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2章 一山还有一山黑的心
“七川绚小姐,你在黑泽阵的町工厂,对吧?”
“是的。”
“你哪里都别去,我马上派车去接你。”
“好。”
“就这样,我们待会儿见面再聊。”
“好的。”
巽壮平律师挂断电话,七川绚一脸茫然。
其他人也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巽壮平律师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到工资。
众人想不明白,一起进餐厅吃东西,发现毛利小五郎已经喝上了。
毛利兰嘴角抽搐,因为感觉有些丢人。
天渐渐黑了,沢木叶子先回来了。
然后是町田梓与裕木春菜,接着是伏特加鱼冢三郎,木田今朝,最后是黑泽阵,早坂智子。
早坂智子带来藤井孝子的消息,加班,据说正在去讨债。
巽壮平律师的车到了,七川绚如逢大赦的走了,看到黑泽阵,感觉压力太大了。
其他人厚着脸皮蹭饭吃,灰原哀在饭桌上说明情况。
众人瞄黑泽阵,准备看黑泽阵变脸。
不过黑泽阵面无表情,“那便利店公司,肯定与我的投资无关。”
木田今朝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旗下的公司,虽然会用未成年人,但都是临时工,绝对不会让未成年人转正。”
“这里面有什么说法?”
“简单说就是,未成年人太麻烦。”
“具体呢?就像七川绚那样?一言不合,就起诉公司?”
“差不多吧,更麻烦的是,巽壮平律师说的事情。”
木田今朝好奇,“你知道巽壮平律师说的是什么?”
“是同工同酬的问题。”
“啊?”
“未成年人的薪水价格低,就会出现一个法律上更严重的歧视问题。”
“歧视?”
“这案子交给巽壮平律师,你们算是找对人了,妃英理擅长刑事,巽壮平在商业上是专家,那公司不死也要脱层皮。”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了,“会有多少钱?”
黑泽阵说道:“这案子,应该会私下和解。”
“具体多少钱,得看巽壮平律师心有多黑,会分给七川绚多少。”
“想来,至少会有三十亿日元。”
众人很意外,这么多?
黑泽阵解释,“以巽壮平律师的反应来说,那公司应该是外商把持。”
“出现歧视,一旦起诉成功,整个公司会遭到巨额罚款,是以多少亿美元计算。”
“而且还会限期整改,那对公司来说,更加麻烦。”
“所以公司大概率会花钱了事,而以巽壮平律师的名气,那公司不拿一亿美元出来,绝对摆不平。”
“然后巽壮平律师拿大头,七川绚拿百分之二三十,以如今的汇率算就是三十亿日元。”
“这也是巽壮平律师,会火急火燎的派车过来,接走七川绚的原因。”
“那都是钱啊,七川绚就是他的摇钱树!一单顶一辈子的工作量!”
毛利小五郎脸都白了,“等等,就是说妃英理把这摇钱树扔了?”
“爸爸。”毛利兰对于父亲因为钱而责怪母亲,有些不满。
黑泽阵失笑,“你不必心痛,妃英理看不到歧视的问题。”
“所以七川绚到她那边,也就是十亿日元的官司。”
“以妃英理的心,她最多拿三亿日元。”
毛利小五郎咬牙切齿,“那也是钱呐,大把大把的钱啊!”
“爸爸。”毛利兰感觉很无奈,有些不好意思。
沢木叶子感慨,“道德感强的人,通常都碌碌无为。”
“因为顾忌太多,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有什么研究成果,也会被小人夺走。”
“等被社会毒打得体无完肤,才回过头来去报复。”
“结果,人家功成名就,跟你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了,你连见人家一面都办不到。”
“要么走上犯罪道路,同归于尽。”
“要么意志消沉,以精神胜利法自居,看着别人风光,得过且过。”
“虽然也许一生顺当,但心里一直有个过不去的坎。”
“当然,有人忘得快,再大的仇恨也能忘掉,那是另一回事。”
“总之,能翻身的人,寥寥无几。”
“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德,所以你讲道德,没用。”
“事实上,各国都强调道德,但在这金钱至上的时代,讲道德真没用。”
“道德无法给你带来额外的收入,只会影响你的收入。”
“相反,一个不道德的成功人士,装作道德的模样,倒是能够获得欢迎。”
黑泽阵侧目,但没有说话,以免对号入座。
木田今朝帮忙说了,“你说的这个,不会是黑泽阵吧?”
黑泽阵无语,帮倒忙的损友。
灰原哀带头闷笑,反正她是小孩子,百无禁忌。
餐厅的人纷纷乐了,只不过伏特加鱼冢三郎等都扭头,不让黑泽阵看到。
黑泽阵没说什么,就当锤炼脸皮厚度了。
……
第二天,毛利兰去妃英理事务所说明情况。
妃英理听到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巽壮平律师,术业有专攻。
栗山绿笑道:“还好,我只是秘书助理。”
白鸟沙罗龇牙咧嘴,“一单一百亿日元啊,老师有没有后悔啊?”
“后悔倒是没有,因为给我,我也看不到,但多少有些失意。”
“失意?”
“一山更有一山高,对巽壮平律师高山仰止。”
“有点理解,就如我望老师一样。”
毛利兰感叹道:“就是不知道,那店长会怎么样?”
白鸟沙罗说道:“会被解雇吧,总之一个巴掌拍不响,会出这样的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毛利兰说道:“可事情本不该是这样。”
妃英理皱眉道:“如果灰原哀在这里,她应该会说,那是你的角度。”
“你只是旁观者,给你三十亿日元,你会做什么选择……”
毛利兰犹豫着自嘲道:“我,应该会放弃吧,像个世人嘲笑的傻瓜一样。”
妃英理摇头,“不,我没问你,我是说,你会做任何选择,都只是如果。”
“没有亲身经历,不是当事人,你对当事人的心境,永远只是猜测。”
“你不是七川绚,不能替她做决定。”
毛利兰争辩,“我没想替绚做决定,我只是说我自己。”
妃英理摇头,“那么,兰,你别忘了,我们家还欠着黑泽阵大笔债务。”
“如果你真碰上了这种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放弃。”
“啊?”毛利兰有点意外,妈妈在她印象里并不贪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