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原仔细回忆那一瞥中看到的背影，但当时那么黑，距离又远，朦胧的雾气让那身影更加模糊，“我...说不上来。”

　　“是男是女能看出来吗？”

　　“抱歉，实在太远了。”

　　“衣服呢？”

　　“好像是风衣，颜色应该是深色的。”

　　“身高？”

　　“应该...和我差不多吧，也可能...抱歉，我不确定。”

　　这样的话，那么身上有什么东西估计也看不出来，至于体型，只要不是太胖也看不出来，估计没有更多线索了，林潜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你说他和我很相似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种感觉，就是之前那个金色的怪物，在轮回后面，你和克雷斯先生去战斗时离开的背影和他很像。不止这样，还有以前，比如太地町准备从船上到海里，还有...几乎每一次，和周围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样吗？”

　　“抱歉，这些话很奇怪吧。”

　　“不，我相信你，而且这个情报很重要。”林潜把半个身体探出窗外，“好好休息吧，菅原。”

　　林潜转过身，留下一个一如既往的背影，“事情都交给我解决吧。”

　　菅原终于明白了，那种相同的感觉是什么，肩负世界重量的感觉，她也曾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哥哥，怎么会这样啊。”

　　而与此同时，东京，横田警官捂着鼻子看着面前的景象，旁边刚吐完的真仓迈着虚弱的脚步走过来，“这究竟是谁干的，太...太...”

　　闻到这股味道，真仓再次捂住嘴。

　　衫野递过来一张手帕，然后拍了拍横田的肩膀，“24个人都死了，几乎全是被匕首一击毙命。”

　　“几乎？”

　　“有些人身上有更多伤口，比如大腿看着被匕刃刺入然后后拉，还有看着像是被快速捅了两刀，”衫野在胸口画圈示意了一下，“凶手实力很强，这些人在正面战斗中迅速落败被杀死。”

　　“知道凶手什么样吗？”

　　“不知道，监控录像被破坏了，周围的监控也没拍到可疑的人，凶手似乎非常熟悉周围。”

　　“受害者是谁清楚了吗？”

　　“都是一家安保公司的员工，已经在申请搜查令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在这里做什么，过来。”

　　两人一起进入建筑，和外面有些陈旧的建筑不同，里面非常干净，或者说曾经非常干净。现在墙壁上全是飞溅的血液，还有因为战斗造成的破坏，但横田能看出来，地上没有灰尘。

　　还没走到二楼，横田便看到楼梯口的液体，“这些液体是...”

　　“往里看就知道了。”

　　横田继续向前，随即看到一排被打碎的培养槽，“这些是...”

　　“根据搜到的文件来看，这里面装的是索玛。”

　　“索玛！”

　　“没错，只可惜都被带走了。这里似乎是一个贩卖索玛的据点，这些索玛被卖给很多人，我们找到一些散落的文件，是一些账单。”衫野叹了口气，“一想到我们后面还要对着账单一个个把索玛找回来，我就头痛。”

　　“而且其他文件都是被整理起来的，所以我猜这份文件应该是凶手翻出来的，可惜凶手很谨慎，没留下指纹。”

　　横田快速浏览了一下账单，注意到最后一次卖出是4月25号，“不对劲，你看，之前卖出的间隔最长也是三天，但现在隔了这么久也没卖出，看着样子也不像是没存货的样子。”

　　（780章，4月29日时外面有还有两个索玛，玉置文下令机会合适立刻回收）

　　“是很奇怪啊，难道是因为之前太猖狂，现在收敛一点？”

　　“还有这个，”横田指着一个名字说道，“我知道他，4月27号的时候被神山那个穿白色铠甲的朋友解决了。”

　　“你的意思是，大部分索玛都已经被解决了，那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衫野说着擤了下鼻子，“当然，这个案子得先解决才行。”

　　“衫野先生，凶手有几人查出来了吗？”

　　“不知道啊，如果是以前那我肯定觉得至少得有十几个吧，但现在有索玛这种怪物存在，说是一个人干的我也信。还有这边。”

　　衫野领着横田来到窗户边，窗户无法打开，与墙贴合，没有窗槽窗台用来攀爬，破碎的玻璃碎片朝里散射，“你看这碎片位置，还有周围尸体的摆放，凶手应该就是从这里进来的，但是这下面根本没有可供攀爬的着力点，周围也不可能跳过来，如果用梯子什么的那边的监控不可能拍不到。要想从这个窗户进来，除非凶手会飞。”

　　“所以你怀疑凶手也使用了索玛？”

　　“要不然凶手为什么袭击这里，而且这些受害者都不是普通人，都是经受过训练的，能在正面战斗中被瞬杀，还是这么多人，凶手不用索玛说不过去”

　　横田同意衫野的推测，他掀开盖着尸体的布看了下伤口，“这手法，下手残忍果断高效，就是我见过最凶恶的杀手也不过如此。大部分使用索玛的人都是普通人，就算有了能力激情杀人手法也不会这么干净利落，我觉得凶手肯定不是普通人。”

　　“是啊，就是不知道是警察，还是自卫队的人。”衫野也感叹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外援。但找外援这话作为刑警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不出口，而且他们是警察，怎么能事事依赖市民，虽然这个市民一点都不普通。

　　“说起来，申请的装备有着落了吗？”一想到之后要对付这种残忍的凶手，衫野忍不住想要寻求些安全感，腰侧的小手枪作用越来越不大了。

　　“各地的警局都要，虽然我们在东京，但也得分，估计到手的没几套，到时候我们还要分一下。”

　　“枪肯定是你的，防护服给我一套，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您还不老，衫野先生，而且实在不行，就负责开车围堵怎么样？这样穿普通的防弹衣就行。”

　　“算了算了。”衫野摆摆手，他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空，叹了口气，“这世界到底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