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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出征前夜

  出征前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又格外慢。

  弹幕氛围转变:

  “要打仗了……不忍心看。”

  “小皇帝还不知道战争有多残酷吧。”

  “梦红尘小姐姐出现了!轮椅上的画家!”

  “徐天真也来了?三角关系预警?”

  “求别刀,给点温情吧!”

  明都皇宫,御花园的午后阳光正好,但空气里已经嗅得到硝烟将至的味道。

  王朝歌换下了那身笔挺的元帅常服,穿着一身较为轻便的深色军装,肩章上的金色权杖在阳光下依旧耀眼。他特意没让太多人跟着,独自来到徐云瀚读书玩耍的偏殿。

  小家伙正在殿外的空地上,追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魂导蝴蝶模型跑,笑声清脆得像檐角的风铃。他穿着明黄色的小袍子,因为奔跑,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云瀚。”王朝歌站在廊下,唤了一声。

  徐云瀚立刻停下,转过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相父!”他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王朝歌的腿,仰起脸,“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呀?不用批那些厚厚的本子了吗?”他记得相父总是很忙,有看不完的奏章。

  王朝歌蹲下身,与他平视,抬手擦去他额头的汗,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嗯,今天不批了。来看看我们的小陛下,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听太傅讲课?”

  “有!我都吃了好多!太傅教的字我也认得!”徐云瀚用力点头,随即又撅起嘴,“可是太傅讲的故事没有相父讲的好听。相父,你再给我讲个打仗的故事吧?上次那个‘厉鬼军奇袭星罗关’我还没听够呢!”

  打仗的故事……

  王朝歌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他看着孩子纯粹期待的眼神,那里面没有阴霾,没有对战争的恐惧,只有对英雄冒险的向往。他喉咙有些发紧,原本准备好的、略显轻松的道别话语,突然都堵在了胸口。

  他轻轻摸了摸徐云瀚细软的头发,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云瀚,”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相父……明天要离开明都一段时间。”

  徐云瀚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解:“离开?相父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吗?像上次去北方视察那样?”

  “……比那远一些。”王朝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相父要去……处理一些不好的事情。有一些人,不想让帝国好好的,想把它分开。相父要去阻止他们。”

  徐云瀚似懂非懂,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离开”、“远”、“阻止”这些词,以及相父眼中他从未见过的沉重。他小小的心里升起一种不安,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王朝歌军装的衣角。

  “相父,”他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舍,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你能不能不去?”童声稚嫩,却因为那份依赖而显得格外固执,“让别的将军去好不好?你留下来陪我,给我讲故事,教我写字……我怕……”

  我怕你像父皇母后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后面的话,孩子没有说出口,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清晰地写着这句话。

  弹幕瞬间破防:

  “呜呜呜孩子太懂事了!”

  “小皇帝抓着衣角的样子,我心都碎了!”

  “王元帅心里得多难受啊……”

  “他才这么小,就要面对离别和战争……”

  王朝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疼。愧疚像潮水般涌来。他给了这孩子一个看似稳固的江山,却也给了他一个危机四伏、需要不断征战的童年。他承诺过会陪着他,可一次又一次的离别,正在消耗着孩子对他的信任和安全感。

  他深吸一口气,用更轻柔、但更坚定的声音说:“云瀚,相父必须得去。这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保护日月帝国千千万万像你一样的孩子,能安心地追蝴蝶,听故事。”他握住孩子小小的、有些冰凉的手,“有些事,只有相父去做,才能让大家放心。就像……就像守护神要去打跑欺负大家的坏蛋,对不对?”

  徐云瀚的下唇开始微微颤抖,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掉下来,小手把王朝歌的衣角攥得更紧,指节都泛白了。他想说“不对”,想说“我不要守护神,我只要相父”,可望着王朝歌那双深邃眼眸里的不容置疑和深藏的疲惫,他所有任性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能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那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的小手指,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大颗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但他立刻用袖子使劲擦掉,努力做出“我很勇敢”的样子。

  “那……那相父要快点把坏蛋打跑。”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说,“我……我等着你回来,给我讲打坏蛋的故事。”

  弹幕泪崩:

  “啊啊啊孩子太乖了!更心疼了!”

  “王元帅快抱抱他啊!”

  “这离别场面,比战争场面还刀人!”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为了小皇帝!”

  王朝歌重重地点了下头,一把将徐云瀚搂进怀里,抱得很紧,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孩子的不安。“嗯,相父答应你,一定尽快回来。在家要听姑姑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学习,等相父回来,要检查功课的。”

  松开怀抱,他不敢再看孩子强忍泪水的眼睛,怕自己也会失控。他最后揉了揉徐云瀚的头发,站起身,大步离开了偏殿。身后,传来孩子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离开皇宫,王朝歌没有回元帅府,而是让车驶向了城西的红尘府邸。这里,有另一个他必须告别,却更不知如何开口的人。

  梦红尘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宁静雅致。几株晚开的秋菊在墙角静静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墨香。她坐在廊下的轮椅上,面前支着画架,正专注地描绘着远处的一丛翠竹。红色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听到脚步声,她手中的画笔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朝歌,你又要去打仗?”声音依旧清冷,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王朝歌走到她身侧,看着画纸上挺拔的竹枝,点了点头:“嗯。”

  没有多余的解释,梦红尘也没再问。她重新抬起笔,蘸了墨,继续勾勒竹叶的脉络。笔尖划过宣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成了这静谧庭院里唯一的声响。

  王朝歌就静静地站着,看着她的手稳定地移动,看着她低垂的、专注的侧脸。他想说些什么,比如“别担心”,比如“我会小心”,比如“等我回来”……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都觉得苍白无力。面对她,他那些在朝堂上、在军营里的杀伐决断、滔滔雄辩,全都失了效。他像个笨拙的孩子,只能沉默。

  时间在无声中流淌,阳光渐渐西斜,给庭院拉出长长的影子。

  良久,王朝歌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我……该出发了。”

  梦红尘画笔一顿,一滴墨不小心滴在画纸边缘,晕开一小团灰影。她放下笔,没有看王朝歌,而是从轮椅旁的小袋里,取出一个素雅的信封,递了过来。

  “等上了火车再看。”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哽咽。

  王朝歌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那轻微的颤抖,却像电流一样传遍他全身。他抬头,想看清她的表情,她却已经别过脸去,只留给他一个微微颤抖的肩头和一头如瀑的红发。他看到她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和他衣角上刚才被徐云瀚攥出的褶皱,何其相似。

  他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抬起手,极其轻柔地、几乎只是虚触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然后,转身,迈步,离开。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不能回头。

  在他身后,轮椅上的身影终于不再抑制,肩膀的颤抖变得明显,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混在了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中。

  次日清晨,明都郊外,大军集结。钢铁的洪流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战旗猎猎,军容肃杀。王朝歌一身戎装,骑在通体漆黑的战马上,检阅着即将开赴前线的部队。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坚毅的面孔,那里有对战争的亢奋,有对未知的忐忑,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出发!”没有冗长的动员,他一声令下,声音透过扩音魂导器,清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

  装甲师率先开动,沉重的履带碾过大地,发出隆隆巨响,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向着远方蜿蜒而去。

  王朝歌没有随先头部队一起走。他还有最后一点时间。

  明都火车站,专列车厢已经准备就绪。站台上除了必要的警卫和军官,没有闲杂人等,显得有些空旷冷清。王朝歌在亲卫的簇拥下,走向车门。

  “朝歌元帅!”

  一个略显急促、带着喘息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王朝歌驻足,回头。

  只见徐天真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可能是因为跑得急,也可能是别的缘故,她白皙的脸颊上染着两团明显的红晕,额角还有细汗。她跑到王朝歌面前,有些气息不匀,眼睛亮晶晶的,却又不敢直视他,眼神躲闪着。

  “天……天真公主?”王朝歌有些意外。

  徐天真像是鼓足了勇气,飞快地将手中一个用素色布帕仔细包好的包裹塞进王朝歌手里,触之温热。

  “这……这个给你。”她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低了,“是……是我做的……一些点心。路上……路上吃。”她语速极快,说完,仿佛用完了所有力气,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不等王朝歌反应,她猛地一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开了,很快就消失在站台的柱子后面,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属于少女的馨香。

  王朝歌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包裹,又抬眼望向徐天真消失的方向,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这笨拙的关怀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多谢。”

  弹幕心情复杂:

  “天真公主也好暖……”

  “点心是热的,心也是热的吧。”

  “可惜王元帅心里已经有人了……”

  “这种默默的关心也好戳人。”

  踏上专列,走进他那节简朴却设施齐全的车厢。列车缓缓启动,明都的站台、建筑、最后是整个城市,都逐渐向后远去,消失在视野中。

  王朝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将那个温热的包裹放在小桌上。打开素帕,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食盒,还有……一个同样素雅的信封。

  他先拿起食盒,打开,是几样精巧的宫廷点心,还冒着微微的热气。他拈起一块熟悉的桂花糕,放入口中,甜糯适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他轻轻点了点头,低语:“味道不错。”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两封信上。一封是昨天梦红尘给的,一封是刚刚徐天真塞进包裹的。

  他拿起梦红尘的信,拆开。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是一首诗:

  《思征人》

  沙场烽火连天起,战士远征赴国殇。

  铁甲未脱人未归,月下谁人共倚窗。

  刀剑无情染鲜血,梦中常念旧时光。

  愿君平安返故里,再续未了情一场。

  字里行间,没有直白的诉说,只有沙场的烽烟、离人的孤窗、染血的刀剑,和深藏于“未了情”三字之下,那沉重得化不开的牵挂与悲凉。那“月下谁人共倚窗”的询问,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王朝歌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他仿佛能看到,清冷的月光下,轮椅上的孤影,对着他离去的方向,一夜无眠。

  他默默地将信纸折好,贴身放入军装内袋,仿佛想用体温焐热那字句间的苍凉。

  然后,他拿起了徐天真那封信。打开,是另一种笔迹,清丽中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也是一首诗:

  《壮士行》

  擐甲握戈卫家国,壮士出征志如钢。

  苍穹之下展豪情,驱散阴霾见日光。

  凯歌高奏人归来,鲜花美酒待君尝。

  山河无恙待君归,共赏盛世好风光。

  截然不同的风格。没有哀伤,没有忧虑,满是豪情、激励、阳光和笃定的期盼。她相信他能“驱散阴霾”,相信他会“凯歌高奏”,相信未来必定是“山河无恙”、“盛世好风光”。她的世界里,似乎战争只是一场必须获胜的考验,而她的朝歌哥哥,注定会是那个带来胜利和光明的英雄。

  王朝歌轻声读了一遍,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极淡的弧度。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明亮的期盼,像一束阳光,暂时驱散了他心头的些许阴霾。他将这封信也仔细收好。

  列车飞驰,窗外,帝国的山河在秋日阳光下快速后退。田野空旷,村庄安宁,远山如黛。这一切的平静,与他即将奔赴的血火战场,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想到梦红尘诗中的“刀剑无情染鲜血”,想到无数即将在战场上挥洒热血的将士,他们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他们中有多少人,能亲眼看到徐天真诗里描述的“鲜花美酒”和“盛世风光”?

  忧虑,像窗外的阴影,偶尔掠过心头。

  但很快,那忧虑又被一种更深沉的责任感取代。他肩负的,不仅仅是帝国的统一,更是身后千万个家庭的期盼,是徐云瀚眼中“打跑坏蛋”的童话,是梦红尘“月下倚窗”的等待,是徐天真“山河无恙”的信念。

  他望向车窗外,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车轮滚滚,载着他,也载着无数人的希望与牵挂,义无反顾地,驶向那道血与火交织的地平线。

  弹幕长长舒了一口气,又提起一颗心:

  “两首诗,两种心境,都好贴切。”

  “梦红尘是清冷的牵挂,徐天真是炽热的信任。”

  “王元帅带着这么多人的期望上战场,压力更大了。”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为了所有等你的人!”

  “列车开往战场……新的篇章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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