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龙王传说之三龙鼎立

第929章 -生命赞礼的委屈

  他微微一笑,语气不再咄咄逼人,却更像真正谈条件前的“落子”:

  “舞门主、唐门主,史莱克学院有什么诉求?只要联邦能做到的,我们都会考虑。”

  这句话听上去很圆滑,也很诱人。

  可唐舞麟只是淡然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被“好处”引动的波澜。

  那份冷静甚至带着一点少年不该有的沉稳——仿佛史莱克城的废墟与那场弑神级炮弹的光焰,早已把他所有的侥幸都烧成了灰。

  唐舞麟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余将军。史莱克和唐门现在需要的,只是大陆和平。”

  他顿了顿,像是把“和平”两个字掰开给对方看:

  “联邦大可以放心。等完成对某些势力的清算之后,史莱克只会是一所学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说到这里,他眸光微冷,却仍旧不失分寸:

  “当联邦需要的时候,史莱克也永远会出现在维护和平的战场上。前提是——那是和平的战场,不是某些人的棋盘。”

  余冠志的笑意微微一滞,又很快恢复。他转而看向舞阳烬,显然在等另一个人的回答。

  舞阳烬没有立刻开口,他先抬眼看了一眼帐篷顶,似乎是在听外面风雪的声音,像是在确认:这片天地还在、生命子树还在、北方防线还在。

  然后他才慢慢收回目光,语气温和,笑意也更像闲聊,可内容却同样滴水不漏:

  “余将军,史莱克要的是和平,神印门也一样。”

  他轻轻点了点桌面,像是敲在“道理”的节拍上:

  “我们不贪席位,也不贪地盘,更不贪所谓‘正统’的名号。深渊若破,大陆皆亡。到那时候,谁坐什么席位、谁当什么正统,都不过是雪地里的脚印——风一吹就没了。”

  舞阳烬眼神一清,语调却仍旧从容:

  “所以我们的诉求很简单:第一,深渊必须挡住;第二,任何人不要借深渊之战做私货——不管是趁乱清除异己,还是趁乱收编他人底牌。”

  他笑了笑,带着一点诙谐的意味,却更像提醒:

  “余将军,真要说诉求,那就是别让我在对着深渊拼命的时候,还得分心提防背后有人摸刀柄。那会很累,也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余冠志沉吟片刻,忽然朗声笑了,笑意里有佩服,也有一点无奈:

  “舞门主、唐门主。你们年龄不大,却比我想象中老到得多……真是滴水不漏啊!”

  他一抬手,像军人下令一样干脆:

  “我说了,我是军人,不绕圈子了。我这次来,有两个诉求。”

  余冠志竖起两根手指,声音沉稳而强硬:

  “第一,拿回永恒天国,作为这次针对深渊位面战争的核心武器、战略性武器。”

  他话音未落,第二根手指随即点下,锋芒更盛:

  “第二,唐门主和舞门主的那件神器,可否先借给联邦。它对这场战争的重要性太大,不容有失。条件随便提,只要联邦能做到的,都答应。”

  帐篷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唐舞麟嘴角明显抽了一下,那表情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永恒天国还不够,连黄金龙枪都要?

  这就差把“你们人也交给联邦指挥”写在脸上了。

  舞阳烬则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他心里甚至没有生出愤怒——更多的是一种看透后的疲惫:联邦的习惯就是这样,遇到危机先想着把“最强的刀”握到自己手里,至于握住以后还不还……

  那就看心情、看利益、看谁能压谁。

  余冠志显然看出了两人的无语与无奈,他立刻收敛笑意,正色道:

  “我绝对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像谈判:

  “联邦可以用至少六件神器作为抵押,总价值绝不会低于你们那件神器。我说了,只要联邦能拿出来的,什么都行,作为交换。”

  唐舞麟苦笑了一下。他的苦笑不是软,而是“真觉得离谱”:

  “余将军,我知道您是带着诚意。”

  他目光坚定:

  “永恒天国,我不能给您。真正需要的时候,我们不会吝啬,也不会错判时机。对时机的判断,唐门和史莱克不会逊色于军方。”

  随后,他语气更平静,却像把第二个诉求直接钉死:

  “至于我那件神器……就算给您,您也拿不走。”

  舞阳烬接着点头,语气温和,却同样明确:

  “我的超神器也是一样。云冥师父传于我,经由我自己的力量改造而成。它认人。”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刻意把话说得更礼貌,也更不刺耳:

  “不是说余将军不是好人……只是您拿不走的。”

  余冠志却微微一笑,那笑里有自信,也有一点“军方大佬的倔”:

  “真的吗?”

  他抬起下巴,像是把某种较劲当成了确认事实的方式: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如果我能将它带走,就当唐门主答应这份交换。”

  舞阳烬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点点“抓住漏洞”的戏谑:

  “不是说借吗?怎么一张嘴就成交换了?”

  余冠志眼中光芒四射,干脆利落:

  “联邦也可以同意交换。如果我拿不走,这件事不再提就是。”

  他一抬手,又补了一句更像“军令”的承诺:

  “并且,中央军团会担负起全面守护史莱克与唐门驻地的重任。任何军事行动都与你们商量着来。”

  这一刻,帐篷里的气氛反而微妙地松了一点。

  余冠志不是蠢坏的人,这一点舞阳烬看得出来。

  对方更像是那种“立场强硬、但底线清晰”的军人。

  他赌的,不是阴谋,而是“事实”——神器认主到底有多绝对。

  可也正因如此,那种“只要我想拿就能拿”的态度,才显得格外有趣。

  舞阳烬抬手,像是随口一说,却把赌注加到让唐舞麟都忍不住侧目:

  “这样吧,余将军。您要是能拿走我的超神器,舞麟那件……就也借给您了。”

  余冠志像被激起了胜负心,甚至带着一点得意地站起身:

  “没问题。”

  舞阳烬也不再多言。他的右手向前一伸,掌心微微一握。

  下一瞬,帐篷内的空气像被什么无形力量压住,火盆的火焰都微微一滞。

  紧接着,一道幽暗而又极其凝练的锋芒在他掌中成形——

  缘灭擎龙枪。

  枪身出现的那一刹那,仿佛连风雪都停了一瞬。

  黑红与暗银交织的纹路如龙鳞般铺陈,枪锋处的锋芒像是“断绝”一切的意志凝成实体;而枪身深处隐隐涌动的龙威,又带着一种不属于常规魂力体系的“古老感”。

  它不像武器,更像一条沉睡的龙。

  枪一出现,唐舞麟身侧的黄金龙枪都仿佛轻轻震了一下——那是“同类之间的本能反应”,也是“更高位阶的压迫”。

  余冠志上一秒还带着自信,下一秒神色就变了。

  他本能地后退半步,随即又强行站稳。

  那双鹰眼死死盯着缘灭擎龙枪,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好枪。”

  余冠志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赞叹与谨慎:

  “真是……好枪。”

  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绕着枪锋的角度仔细观察,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那谨慎不是怯,而是对真正强大事物的尊重——越是顶尖强者,越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用“蛮力”去碰。

  与此同时,缘灭擎龙枪上那股气势也在缓缓外溢,与舞阳烬的气机隐隐呼应。

  像是枪在告诉所有人:这人是它的主,它只认这一人。

  余冠志心底微沉。

  他能感觉到——他竟然探不出舞阳烬的真实实力。

  不是探不出“强弱”,而是探不出“边界”。

  那种感觉很危险,就像你面对一片海,却不知道海有多深。

  难怪能把千古一家揍到近乎崩盘。

  余冠志抬起右手,沉声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右手之上青绿色光芒骤然涌动。

  那是极其纯粹的生命气息,浓厚到像一条被压缩的河流在皮肤下奔腾。

  下一刻,一只通体碧绿、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晶体手套覆盖在他手上——

  碧绿光晕鲜艳欲滴,甚至有种青碧色果实般的晶莹感。

  手套释放的瞬间,余冠志原本略显沧桑的气息竟被衬得年轻了几分,整个人都像被生命力润过一遍。

  那生命气息太纯净了,甚至让帐篷里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顺畅——仿佛肺里那点战后残留的刺痛都被抚平了些。

  余冠志没有夸张地爆发魂力,只是很稳地探出右手,试图握住枪的中段。

  可就在他指尖触到枪身的刹那——

  “轰!”

  一股极强的排斥与威压瞬间爆发!

  余冠志的手掌像被无形巨力弹开,指尖一麻,竟硬生生握不住。

  而那碧绿色手套也同时光芒大放,生命气息比先前强盛十倍,直接像潮水一样铺满枪身,试图用“亲和”去化解那股排斥。

  碧绿光华顷刻之间弥漫枪体,枪身却依旧冷硬如铁,龙威不退。

  余冠志眼底亮起兴奋的光芒,他不怒反喜,朗声笑道:

  “好枪!真是好枪啊!竟然能这么抵抗生命礼赞的亲和!”

  舞阳烬顺势问了一句,语气随意:“余将军,您这件神器是?”

  余冠志也不隐瞒,略带得意地道:

  “它叫生命赞礼。远古时期,一位大能用最纯粹的生命之石打造而成。据说打造时动用了超过一吨生命之石,只取其中最核心的精华。”

  他说着,抬了抬手套,碧绿光晕在指尖流转,像活的一样:

  “它能对任何器物、魂兽产生亲和。作为辅助型神器,对修炼也有极大好处。任何器物、魂兽被它接触,都会产生强烈的亲近感。放在以前,有它在,哪怕普通人进入星斗大森林,也不会遇到魂兽袭击,只会成为它们的朋友。”

  唐舞麟连连点头,赞叹道: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神器存在。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舞阳烬也笑着赞叹了一句,语气很真诚,又带着一点调侃的爽快:

  “怪不得余将军的气色这么硬朗。生命赞礼这名字起得也好——戴在手上,像随时能为佩戴者的生命‘赞礼’。要是有人熬夜写报告,戴一戴,估计都能多活两年。”

  唐舞麟差点没绷住,嘴角抽了一下。

  余冠志却忽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舞阳烬,惊讶道:

  “舞门主……你一点都不心疼?”

  他指了指缘灭擎龙枪,语气像在试探:“难道你和唐门主早就准备把神器交给联邦?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做到。联邦还有几件神器,我们余家也有几件,都可以作为交换挑选。”

  舞阳烬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家常:

  “余将军,您误会了。”

  他抬了抬手,像是在掂量什么:

  “要是我真把所有武器都亮出来……加起来你们怎么换得了呢?”

  余冠志一愣。

  舞阳烬却并不继续炫耀,只是很直接地补了一句,像劝人别犯傻:

  “所以我劝您还是别尝试了。别以为生命赞礼就能拿走我的枪。”

  余冠志皱眉,带着不服气的自信:

  “怎么可能?我这件——”

  他话没说完——

  下一瞬,他脸色骤变!

  缘灭擎龙枪枪身忽然爆发出一股沛然强大的吸引力,像一张忽然张开的深渊之口,直接“咬住”了生命赞礼释放的生命能量!

  那不是简单的吸收。

  更像“吞噬”。

  余冠志清晰地感觉到:这件超神器在释放怒意,也在释放极强的压迫感。更离谱的是——他竟从枪身上感受到一种“恐惧”。

  不对,是生命赞礼在恐惧!

  生命赞礼蕴含的生命能量纯粹而宏大,可在这一瞬间却被压制得像幼苗遇到暴风。

  那碧绿光华不但没能覆盖枪身,反而像被拉扯的丝线一样被一点点抽走。

  与此同时,舞阳烬与唐舞麟身上却绿色光芒大放,生命气息持续暴增,像是被这股能量“反哺”了一样。

  帐篷外,生命子树仿佛也受到影响——山顶方向传来一种极细微的共鸣,像风声,又像树叶同时亮起时发出的轻响。

  下一秒,营地外有巡逻士兵惊呼:“树叶亮了!”随即被军官压低声音呵斥下去。

  余冠志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立刻急切地对唐舞麟道:

  “唐门主!快收手!刚才是我鲁莽了!”

  舞阳烬在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甚至有点好笑:

  “余将军,不是您说要试一试吗?”

  他摊了摊手,又补了一句更像安抚的话:

  “放心,我能保证不会出危险。”

  可余冠志哪里还顾得上面子?

  他拼命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放不开。

  更要命的是,他全面催动魂力试图震开枪身——结果不催动还好,一催动,魂力像泥牛入海,直接被吸得干干净净!

  那一瞬间,余冠志脸色发白,额头甚至渗出细汗。

  这位军方第三大佬、极限斗罗,此刻竟像被一条无形的锁链拴住。

  唐舞麟也皱起眉,显然没料到舞阳烬的超神器在“护主”这件事上如此霸道。

  可舞阳烬却依旧淡定——他甚至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下一刻,舞阳烬抬手,指尖在枪身某处轻轻一点。

  缘灭擎龙枪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仿佛不情愿,却还是松了口。

  舞阳烬随手一收,枪影一闪回到他掌中。

  余冠志猛地退后一步,胸口起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可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生命赞礼那只碧绿手套,竟像忽然有了意识一样,“嗖”的一下跟着舞阳烬飞了过去,稳稳落在他手腕处,贴得严严实实,像是认准了新家。

  舞阳烬愣了一下。

  唐舞麟也愣了一下。

  这神器……

  怎么像个黏人的小动物?

  舞阳烬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生命赞礼,沉默了半秒,随即抬手把它摘下,随手一扔。

  “嗖——”

  生命赞礼像被风卷着,瞬间又飞回来,啪的一下贴回舞阳烬手腕。

  舞阳烬:“……”

  他又摘下,又扔。

  “嗖——”

  又回来。

  再扔。

  再回来。

  这一来一回,简直像在玩某种幼稚的“你丢我捡”游戏。

  更诡异的是,生命赞礼回来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生怕舞阳烬不要它。

  唐舞麟终于憋不住了,嘴角抽着,硬是把笑压成一声咳:

  “咳……这神器……挺有性格。”

  舞阳烬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被迫无奈的幽默:

  “你别笑。它要是看上你那根黄金龙枪,今天你也得扔它三回。”

  就在这时,舞阳烬忽然微微一怔。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生命赞礼的情绪。

  那不是魂力波动,也不是器灵常见的冰冷反馈,而是一种……委屈巴巴的、带着小脾气的“心声”。

  像一个少女被嫌弃,憋着嘴不敢大声,却又死活不肯走。

  那情绪传过来的瞬间,舞阳烬脑海里竟隐隐浮现出一个很模糊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味:

  “别丢我……我、我又没做错……”

  紧接着又是一句更急的,像是怕被丢下:

  “我很乖的!我可以帮你!我真的可以!”

  舞阳烬嘴角微微一抽。

  他一个活过几世的人,此刻居然被一只手套“撒娇”撒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低头看着生命赞礼,像在看一个黏人的小姑娘,语气放软了点,却仍旧带着警惕:

  “你先别贴我。你是余家的神器。”

  生命赞礼的情绪立刻更委屈了,像是眼眶都红了似的,又“哼”了一下——那种哼不是气势,是小女孩子闹别扭的那种哼。

  “余家……余家又不抱我……余家只拿我当工具……你这里暖……你这里、这里有树的味道……”

  舞阳烬:“……”

  唐舞麟显然看不见也听不见,可他看得见舞阳烬的表情逐渐微妙,忍不住低声问:

  “怎么了?它……真有器灵?”

  舞阳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有。还是个小姑娘的器灵。还挺会演。”

  像是听懂了“会演”两个字,生命赞礼立刻不服气地“哼”得更大一点,情绪里满是:我才不是演!我是真委屈!

  那股委屈甚至顺着舞阳烬的精神感知“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似的,让人很难硬着心肠继续丢它。

  余冠志此刻也终于缓过气来。

  他看着那只手套黏在舞阳烬手腕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哑然道:

  “舞、舞门主……您的生命亲和力?”

  舞阳烬抬眼,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事实:

  “很高。高到您无法想象的地步。”

  余冠志嘴角抽了一下。

  他当然看得出来——生命赞礼这种级别的神器,居然像忽然有了灵魂一样黏着舞阳烬,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甚至他也能明确地感觉到,生命赞礼不是“被吸过去”,而是“自己跑过去”的。

  它在选主。

  余冠志沉默了几秒,忽然长叹一声,目光复杂地看着舞阳烬,语气里既有震撼也有真诚的佩服:

  “舞门主……我余冠志纵横军伍这么多年,自问见过的天才不少,见过的强者更多。”

  他停顿一下,像是把每个字都说得很实在:

  “可像你这样,能让神器主动认主、甚至让生命赞礼这种亲和型神器‘动了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苦笑了一声,带着一点军人少有的坦率:

  “刚才是我自负了。你这柄枪……不是我能碰的。你这份底蕴,也不是联邦一句话就能‘借’来的。”

  舞阳烬轻轻点头,语气仍旧客气地说:“余将军言重了。您也不是为了私利,至少您想赢的是深渊。”

  余冠志盯着生命赞礼,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那毕竟是余家传承的神器,价值无法估量。

  可看着它黏着舞阳烬那副“死也不走”的样子,他又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一点无奈的豁达:

  “行了。”

  他摆摆手,像是做了一个很难却很干脆的决定:

  “生命赞礼就赠与你了。”

  唐舞麟一怔:“赠……?”

  余冠志点头,声音沉稳:

  “我能感觉出来,它跟着你更合适。无论是对抗深渊,还是辅助修炼,都在你手里更能发挥作用。与其让它在余家做一件‘工具’,不如让它在你手里做一件‘伙伴’。”

  他说到这里,眼底还是闪过一丝肉痛,毕竟是神器:

  “当然,这确实让我们余家失去了一件好神器。”

  舞阳烬听完,竟没有推辞。

  他只是很干脆地点头,像接过一份沉重的信任:

  “我收下了。余将军这份情,我记着。”

  余冠志眉梢微动,似乎没想到舞阳烬这么干脆,一时间反倒更欣赏了——这种人要么极度自信,要么极度坦荡。

  而舞阳烬显然两者都有。

  舞阳烬抬手,随口补了一句更像爽快的回礼:

  “既然如此,我给您锻造一件四字斗铠。”

  余冠志眼睛瞬间一亮。

  这回他是真的动容了。

  四字斗铠的价值,对任何极限斗罗而言都不用多说,更何况是舞阳烬这种层次亲自出手锻造,意义更大。

  余冠志没有假客气,直接点头:

  “好。我收下。”

  唐舞麟在旁边看得清楚——这两位的谈判方式,反倒像真正的强者交流:不绕弯,不虚伪,拿得起放得下。

  余冠志能舍得神器,舞阳烬能不矫情地收,也能当场给出对等回礼。

  这才像“同一张桌子上的人”。

  舞阳烬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生命赞礼——那碧绿的晶体手套此刻光芒柔和得像春天的嫩叶,情绪也明显从“委屈”变成了“得意”,像小姑娘终于被承认了身份,恨不得在他手腕上转两圈。

  那模糊的软声再次传来,带着小小的雀跃:

  “我就说……我选的是对的!”

  舞阳烬嘴角微微上扬,终于不再扔它,而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手腕,语气像哄小孩,但又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行了。以后就跟着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先说好,别随便乱吸东西。尤其别对着我朋友吸。你要是把舞麟吸干了,我得把你挂树上晾一天。”

  生命礼赞立刻“哼”了一声,像是在抗议:我才不会!我很乖的!

  随后,它又传来一股小小的认真情绪,像少女捏着拳头发誓:

  “我帮你……打坏东西!我帮你……救人!我不吸朋友……我吸坏人!”

  舞阳烬忍不住笑了一下,笑意终于真了点:

  “行。那就这么定了。”

  余冠志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得很。

  他堂堂军方大佬,今天不仅没拿走对方的超神器,反倒把自家神器“送”了出去,还亲眼看着那神器像个小姑娘一样黏着舞阳烬撒娇——这事要是传回余家,估计族里能吵翻天。

  可偏偏,他又觉得——这或许是最正确的结果。

  神器择主,本就是天意。

  强行留住,只会让神器蒙尘;让它去该去的人身边,反而能在大劫来临时发挥真正的价值。

  紧接着,余冠志就别的一些事情与舞阳烬交换了一些看法。

  随后,余冠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沉声道:

  “舞门主。既然神器之事你已用事实回答了我,那‘借神器’这一条,我不再提。”

  他抬眼,目光依旧锋利,却少了几分刚才的试探,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

  “你提出的共管与调用机制,我也会推动。”

  舞阳烬点头:“那就好。”

  余冠志忽然又补了一句,语气像提醒,也像某种承诺:

  “另外,中央军团守护史莱克与唐门驻地的承诺仍然有效。深渊没退远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人把刀口转向内陆,更不允许有人借战争做龌龊事。”

  舞阳烬看着他,笑意淡淡:

  “余将军这句话,我记下了。希望以后也能一直记着。”

  而生命赞礼在舞阳烬手腕上亮了亮,像在偷偷附和:说得对!

  舞阳烬低头,又轻轻拍了拍它,语气像随口一哄:

  “别乱闪。你闪得像探照灯,等会儿外面士兵以为我手上装了魂导灯泡。”

  生命赞礼立刻委屈了一下:我只是开心嘛!

  舞阳烬无奈:“开心也得低调。”

  它“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把光晕收敛得柔和许多,像一个终于学会听话的小姑娘。

  余冠志看着这一幕,忽然又觉得——或许,这世界真该有这种人。

  能强到让神器低头,也能温柔到让神器愿意跟随;能在战场上斩尽敌人,也能在帐篷里用一句玩笑把紧张捻成松弛。

  这不是军方最擅长培养的类型,却可能是这场大劫里最需要的类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