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飞鸟忽然意识到什么，“神山他...”

　　虽然林潜说过不要告诉飞鸟，但这是飞鸟自己猜到的，所以不算。克雷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后来呢？”

　　“那个鹤野刚士给我造成了好多麻烦，把我的朋友全部得罪光，路人缘也败坏了，还变成戴拿大肆破坏。而我当时因为斯菲亚影响状态不佳被它囚禁了起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它的诬陷下被停职了。在停职期间，它和我说了一大堆话，什么我也是斯菲亚，应该加入它们什么什么的，还有让我不要坚持了，这样只是继续受苦，不如拥抱斯菲亚…”

　　飞鸟说着说着笑了，“我可不傻，完全没听他们的，我父亲没有放弃，我也绝不放弃。”

　　“被寄生很痛苦，但我努力学着控制体内的斯菲亚，用自己的意志支配它，接着趁鹤野刚士不在时破坏囚笼跑出去。刚逃出去那会真是人人喊打，若不是队长信任我，然后一起证明有两个我存在，情况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事情没有结束，我和它扭打在一起，分开后便没人分的清我们，它彻底装成我。有人提出用仪器检测，而检测结果是我和它都有斯菲亚反应。”飞鸟说到这沉默片刻，克雷斯明白，当时的飞鸟绝对很难受。

　　面对敌我同源，真的能分清敌人和朋友吗？就算亲近的人心中没有疙瘩，那其他人呢？在确定为斯菲亚后，飞鸟在人类社会还能有容身之所吗？

　　“说实话，那段时间很难熬，比被囚禁的日子还要难熬。被囚禁的日子里我看着它为非作歹，破坏我的家乡，伤害我的朋友，我只感到愤怒。但看到我熟悉的人露出的怀疑的眼神，真的比刀刺还要疼。”

　　飞鸟这次沉默了更长时间，“那段时间是我距离被同化为斯菲亚最近的时候。在检测结果出来时，我们差点被一起消灭，是队长给了我再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但那个完全复制了我记忆的家伙，伪装得谁也看不出。”

　　“恰好斯菲亚出现，我和它一起出战，但那个家伙变成戴拿后和我一样保护平民，一样被斯菲亚攻击。我知道它邪恶的内心藏在那张皮下面，听到他用念力对我的冷嘲热讽，但我没法掀开那张皮证明自己才是真的，又因为我对它的攻击，导致被我的队友攻击。”

　　“斯菲亚的母体想要趁虚而入，捏造我父亲的幻想不断攻击我的心房，鹤野刚士联合我的队友想要置我于死地，周围的群众发出庆贺的呼声…”

　　“但你还在这。”克雷斯说道，“不论获取多少记忆，有些事情是不会变的。”

　　“是啊，”飞鸟点点头，回想起这些事，想要回家的心情变得尤为强烈，“我在队友面前证明了自己，一起勉强击退了鹤野刚士，但那时的感染程度已经非常严重了，无力追击。”

　　“要想继续战斗，我必须重新夺回奥特曼的力量，用我的意志控制斯菲亚的力量。说实话，那很难，但幸好我的朋友都在支持我，没有他们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

　　克雷斯虽然理解飞鸟很唯心，但好歹多讲一些，怎么就在朋友的支持下撑下去了，中间过程呢？难道就只坚定意志斯菲亚就跟着你的意志变化了？“能再详细点吗？”

　　“很难，因为我也说不清楚。”飞鸟给出了不出意料的回答，“我记得当时，我的队友帮忙暂时屏蔽了斯菲亚母体对我的影响，然后我再次变身成为戴拿。从事后的视频看，我的身体发生了很大，很骇人的异变。”

　　飞鸟无法忘记那狰狞扭曲的姿态，要用一个成语概括的话，那就是三头六臂。戴拿三态的大脑“粘”在一起，六条手臂挥舞着，背上是巨大的斯菲亚脓包，几乎脱离了人形怪物完全看不出曾经光之巨人那俊美的模样。

　　这就是他的样子，他本来的样子，他力量的本质，一个怪物。斯菲亚如此说道。

　　或许吧，但就算他的力量和邪恶是一样的，他也无数次使用这种力量给人民带来希望与未来，于是便成为了奥特曼。飞鸟如此回应道。

　　“但就算诞生于邪恶，也能成为光明，我知道我会变成斯菲亚，但说不定，我也能成为奥特曼。于是，怀揣着我朋友的信任，追逐着我父亲的脚步，我对它（自己）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飞鸟闭上眼睛回忆着过往，半晌才睁开，“我控制了斯菲亚，成为了奥特曼，然后再次与鹤野刚士战斗，并击败了它。虽然后面要把其他人的信任重新建立起来很难，但我最终做到了。”

　　克雷斯总结了一下，“所以需要坚定的意志，对吧。”

　　“还有伙伴的支持。”飞鸟急忙补充一句，然后想到什么搓了搓鼻子，“如果不是有想要保护的人，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舍弃一切也想要守护的人，我做不到的。”

　　克雷斯感觉这家伙什么都没说，但又说了什么。

　　“能帮上忙吗？”飞鸟期待地问道，克雷斯沉默不语，这些要点林潜应该都有，但最关键的问题在于，飞鸟和林潜遇到的问题本质不一样。

　　打个比方，赛车。飞鸟是抢了对手的车，然后中途和对手抢方向盘互肘；林潜是车着火了，还灭不了，只能一直往前开期望着能撑到终点。

　　“我愿意相信他。”克雷斯说道，忽然听到警报声看向屏幕，穷奇挥动着翅膀试图脱离火星的引力拉扯，但稀薄的空气完全无法提供需要的升力，即便再怎么扑腾也只能落下。

　　巨大的身躯撞塌了一座小山，穷奇抖了抖身体把身上的碎石抖落，它似乎永远无法逃脱这个牢笼。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穷奇的翅膀与身体上有很多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口子”，在体内燃烧斯派修姆物质，依靠这些喷气口，穷奇每一次都飞得更高。

　　（因为懂得都懂的某人，这章先发出来，明天和大后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