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永剑次辩解，“这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凶手，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甚至公寓管理员说谎了，是他找人杀了西村佐知子小姐，瓜分钱财。”

　　“常理上是不可能，但不代表不存在。”

　　九条玲子咂嘴，“对，就是这种推卸心理，自以为可以把一切都推干净。”

　　“我没有推卸！”

　　“你尽管狡辩，尽管跟律师通气，我会在裁判廷上，辩驳你的律师，把你送入死刑室！”

　　“死刑？”末永剑次激动了，“不！就算我杀了西村佐知子小姐，也是过激杀人，不是死刑！”

　　九条玲子说道：“你只打了她一下。”

　　末永剑次警觉，“不是我！你别诬蔑我！”

　　“然后你没有叫救护车。”

　　“我说了，不是我，不过救护车是什么意思？”

　　“西村佐知子小姐倒在地上，头上流着血，而你没资格确定她是不是死了，所以你是伤人在前，弃而不顾在后。”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九条玲子继续道：“之所以认定是情杀，就因为这个。”

　　“因为本案如果是外部犯所为，那么根据现场来说，是个不留痕迹的老手惯犯。”

　　“而那样的人，面对西村佐知子小姐的时候，不会激动的，控制不住情绪，从而去杀人。”

　　“因为他们很清楚，入室抢劫，然后杀人，是什么罪名。”

　　“对老手而言，只会第一时间离开。”

　　“就算是当事人报警，警察抓到了，也只是非法入侵而已，根本不算事。”

　　“而如果是一个爬墙高手，却是作案新手，那么不会晚上八点就干活儿，并且直接冲着有灯光的人家。”

　　“新手，不等于傻瓜。”

　　“所以本案犯人，必定是西村佐知子小姐的熟人，并且进屋之前，不是以杀死西村佐知子小姐为目的的。””

　　“否则，案发现场会在悬关附近，因为抱着杀人为目的的凶手，必定盘算好了，必定不会进门，以免留下痕迹。”

　　“而熟人，又只打了西村佐知子小姐一下。”

　　“那么，必定是因为口角，吵架激动，进而动了手。”

　　“整栋公寓楼里面，只有你末永剑次，会因为喜欢西村佐知子小姐，所以会在她宴请男朋友的时候上门。”

　　末永剑次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她！”

　　“只有你，会在发现西村佐知子小姐其实没有男朋友的时候，会感觉受骗了，会激动万分。”

　　“我没有！”

　　“因为你喜欢西村佐知子小姐，而她恐怕一直拿有男朋友来搪塞你。”

　　末永剑次激动的叫道：“我不喜欢她！我不喜欢她！你要我说多少遍，你能才相信，我不喜欢她！”

　　九条玲子说道：“你不仅仅会激动，你还会愤怒，然后会动手打西村佐知子小姐。”

　　“不是我，我没打她！”

　　“然后，你最大的问题在掠劫财物。”

　　“不是我，我不缺钱，我不会掠劫财物。”

　　“无论是不是缺钱，都可以掠劫财物，所以你是为财物故意杀人！”

　　“不，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你为什么不叫救护车！”

　　“那，”末永剑次猛然反应过来，忍不住咆哮，“不，你诓我！这不是我的本意，是你把我绕进去了。”

　　九条玲子拿起录音机，“原本是的，但你后一句话，说明了一切。”

　　“我什么都没说。”

　　“那是你个人的想法，在我来说，你后一句话，恰恰证明，你原本以凶手的身份，置身于凶案现场去思考，然后猛然察觉。”

　　“不是的，我不是凶手，是你设计诓我的，是你用话术，把我绕了进去。”

　　“我要的证据，已经到手了，告辞！”

　　“不，我不是凶手，人不是我杀的，你不能无凭无据的，仅凭话术来给我定罪！”

　　“我没给你定罪，你是不是凶手，我们裁判廷上做分晓，希望你能找一个好律师，否则你死定了。”

　　末永剑次气得口吐白沫，“你这是设计陷害我，混蛋，你这算什么调查！混蛋！”

　　九条玲子不理他，收拾东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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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末永剑次的律师与他详谈。

　　听说情况后，让他不要激动，录音只是小问题。

　　“那什么是大问题？”

　　“九条玲子本身才是大问题。”

　　“你什么意思？”

　　“她来不是因为你的案子，你这案子，说实话，换个人过来，都没问题。”

　　“你的意思是，换九条玲子来，我输定了？”

　　“对，她根本不需要额外证据，就能赢。”

　　“不可能，没有证据，她怎么赢？”

　　“证据一，公寓管理员。”

　　“可以是外部犯，可以是疏忽大意没看到。”

　　“晚上七八点，小偷爬公寓楼外墙，到有灯光的人家闯空门，这说法拿到裁判廷上去说。”

　　“为什么？”

　　“因为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那么干！”

　　“那就是智商不正常的。”

　　“智商不正常的，直接就抢便利店了，谁还费那劲去爬墙啊，再说了有没有爬墙的智商，还两说呢。”

　　“那就辩论吧。”

　　“那种胡搅蛮缠的事情，我说不出口啊。”

　　“什么？我可是花了钱的！”

　　“你花的钱不够，我要是说了那种事情，人家会以为我智商有问题，以后的生意怎么做？你只是我的一个顾客。”

　　“你！”

　　“证据二，就是遗体的地点，充分说明是熟人进门以后，发生口角，然后冲动杀人。”

　　“熟人不止是我！”

　　“但当公寓管理员的条件成立，你就是公寓楼里面唯一可能犯案的人。”

　　“你也说是可能！”

　　“要不可能才行，否则就凭可能，九条玲子检察官，就能够让裁判廷判你有罪。”

　　“怎么能这样！明明证据不足啊！”

　　“对九条玲子检察官来说，足够了，虽然不能让裁判廷判你死刑，但足够判个无期了。”

　　“无期？”

　　“对，然后慢慢调查赃物，如果将来发现赃物是经你手处理的，那会改判你死刑。”

　　“要不是呢？”

　　“如果找到赃物，证明凶手另有其人，就会释放你，然后按你的工资给与补偿。”

　　“九条玲子呢？”

　　“向你道歉，然后受处分，不过她背的起。”

　　“就这样？”

　　律师摊手，“程序就是这样，检察官也是人，允许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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