,有人能重新笑得像个孩子。

  而他,恰好参与了这一切。

  舞阳烬抬眸,望向仍旧冷冽的北冰洋,心里却像落了一点温度。

  能邂逅冻千秋——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把她拽回来——确实是一件……

  不坏的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