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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大战

  中央军团的魂导器阵列沿着山脊铺开,像一条条钢铁脊梁。

  北方军团的老兵们把帐篷扎得极有章法,绳索一根根拉直得像弓弦。

  巡逻队来回穿梭,脚步声在雪上“咯吱咯吱”地响,配合远处深渊通道那若有若无的阴冷震颤,竟像是两支截然不同的乐队在同一张谱上硬凑合。

  短暂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紧。

  不久前,舞阳烬几人击退了深渊生物的一次次进攻。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深渊位面不会白白给人类一天喘息。

  史莱克与唐门此番,表面是堵住深渊,实则谁心里不明白:这也是一场清算。

  传灵塔是帮凶,圣灵教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史莱克城的血,唐门旧部的魂,多少生命的消逝,都不是一句“战争”能抹平的。

  若不能把圣灵教连根拔起,谁又敢说亡者能安眠?

  而这份“血海深仇”的重量,在舞阳烬身上体现得更直接——他站在生命子树前,单手拄着那柄长枪,枪身仿佛把天地间最冷的光与最烈的意志都锁在其中。

  风吹过,他的衣角只轻轻一摆,像是这极北所有狂躁的风雪都在给他让路。

  他没说太多。

  唐舞麟从另一侧走过来,黄金龙枪斜挎在身后。

  如今的他,已是极限斗罗,金龙王封印破开得更深,气息不再是当年的锋芒毕露,而更像一座压在海面下的巨岳——不显山露水,却让人无法忽视。

  ……

  平静持续了一整天。

  就在北海军团抵达北冰洋附近、中央军团前哨三万人完成空运部署的那一刻——深渊大军,动了。

  先是天色暗下去。

  不是天空变了颜色,而是飞行深渊生物遮天蔽日。

  那一片片黑影像乌云压境,翅膀拍打出的气流搅得冰雾翻滚,远远看去,仿佛整个天空都被一层黑布蒙住。

  随后是地面。

  大量深渊生物从通道方向涌出,脚步震得冰原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更可怕的是其中夹杂着一批体型巨大的存在——它们走在最前,像一排排移动的堡垒。

  那是一种形似甲壳虫的深渊生物。

  但它们的体型,远非甲壳虫能比。

  身体直径超过百米,十二条粗壮长腿踏在冰面上,每一步都能把冰层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它们速度却一点不慢,反而带着一种“不符合体积”的敏捷。

  三、四十头这样的巨物,背甲上站着许多身影。

  有深渊生物。

  也有人类。

  ——圣灵教的强者。

  那一瞬间,北海军团与中央军团的将士们眼神都变了。

  仇恨像火一样,在他们瞳孔里烧起来。

  而在最前方的巨大甲壳上,傲然站立着一名女子。

  她身材妖娆动人,线条如同刀锋与曲线共同雕刻而成。

  可她全身笼罩在一层黑色鳞甲中,脸上还戴着一张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到令人心悸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两个黑色旋涡。

  吞噬精神,吞噬意志,吞噬一切光。

  她站在那里,强盛的气息压得空气轻微扭曲,仿佛连风雪都要绕着她走。

  黑帝。

  深渊位面一百零八层中,第九层的帝王。

  而在她左右两侧的两头巨型甲壳虫背上,各站着一个人类。

  左侧那人,阴影般的气息像随时能把人拖入冥河——冥王斗罗哈洛萨。

  右侧那人更让史莱克众人眼红到发痛:幽绿色骷髅头环绕周身,丑陋面庞,绿光闪烁的眼眸,瘦小身形——鬼帝。

  两大帝君,准神层次。

  如今与黑帝并列,三大准神齐至。

  “呵。”舞阳烬看着那阵容,像是看见了什么“排场挺足”的表演队伍,“来得挺齐。”

  唐舞麟目光如炬:“黑帝、哈洛萨、鬼帝……他们把‘底牌’翻得这么快,说明他们也急。”

  “急就对了。”舞阳烬淡淡道,“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深渊大军侧翼,一道道更熟悉、也更令人作呕的气息浮现。

  三道身影破空而来,黑气翻涌,邪魂波动像腐水一样泼洒。

  为首者身形修长轻灵,背后似有暗翼虚影,速度快得像一道黑线——黑暗蜂鸟。

  第二者周身黑焰翻滚,隐约有巨禽虚影盘旋,气息暴虐——黑暗凤凰。

  第三者更阴沉,血色雾气缭绕,像一团会呼吸的血狱——黑暗血魔。

  圣灵教三天王。

  他们一出现,便肆无忌惮地把目光投向人类阵线,目光扫过雅莉时带着忌惮,扫过唐舞麟时带着恨意,可当那目光落在娜娜莉身上——那三人的神色同时变得尖刻又兴奋。

  像饿狼看见了曾经的同伴如今披着羊皮站在对面。

  黑暗凤凰先笑了,笑声像黑火燃烧:“哟,这不是我们那位‘铃铛大人’吗?怎么?铃铛不黑了?改走光明路子了?”

  黑暗蜂鸟更阴毒,声音尖细:“当初在教里装得那么像,结果一转身就成了史莱克的狗?啧,铃铛啊铃铛,你这响声,怕是要响到地狱里去。”

  黑暗血魔舔了舔嘴角,血雾翻涌:“叛徒的血,最甜。等会儿我会慢慢喝。”

  三人一唱一和,像是把“羞辱”当成开战前的助兴。

  娜娜莉却只是微微抬眼。

  她没有怒吼,没有失态,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在胸前那枚光明铃铛上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铃响,干净得像雪后第一束阳光落在冰面。

  铃声荡开的刹那,三天王周围翻涌的黑气竟像被针扎一样微微一缩。

  娜娜莉笑了,笑意很薄,却锋利得能割人喉咙:“你们三个,嘴巴倒是没变,还是那么臭。可惜——臭归臭,脑子还是一样不好用。”

  黑暗凤凰眯眼:“你说什么?”

  娜娜莉慢条斯理:“我说,你们靠嘴撑场面,靠黑气当遮羞布,靠‘天王’两个字给自己壮胆。可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她抬起下巴,目光越过三人,望向更后方的圣灵教阵营:“你们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以为自己还有资格嘲讽别人。可事实是——圣灵教已经开始缺角了。”

  黑暗蜂鸟冷笑:“缺角?你以为少了你一个,就能怎样?”

  娜娜莉眼神骤冷:“少了我一个,你们少的不是‘一个人’。”

  她指尖轻敲铃铛,铃声再次清亮响起:“你们少的是——一条最擅长从背后捅刀的手。少的是——一份最熟悉你们套路的眼睛。少的是——一个能把你们的‘圣灵教’从里到外撕开给所有人看的钥匙。”

  黑暗血魔低沉咆哮:“闭嘴!”

  娜娜莉却像没听见,语气反而更轻、更刺:“我现在叫光明铃铛。你们要是还想叫我黑暗铃铛——也行。”

  她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等会儿我会亲手把你们的黑暗铃铛,从你们喉咙里掏出来,看看你们到底靠什么发声。”

  这句话一出,三天王脸色齐变。

  不是因为她说得狠。

  而是因为她说得太准——那种“我知道你们是什么烂货”的笃定,远比辱骂更能刺痛他们。

  黑帝的目光先停在舞阳烬的身上。

  当初那三位深渊王者的死,那三层的崩溃,那动摇本源的痛——深渊位面没有人能忘。

  黑帝的眼神明显停顿了半拍。

  她看不透。

  她甚至无法准确判断“那是什么层次”。

  因为舞阳烬身上的气息很奇怪——像被压缩到极致的海洋,表面平静得过分,可只要稍稍靠近,便能感到那海底有东西在“沉睡”,有东西在“盯着她”,甚至有东西在“嘲笑她”。

  黑帝开口了,声音仍带着些生涩,却比上次更流畅:“舞阳烬,唐舞麟。”

  她喊的不是“人类”,不是“敌人”,而是名字。

  这是一种姿态——一种“我承认你”的姿态。

  黑帝继续道:“投降吧。加入我们。帝君答应,册封深渊前三层之一给你们。让你们成为他之下,深渊的最强者,甚至是深渊的执法者。”

  她说这话时,目光依旧带着忌惮地扫过黄金龙枪。

  可下一秒,舞阳烬轻轻“啧”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整个战场的静默里。

  舞阳烬抬手,把枪尖在雪地上一点,雪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缝,像是大地在给他开路。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路:“前三层?还执法者?真是可笑。”

  黑帝眼神更冷:“你在挑衅?”

  舞阳烬眨了眨眼,像认真思考了一下:“严格来说,我是在纠正。你们这套话术——太老套了。册封前三层?听着很大,可本质不就是给个‘房间’让人当看门狗?”

  他歪头,语气带着一点欠揍的真诚:“你们深渊前三层漏风吗?要不要我顺便给你们修一修?我这边有盾,防漏。”

  黑帝:“……”

  唐舞麟差点没绷住,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黑帝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

  舞阳烬抬起眼,那一瞬间,天地间的风雪仿佛都慢了。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星芒,像是第三只眼在灵魂深处睁开,又像是某种更古老、更高位的存在投来一瞥。

  而黑帝的吞噬气息骤然升起,空气扭曲得更厉害,可她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戒备。

  她隐约感觉到:这个人,不能用“极限斗罗”去衡量。

  甚至不能用“准神”去衡量。

  那是一种更高位的压迫。

  而远处深渊大军后方,仿佛有更深的意志在注视这里。

  那意志不露面,却像一只手按在所有深渊生物的背脊上,让它们兴奋,也让它们恐惧。

  舞阳烬忽然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黑帝咬牙:“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不能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就是我们的敌人。”

  舞阳烬懒散地摊手:“那不巧了。”

  他向前一步,站在唐舞麟前面,像把整座山巅的风雪都挡在身后。

  “我这人最讨厌当别人的‘一份子’。”

  舞阳烬抬枪,枪尖指向黑帝,语气轻飘飘,却像宣判:

  “来吧。别废话。”

  下一瞬——

  战意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最先爆开的,不是唐舞麟,而是舞阳烬。

  那股气息并非简单的魂力外放,而像一层“无形的神域”在他周身铺开。

  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沉”,沉得连风都像被按住;雪尘在半空停顿半拍,像是天地在本能地屏住呼吸。

  深渊大军前进的脚步,齐齐慢了一瞬。

  哪怕是黑帝,眼神也在那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收缩。

  她本能地意识到——这不是“威压”。

  这是“位格”。

  是“你们站得太低,所以连抬头都会痛”的那种位格。

  而唐舞麟的战意也随之升起,黄金龙枪举起,金光如日,照亮冰原。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要战就战!”

  数万大军随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战!战!战!”

  北方军团与中央军团的士气被瞬间点燃,仇恨与怒火在胸腔里滚烫。

  经历过先前大战的老兵们眼眶发红——他们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黑帝冷冷看了一眼山巅,不再多言,猛然挥手。

  深渊大军蜂拥而出!

  天空中,无以计数的深渊空军冲锋而来,速度最快的六爪蝙蝠、四爪蝙蝠像黑色箭雨铺天盖地。

  后方更多陌生的飞行深渊生物跟随,形态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地面上,巨型甲壳虫群也动了。

  更可怕的是——它们竟然飞了起来!

  三、四十头“守护天牛”腾空而起,背甲上站立的强者们像一座座移动的空中堡垒,直奔山巅!

  目标清晰得可怕:生命子树。

  中央军团的魂导阵列瞬间响应。

  万千光束如鲜花绽放般爆发,一道道光束在空中化为惊天长虹,先封锁高空深渊空军。

  魂导光束自动锁定、绝不重复,精准得像死神点名。

  六爪蝙蝠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光。

  大片深渊空军化为灰雾,像被硬生生从天空抹掉。

  可守护天牛的防御太强。

  六级定装魂导炮弹轰上去,也只能让它们身形一顿。

  那种“你打不穿”的绝望感,像阴影一样压在许多士兵心头。

  而就在这时——唐舞麟与黑帝同时开始牵引深渊能量。

  黄金龙枪吞噬深渊能量,将其导入生命子树,化为生命之力反哺防线。

  黑帝身后升起巨大的黑色旋涡,同样牵引能量,将其拽回深渊位面。

  两股吸扯之力在空中拉扯,深渊能量被硬生生撕成两半,一半归生命,一半归深渊。

  黑帝的声音像冰刃刺入耳膜:“你,一定要死。”

  巨压扑面而来。

  原恩震天一拳虚空轰出,云涡神拳炸响,震得空气轰鸣。

  黑帝身影在百米外显现,鳞甲寒光闪烁,她的气息带着恐怖吞噬感,竟在碰撞刹那吸走原恩震天一部分魂力。

  原恩震天脸色微变。

  “好强。”桐宇低声道。

  “强归强。”舞阳烬却像看笑话一样,“她这吞噬——吞错人了。”

  话音未落,舞阳烬抬起左手,掌心一翻。

  “帝寒天·雪舞耀阳。”

  没有惊天动地的宣告,却有一层极寒领域瞬间铺开,蓝白光纹在空气里如雪花般绽放。

  那一刻,黑帝脚下的黑色旋涡竟被一层“无形的冰镜”覆盖,吞噬之力像被塞进了冰壳里,运转速度骤然慢了一截。

  黑帝眼神一变:“领域?”

  黑帝刚想发力,舞阳烬眼中星芒一闪。

  第三只眼仿佛在灵魂深处睁开。

  刹那间,黑帝只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一样,吞噬轨迹、能量回流、甚至她一瞬间的杀意角度,都被对方掌握得清清楚楚。

  她心头第一次升起一种荒谬感:自己像是在一张棋盘上,而对面那人,连棋盘的边界都能随手改写。

  “你不是极限斗罗。”黑帝声音低沉。

  舞阳烬叹气,像很无奈:“终于有人说句人话了。”

  他抬枪,枪尖一震,冰原上竟浮现出一道道极细的金纹,像是某种“神印”在地面上刻下痕迹。

  那一瞬,黑帝、鬼帝、哈洛萨,三大准神齐齐感到背脊发凉。

  就连远处正在冲锋的深渊大军,也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魂。

  ——胆寒。

  黑帝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或许只有圣君,才知道这人是谁。

  ……

  战斗全面展开。

  鬼帝的“鬼域”铺开,骷髅头四面八方浮现,幽绿火焰喷吐,凄厉“嘎嘎嘎”声让人头晕目眩。

  可雅莉的圣歌声随之响起,圣洁光芒绽放,鬼哭狼嚎顷刻消散,乳白色光罩撑开,将幽绿火焰尽数挡在外面。

  幽绿火焰一触圣光,立刻凭空消散,像冰雪遇上滚油,连挣扎都来不及。

  圣灵斗罗雅莉的四字斗铠浮现——“圣思云冥”。

  那一瞬,她的神圣气息浓郁到让人不敢直视。

  她看向鬼帝的眼神温和,却温和得像“送你上路”。

  鬼帝脸色微变:“雅莉!”

  原恩震天却已一步踏出,云涡神拳轰然砸下,把鬼帝硬生生压回鬼域深处,让他无法抽身去阻止雅莉接下来的动作。

  而主战场更凶险。

  守护天牛形成空中屏障,挡住大量火力,圣灵教强者借此突入防线,专门去毁坏大型防御魂导器。

  短短片刻,两个山头的防御阵地被摧毁,防线出现裂口,深渊生物如潮涌入。

  中央军团将士眼神发红,咬着牙顶上去。

  北方军团老兵更是直接冲进裂口,拿命堵。

  可深渊大军素质比之前高太多,冲击像铁锤砸在薄冰上,防线随时可能崩溃。

  就在这时,舞阳烬看了一眼战场,像终于懒得看“杂乱的开场表演”。

  他抬手,轻轻一挥。

  “灭亡龙域。”

  无形的龙域扩散出去,气血之力蔓延,毁灭的气息却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伤己方,不影响生命子树的运转,却让所有己方龙类血脉、兽武魂的战意瞬间被点燃。

  许多士兵只觉得胸口一热,像有一条龙在血液里咆哮。

  他们的疲惫被压下,恐惧被撕碎,动作更快,力量更猛。

  而深渊生物却在同一瞬间感到一种“本能的压制”——仿佛有更高位的龙族意志在俯视它们,让它们的凶性都被按住。

  “这……这是什么?”中央军团一名魂师喘着气,眼睛发亮。

  旁边北方军团老兵大吼:“别管是什么!能狠狠干它们就行!”

  舞阳烬没回头,只对唐舞麟说了一句:“舞麟,守住子树。哈洛萨交给你练练手,别让他跑了。”

  唐舞麟眉头一挑:“练练手?”

  舞阳烬语气认真得离谱:“你九十九级了,总得活动一下筋骨。免得别人以为你只会拿枪摆造型。”

  唐舞麟:“……”

  他深吸一口气,黄金龙枪一震,整个人化为一道金光,直扑冥王斗罗哈洛萨。

  哈洛萨阴笑一声,身影在幽暗中闪烁,如冥河波动:“唐舞麟,终于又见面了。”

  唐舞麟声音冷硬:“少废话。你欠的命,今天还。”

  而另一边,娜娜莉和原恩夜辉已冲向黑暗蜂鸟、黑暗凤凰、黑暗血魔三人。

  她的光明铃铛铃声不断响起,每一次铃声,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们的黑暗魂力上。

  她不必多说,光明本身就是对邪恶最尖锐的嘲讽。

  黑暗凤凰怒吼:“叛徒!”

  娜娜莉冷笑:“叛徒?你们这群靠吞魂续命的垃圾,也配给我下定义?”

  她铃声一震,光纹如锁,直锁黑暗蜂鸟:“你们三个人不是爱笑吗?等会儿我让你们笑不出来。”

  三天王暴怒,却在她那“熟悉到可怕”的克制与嘲弄中,第一次产生不安——她太了解他们的节奏,太懂他们的杀法,甚至懂他们下一句嘲讽会用什么词。

  而黑帝这边明白,只要这人还站着,生命子树就不是他们能碰的。

  黑帝头顶,一轮宛如黑色太阳般的光团出现,暗金光边,中央深邃如黑旋涡。

  吞噬之力近距离爆发,直指生命子树的生命能量。

  这一次,她不再试探,而是要硬撕。

  舞阳烬却只是轻轻抬起枪尖。

  “源灭擎龙。”

  枪身微鸣,像有古老龙吟从金属深处透出来。

  下一瞬,那黑色太阳的吸扯轨迹竟被硬生生“扭了一下”,像被无形之手掰弯,吞噬力擦着生命子树的光晕滑过去,落空!

  黑帝瞳孔一缩。

  舞阳烬笑了:“想吃树?排队。”

  黑帝怒喝,黑色触手从地面旋涡中暴涌而出,遮天蔽日般向舞阳烬覆盖。

  舞阳烬不躲不闪,只抬起左手。

  冰蓝色冰凌呼啸而出,像由极寒本源凝成的“冰脉”与黑暗触手缠绕,纠缠、拉拽,瞬间把吞噬力的爆发面硬生生拉散。

  黑帝冷笑,吞噬之力从触手中骤然爆发,试图反吞舞阳烬的魂力与生命。

  可她的笑意刚起,就僵住了。

  因为冰凌之上,骤然亮起一丝电光。

  那电光并非普通雷霆,而像位面的愤怒,是更高层的毁灭之意,至刚至阳,专克邪恶吞噬。

  黑帝“啊”地一声惨叫,电光缭绕之下飞速后退,鳞甲上竟出现焦黑裂痕。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舞阳烬:“你……”

  舞阳烬抬枪,枪尖一点地面,电光如蛇游走:“别‘你你你’了。吞噬这种活儿,你们深渊玩得太久,以为天下就你们会。”

  他眯起眼,语气轻飘飘,却让黑帝头皮发麻:

  “今天我教你一个新词——反噬。”

  黑帝压下怒火,强行稳住身形。

  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到“危险”。

  不是“打不过可以跑”的危险,而是“可能会死”的危险。

  而战场上,主战场的防线依旧岌岌可危。

  雅莉看见那一幕,眼底的温和终于被决绝取代。

  她知道,再拖下去,防线会崩。

  她不能再等。

  雅莉在空中缓缓悬浮而起,梵唱声围绕,神圣气息升腾到极致。

  她先亮第八魂环,紧接着第九魂环也亮起。

  那一刻,连鬼帝都产生了“不敢直视”的感觉。

  鬼帝脸色大变,试图冲来阻止,可原恩震天的云涡神拳如山岳砸下,硬生生把他按回去。

  梵唱声响彻整个天空。

  雅莉背后,一双双洁白如玉的羽翼缓缓张开。

  一对、两对、三对……直到六对十二翼!

  十二翼轻轻拍动,半空之中,九道金色光柱投射而下,仿佛凝聚成九个太阳。

  九个太阳内部,各自浮现出一道身影——金色天使,六翼展开,神圣辉光如星河倾泻。

  当他们出现的那一瞬,战场仿佛时间与空间都轻微扭曲。

  所有人类将士只觉得身体与灵魂在刹那间被升华,疲惫消散,伤势被压制,魂力与力量暴涨——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提升,直接把崩溃边缘的防线硬生生拉了回来。

  九位金色天使同时拍动羽翼,大片宛如星光点点的金色光辉从天而降,覆盖整条防线。

  大天使之舞。

  天使祝福。

  雅莉的最强双魂技,治疗与辅助的极致。

  金辉落下的那一刻,许多将士甚至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们不是没见过强者。

  可这种“你快撑不住了,我就把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神圣,太震撼,太让人想把命都交出去。

  舞阳烬站在生命子树前,看着金辉铺天盖地落下,唇角微微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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