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佩尔，找到他了吗？”

　　确定阻断剂有效，克雷斯再次联系希佩尔，他先前拜托希佩尔去找扎拉布星人帮忙扩散疫苗，但之后希佩尔一直没有回复，如今疫苗制作已经在正常推进，只差扩散疫苗的手段了。

　　最好的办法还是去找扎拉布星人，雾气扩散有过先例，且效果很好，采用其他方式未必有这个方法好用。

　　“没有，他没有回话，所以我找了很多认识他的宇宙人，猜猜发生了什么？”希佩尔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上次解决巴冬的问题之后，那家伙就得意得不行，没忍住和其他宇宙人聚会时把这事炫耀出去了，于是就有人盯上了他制造雾气的玩意。谁让那东西不是扎拉布星人的特殊能力，而是科技呢。”

　　“谁盯上的？”克雷斯非常急切地问道，扎拉布星人的科技可以将疫苗变成雾气扩散出去，自然可以将生化武器变成雾气扩散出去。

　　虽然以雾气为载体的生化武器并不少见，但能用一瓶扩散一城的生化武器可不多。

　　“玉置公司。”

　　“…啊？”克雷斯不理解，怎么还有玉置公司的事情。

　　“扎拉布星人的科技虽然能造成巨大的影响，但无法直接改善生活。地球上的宇宙人大多是难民而非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他们也做不成用生化武器威胁别人来改善生活这种事，因此在巴冬事件之前扎拉布星人的科技一直很鸡肋。”

　　在克雷斯说话前，希佩尔接着说道：“当然，除了变成恐怖分子去勒索，还有直接卖掉这一种办法。只是扎拉布星人不想这么做，至于其他宇宙人，他们想卖得先抢，而这一做法必定会让其他宇宙人群起而攻之，因为身上藏了小玩意的绝不止扎拉布星人一个。”

　　“那么玉置公司又是怎么回事？”

　　“玉置公司招募了很多宇宙人作为员工，里面有不少愿意为了些许好处而开口说些什么的人。”

　　“那么扎拉布星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一个拥有催眠与易容能力的宇宙人成心要躲，没人能找到。”

　　“既然如此，我会采用备用方案。不久前我在一间仓库里见到了玉置公司的宇宙人员工，查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克雷斯的备用方案是在东京上空挂几个“灯泡”，既然莫塔兰嘎病毒是通过紫光照射感染，那么疫苗也可以用相同的方式扩散。

　　将疫苗于半空中释放，通过持续的光线照射给所有人植入疫苗，但城市中遮挡物众多，有不少人处在无法被光线照射到的室内，就算克雷斯已经根据城市3D图计算了最佳点位，尽力做到了全覆盖，也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被疫苗照射到。

　　只能希望后续收尾工作给力一点了，现在先给大部分人植入疫苗。

　　至于“灯泡”如何制作，克雷斯也有想法——等离子激化。

　　用高频高压电场将氩气电离，形成自由电子、离子、高能光子、活性自由基。这就是低温等离子体。

　　因为温度接近室温，因此不用担心抗原被烧死；其中的电子能量可以让疫苗颗粒发光，增强功能。

　　之后只需要将液态疫苗雾化成纳米级液滴，然后喷入等离子体场中。等离子体的电子离子撞击可以让疫苗颗粒带上均匀负电荷，同电荷互相排斥，因此疫苗颗粒不会团聚结块，疫苗颗粒没有团聚成块，重量也不会增加，因此疫苗颗粒能像云一样在空气中长时间悬浮，能被电场、光场牵引移动。

　　按照克雷斯的设想，东京上空会悬挂几个光球，疫苗粒子从光球中飘散，形成荧光雾，几个小时都不会沉降、不会消失。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做到这一点所需要的设备医院里就可以找到。

　　就在克雷斯思考时，地面再次震动了起来，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了。

　　克雷斯想了想还是联系林潜，“我这边问题快解决了，你呢？”

　　“玛格纳顿已经冷静好一会了，等九尾狐过来看着，我就能离开了。”

　　“…你说玛格纳顿冷静好一会了？”

　　“对。”

　　“刚才东京又发生了地震，或许是余震。”

　　“一般而言，我们说这话的时候肯定会有什么东西出来打脸，小心点。”

　　“了解。”克雷斯话音未落，地面又开始振动，而且振动幅度愈发强烈，过了好一会才平息。

　　克雷斯意识到，不论这振动是不是正常现象，他最好先把自己能做的搞定。

　　克雷斯立即去找高压氧舱，通过高压氧舱和气体增压装置，克雷斯可以将其改造成疫苗发射器，用压缩空气将疫苗粒子吹到空中。制作简单，使用方便，就算到时候他不在，随便找个人也能发射疫苗。

　　而当疫苗发射器组装完成时，小口惇也成功调配出了疫苗，简易分装之后，小口惇将一滴疫苗液滴在载玻片上，然后加入一滴病毒悬液，放在荧光显微镜下。

　　紧接着，小口惇拿出从医院检验科那里拿来的神经细胞（常规培养细胞），将疫苗液加进细胞孔后放入快速判读仪，然后看向显微镜。

　　小口惇的呼吸几乎停滞，他的内心不断祈求着，而上天似乎回应了他的祈求。视野里，紫色荧光安静地悬浮着，没有扩散，没有变亮。

　　“灭活完全！”小口惇说着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提起精神看向快速判读仪的屏幕，成败在此一举了。

　　小口惇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不，不对劲！这不仅仅是因为紧张，还有…

　　小口惇捂着胸口跪在地上，他感觉胸口像是有个火炉在烧，难道是病毒发作了？可恶，偏偏是这个时候。

　　安全检测不知道还要多久，一分钟？两分钟？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忽然，屏幕跳出一个数字：63%。

　　看到这个数字，小口惇一下子瘫倒在地，63%，这意味着这些疫苗就是半毒药，给人注射会导致休克、器官受损，根本不能用。

　　难道，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