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6章 放弃没有立场的同情
毛利兰沉默,既是没想清楚,也算是以沉默表达不满意。
黑泽阵继续,“比如说,由于我们的车子经常被毁,所以跟车行都熟了。”
“你大学毕业,一时没想好干什么,又不想到木田今朝那边蹭工资。”
“于是经木田今朝介绍,去卖豪车的车行当销售员。”
“这是正当职业,对吧?”
“而且这全凭本事,卖车拿钱,能拿多少钱,不存在走后门的说法。”
“所以,你高高兴兴的去上班了。”
“你很漂亮,待人和善,又有热情,所以顾客喜欢你,所以工作成果很好。”
“这天,来了个爱车的人,要买一辆价值三千万日元的豪车。”
“但你发现,他是一个手头不宽裕的人。”
“他希望贷款买车,你却觉得他会因为贷款,而生活在地狱中,然后劝他放弃。”
“于是顾客大吵大闹,说你不尊重他,看不起他。”
“你上司来了,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你一个卖车的,管顾客要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顾客固然是上帝,你要为上帝着想,但顾客不是你爹娘,你管顾客出门以后怎么样呢!”
“然后,顾客走了,换了个车行买车。”
“你车行因为差这三千万日元,没有完成营业目标,然后被撤掉了,整个团队失业了。”
“你的道德和良心是满足了,但所有人都骂你,指责你,你悲痛万分。”
“可是你忘得快,很快把事情忘了,经木田今朝介绍,投入新的生活。”
“但那是你,别人呢?你有想过他们会不会找到新工作,会不会一直耿耿于怀?”
“没有,因为你想不到更深层次的事情。”
毛利兰无语了,既然是没有话反驳,又是被说得郁闷了。
黑泽阵继续,“我刚才说的是如果,你可能不服气。”
“我们回到七川绚的事情上,你同情七川绚,也同情店长,最后又同情公司。”
“话说,你到底站在谁的一边?”
“七川绚?店长?公司?”
“还是你自己的良心与道德,所形成的自以为是的正义?”
“之所以说你自以为是,是因为这里面没有正义可言,只有立场。”
“七川绚与店长之间的问题,只是小事,但那是一般人的看法。”
“在你看来,七川绚不会偷窃,是店长冤枉她了,只要找到小偷,证明七川绚的清白,就皆大欢喜了。”
“但毛利兰,那只是你自认为的皆大欢喜。”
“店长知道不知道,不是七川绚偷窃?
“他知道,不是七川绚偷窃。”
“他实际上,是想逼七川绚主动辞职,他好从中贪一笔钱。”
“所以,七川绚以心理问题作为反击,理所应当。”
“至于索赔金额达到十亿日元,你觉得多,那是你的问题。”
“由此转而同情店长,那也是你个人的问题。”
“你的良心,你的道德,受限于你的认知,也就价值几十万日元。”
“钱再多,你就难以接受了。”
“而当跳到三十亿的时候,你连公司都同情上了。”
“你这正义,全看钱多钱少吗?”
“公司,跟你什么关系?需要你同情吗?”
“而且你想过没有,巽壮平律师敢要一亿美元,源于公司违法。”
“你同情公司,等于是在同情罪犯。”
“还有,你应该压根儿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良心,道德,同情,都在围着钱转。”
“谁受损失多,你偏向谁。”
“但你知道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呢?”
“不,你不知道。”
“所以,你这种良心和道德,还是趁早放下。”
“尤其是,宁愿自己家不赚钱,也要让别人不损失。”
“那是十亿日元啊,你不想分一份,还让你朋友不要拿。”
“你这心态,注定一辈子穷命,也难怪只有铃木园子这一个不差钱的闺蜜。”
“别人跟你做朋友,路上捡个一万日元,想放口袋里都不可能,因为你会想着归还失主。”
“如此,除了不差钱的铃木园子,能够心甘情愿的把钱还回去,其他人多少会有芥蒂。”
“这样,谁还愿意跟你走到一起?”
“与此同时,你这辈子的婚姻,会在结婚与离婚之间不停的切换。”
“不了解你的人喜欢你的外貌与性格,等结婚过日子,发现你的问题,概率上会离婚,因为没人会想过穷日子。”
“根据樱花国的惯例,是妻子掌钱。”
“而你百分之百会被人,利用你的同情心,骗走你掌握的所有积蓄。”
“幸好你还有个工藤新一做最终归宿,否则这辈子,你爹娘恐怕会死不瞑目,担心你被人骗得倾家荡产。”
“哈。”伏特加鱼冢三郎怪笑。
毛利小五郎抗议,“喂喂,话题扯太远了。”
伏特加鱼冢三郎针锋相对,“怎么,还不能说了?说是为她好。”
毛利小五郎没好气的提醒,“谢了,我女儿还没成年呢!”
黑泽阵轻笑道:“抱歉,跑题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言归正传,话说这未成年啊,就是七川绚的问题所在。”
众人莞尔,搁这儿说书呢。
黑泽阵点名,“毛利兰,你觉得两个一男一女,两个便利店员工,又在同一个班的时间里工作,是不是应该拿同意的工资?”
“呃,是吧?”
“那么如果男的说,我搬的都是重物,你一个女人搬的都是轻物,那我多拿点,是不是应该?”
“呃,是吧?”
“女的说,这是歧视,我也能拿那重物,为什么不安排我拿,然后给我足够的钱,这有错吗?”
“呃,好像没有吧?”
“可事情没有如果,干重活儿的确实是男子,那么怎么办?”
“啊?”毛利兰木了,这能怎么办?
“下次让女的干重活?”
“好像是吧?”
“那要男的抢着干了呢?该怎么付薪水?”
“呃……”毛利兰感觉头大了。
黑泽阵说道:“这里面,就是世界级的,男女同工同酬问题。”
“如何平衡,是企业的问题。”
“是不是要起诉企业歧视,那就要看律师了。”
“而七川绚是未成年人,她倒是想同工同酬,但企业不可能给她能力之外的钱。”
“七川绚没有办法反抗,但巽壮平律师看到突破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