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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与余冠志的谈话

  战场的余温还没散尽。

  极北的风带着冰碴子,从防线外掠过来时却被一层层尚未彻底消退的金色光辉柔和了锋芒——那是“六对十二翼”化作的余辉。

  金芒像细碎的尘,落在生命子树的枝叶间,又被子树本身的碧意轻轻托住,像是天与地在这一刻握手言和。

  山顶营地周围仍能闻到硝烟、血腥、魂导炮灼烧后的金属味,以及深渊生物溶解时留下的那股腥甜的灰黑气息。

  北方军团的战士们在忙着清点、救治、修补阵地,远处魂导探照灯一盏盏亮起,照着雪地上被踩乱的脚印、折断的枪械、碎裂的魂导器残片——一切都证明,这场仗不是演习,是把命拿去换来的“守住”。

  生命子树下方,雅莉从空中缓缓落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呼吸略显绵长,却不紊乱;脸色虽淡了几分,却依旧温润。那层神圣光辉尚未完全从她身上散去,让她看上去像是刚从神话里走出来的人。

  舞阳烬踏雪而来,步子不快,却自带一种“不需要急”的从容。

  他先是把目光从战场方向收回,落在雅莉肩头、手腕、指尖——确认她没有因为过度透支而出现魂力反噬的细小颤抖,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母亲。”舞阳烬半扶半护,把她的重心稳稳接住,语气里有认真,“您这样消耗也不太好。圣灵之舞这种底牌,理应留到更关键的时候用。”

  雅莉轻轻摇了摇头,她抬眸看向生命子树,眸底那抹认真又压过笑意:“没事的。不过,这生命子树……真的厉害。它赋予了我庞大的生命力,让我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力施展魂技。否则的话,施展那一次,我至少要休息三天以上——而现在,就算立刻再来一次也没什么问题。”

  雅莉说到这里,语气里不免带出一点惋惜:“只是可惜,我们人手不足。不然,今天这份大礼送出去,就该顺势把那些邪魂师留下来。”

  舞阳烬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战场残余的灰雾,又扫过远处尚未收拢的防线:“人手不足是事实。但师母您不要紧,也不代表别人不要紧。您这一下,救了太多人,也让太多人能继续守在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一点,却更真:“不过,师母还是要注意。您和云冥师父……还要好好生活呢。”

  雅莉的眼神柔了下来,像是想起某个身影,轻轻“嗯”了一声,点头:“我明白。”

  这时,唐舞麟也走近了。

  他身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热度,那种锋锐的气势仍像一柄无形的枪,稳稳立在他背后。

  他看了看雅莉,又看了看舞阳烬,语气里既是感慨也有几分无奈:

  “确实啊,阳烬。硬要说,今天我们几个的战斗力还行,但要是再多一些人就好了。没准真能试试追杀深渊那几个——把他们打回老家去,让他们长长记性。”

  原恩夜辉也在此刻赶到。

  她的状态比想象中更稳——那并不意味着她不疲惫,而是她把疲惫压在骨头里,把锋芒收在眼底。

  她的目光掠过舞阳烬时停了半瞬,随即便淡淡开口,语气却很坚定:

  “我赞同。我们的实力很强,当然要注意——但今天这种机会,确实难得。要不是圣灵教退得太快……他们本该付出更惨的代价。”

  雅莉神色一肃,温柔瞬间收敛,仿佛从“救人者”切换成“统筹者”:“不能大意。咱们不能因为今天这场胜利就小看深渊位面。”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那片幽深的北方天际:“六千年前,那也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年代,不知道有多少前辈强者。可最后……也是牺牲了大半,才勉强将深渊通道封印。相比当初,这次的情况很可能更麻烦——深渊位面更加成熟了。”

  雅莉一字一句,像在把历史的重量压到每个人心口:“深渊众多帝级强者不知道有多少能够降临到斗罗大陆上。那可都是准神层面的存在。排名越靠前,就越是强大。黑帝不过是排名第九而已。”

  雅莉继续道:“记得六千年前,深渊大军的统帅是排名第三的深渊帝王,实力极其恐怖。我们这边三位准神层次的强者都难以压制,最终还是牺牲了其中两位才将其重创。上次在血神军团那边,深渊圣君就已经隔空出手了。”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坦白说,我最担心的是——这个深渊位面之主,是不是能真正降临到我们这边来。如果它能够降临过来,那才真的是巨大的灾难。”

  话音落下,营地周围的风似乎都冷了些。

  舞阳烬却在此刻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并不是轻佻,而是“看清后依旧能稳住”的笃定。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身旁生命子树的树干,像是在安抚“这棵树”,又像是在安抚众人的心:

  “当时在深渊通道那一战……要不是月娜在场,我确实也不好弄。”

  舞阳烬把视线从子树收回,语气平静,却像把刀锋藏在风里:“至于深渊圣君……恐怕有一级神的实力。”

  唐舞麟瞳孔微缩:“一级神?这么恐怖吗?可……它真的会降临吗?深渊位面跨界的代价不小,他们疯到这种程度?”

  舞阳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反而侧头,看向娜娜莉。

  舞阳烬问她:“你怎么看?”

  娜娜莉沉吟一瞬,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敲在每个人耳膜上:“本来……他们的目的,为了合作,就是要把它唤过来。深渊位面想要降临,圣灵教想借深渊之势成事——各取所需。”

  她抬起眼,认真看着舞阳烬:“但照目前看来,不能大意。主要是因为那边……提到过一个阵法。血神弑河大阵。”

  “血——?”

  雅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甚至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像是听到了一个不该再出现在世上的名字,眼神里有愤怒、有痛苦、更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警惕。

  “血神弑河大阵?”雅莉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你确定?”

  娜娜莉点头,毫不回避:“我确定。圣灵教内部的叫法有时会略有不同,但核心不变。”

  原恩夜辉眉头皱得更紧:“那是什么?我听过一些邪阵的传闻,但你说的这名字……像是专门冲着‘造神’去的。”

  唐舞麟的脸色也沉下去。他当然知道圣灵教狠,但“阵法”这种东西一旦成型,往往意味着规模性的灾难——不是某个强者强,而是“强到能吞下无数人的命”。

  娜娜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自己曾经见过的黑暗压回胸口,才开口解释:

  “它的前提条件……非常苛刻,也非常残忍。需要大量的生魂与鲜血作为祭奠,数量越多越好。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护阵或杀阵,而是一种‘以怨为薪、以血为媒’的阵。”

  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核心法阵会激发生魂的怨念,把怨念炼成能量,支撑整个大阵运转。鲜血则是灵魂引导的媒介,让那些怨与魂被牢牢绑在阵里,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雅莉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恨。那种恨像火,烧得她眼眶微红。

  娜娜莉继续道:“它的可怕不止在于防御。更可怕的是——吞噬灵魂。只要有生命体死去,灵魂就会被阵法吞进去,成为它的养分,让阵越来越强。并且反哺给阵眼之人。”

  唐舞麟声音低沉:“弑神……是弑杀神祇?”

  娜娜莉摇头,吐出一句让众人心口发冷的话:“不是弑杀神祇……是弑杀成神。靠杀戮、靠吞噬,把阵眼之人的实力硬生生推到‘神’的层次——哪怕不是完整神祇,也会是近乎神祇的怪物。”

  原恩夜辉眼神一寒,拳头攥紧:“圣灵教想造神?”

  娜娜莉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他们一直都想。只是以前缺条件,现在……深渊位面给了他们机会。深渊能量、战争死伤、恐惧与绝望——这些都是他们最喜欢的养料。”

  她顿了顿,语气更重:“这一次他们进攻若顺利,或许会推迟——因为他们可以更稳、更慢、更不引人注目地把阵‘养’起来。但这一次,他们不顺利得太多了。损失太大,计划被打乱,怒火和恐慌会逼着他们走捷径。”

  娜娜莉看向舞阳烬,声音里第一次带出一丝“请求式的急迫”:“所以,先祖……我觉得他们会提前。”

  “提前。”舞阳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嘴里咀嚼它的重量。

  下一秒,他嘴角却又挑起那抹熟悉的弧度——不张狂,却足够压人:“那就更好。提前,就代表他们会露出更多破绽。”

  唐舞麟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舞阳烬抬眼,目光像越过营地,直接落到联邦的权力中枢:“联系各个军团,开一个临时会议。就在这里开——生命子树所在之地,足够成为这场战争的核心坐标。”

  他转头看向娜娜莉,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关于这个大阵,临时会议上再说。现在先把消息按住——该知道的人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只会乱。”

  娜娜莉点头:“明白。”

  雅莉也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阳烬说得对。战争最怕的不是敌人强,而是自己先乱。”

  众人暂时散去,各自去处理战后事宜。

  深渊大军的退却非常彻底,至少从防线这边已经看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北方夜色沉沉,唯有魂导探照灯像一排排白色长矛插在雪地上,守着这条“不能退”的线。

  不久后,北海军团连夜传来消息:他们已在北冰洋完成驻扎和海上防御工事,随时可以应对任何变化。

  随着这个大军团的到来,北方军团这边总算松了口气——至少目前,防御阵线算是稳固了。

  两天之内,第二批援军终于抵达:中央军团。

  他们不愧是联邦最精锐的军团,机械化运送兵力,魂导列车一趟接一趟像钢铁长龙般在雪原边缘吐出人潮与装备。

  短短两天,中央军团的大部分兵力便已集结在极北之地边缘,并迅速接管防线,重建指挥链条。

  郭镇峰也很快受到了嘉奖表扬。

  北方军团损失惨重,但北方并未糜烂——在牺牲众多将士的情况下,总算把敌人阻在极北之地。

  军部向郭镇峰表示:战争结束后会尽快补充兵员,绝不会裁撤北方军团。

  至于奖赏,一切都要等战争结束之后再说。

  而伴随中央军团到来,一支“神秘军队”也悄无声息地抵达山顶。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的欢迎仪式,没有夸张的旗帜飘扬,只有极其规整的行军、沉默的驻扎,以及对周围环境近乎本能的警戒。

  山顶被迅速围出一个小型营地,营地的核心不是指挥部,而是——生命子树。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这里,不能丢。

  议会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战场视频。

  雅莉那“大天使的圣灵之舞”震撼了整个联邦高层,而舞阳烬一行人的出现,更像是一记狠辣的“止血针”,硬生生把北方防线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在联邦看来,他们是除北方军团之外最大的功臣。

  中央军团抵达后,第一时间便派人前来拜访。

  临时营地的会议帐篷里,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极北的刺骨寒意。

  帐篷内摆着简单却不寒酸的长桌,地图铺满桌面,红蓝标记密密麻麻,像一张正在流血的皮。

  唐舞麟坐在主位偏侧,面前是一位不怒自威的老者。

  那老者肩章上挂着三颗将星,眼神像鹰,鼻梁如刀,年过八十却仍透着锋锐。

  那种锋锐不是魂力外放,而是常年掌兵、把生死当成数字后磨出来的“铁”。

  唐舞麟起身,面带微笑,向老者点头致意:“您好,余将军。”

  舞阳烬也起身,他的礼节做得极自然——不卑不亢,不热络过度,也绝不冷淡失礼。

  他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却自带一种“门主该有的分寸”:

  “余将军远道而来,劳烦。极北风硬,军务又重,将军能亲自上山,神印门与我,承这一份情。”

  这句话听上去像客套,细听却滴水不漏:既把对方捧到位,也把“神印门”抬出来,明确自己不是单枪匹马的“个人强者”,而是有门有派、有立场有责任的“组织代表”。

  那老者微笑,声音低沉:“余冠志。中央军团军团长。”

  他看向舞阳烬与唐舞麟,眼里不掩赞赏:“经常听大师兄提起你们。舞门主、唐门主,果然少年英才。见面尤胜闻名。”

  唐舞麟谦逊道:“余将军您客气了。”

  余冠志笑了一声,笑意短促。

  随即,他神色一收,直接切入主题,确实如他所言——军人做事,不绕圈子。

  “我性子比较直接,就开门见山。”余冠志伸手点了点地图,“来之前,我调阅了所有关于深渊生物的资料,也包括血神军团那边的一些机密资料和作战经验。对深渊位面算是有了粗浅的理解。”

  他抬眼,目光像针:“资料记载,深渊生物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不死’。而这份不死……刚好被舞门主、唐门主的两件神器所克制——不知是否属实?”

  唐舞麟看向舞阳烬,显然把“回答的分寸”交给他。

  因为在场谁都清楚,舞阳烬的底牌更多、更深,讲话也更能把“信息”控制在该控制的范围里。

  舞阳烬微微颔首,回答得干脆,却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细节:

  “属实。深渊生物的‘不死’依托于深渊能量与吞噬机制,本质上需要‘能量回路’与‘位面供给’。而我们能做的,是在它完成回路前,直接把‘回路’掐断——让它死得干净。”

  余冠志目光一亮:“很好。”

  他点头道:“如此一来,舞门主、唐门主对这次对抗深渊位面就极其重要了。之前战场的影像资料我也看过了。我代表军方,感谢史莱克学院、唐门以及神印门的及时支援,没有令北方形势糜烂。无论是两位门主,还是那株生命子树,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唐舞麟正色道:“身为斗罗大陆的一份子,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唐门与史莱克学院,也将不遗余力,为这场战争做一切努力。”

  余冠志的目光转向舞阳烬,显然在等他的态度——因为联邦高层同样清楚:这个“神印门门主”看似年轻,却绝不是能用一句“感谢”就收买的角色。

  他的强大让人安心,也让人忌惮。

  舞阳烬笑了笑,笑意不张扬,却像把整间帐篷的气场都稳稳压住。

  他开口时,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落在秤盘上,分量恰好:

  “将军这份谢意,神印门收下。但收下谢意,不代表收下功劳——功劳是战士们用命换来的,是北方军团用血顶出来的。我们不过是来得及时,做了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给联邦台阶,也把主动权握回手里:

  “至于接下来怎么打——军方擅长统筹战线,唐门擅长资源与情报,史莱克擅长高端战力支援,神印门……擅长把‘最难啃的骨头’先咬下来。将军只要一句话:目标是什么,底线是什么,哪条线必须守,哪条线可以放。剩下的,交给我们去做。”

  这一番话,既没有把自己摆成“救世主”,也没有把自己放到“听命行事”的位置;既表达合作,也把分工说得清清楚楚——高情商、得体、还不完全表露任何态度。

  余冠志看着舞阳烬,眼底的赞赏更深了几分。

  他是鹰派,喜欢强者,也喜欢“能做事还懂规矩”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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