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独白
【天幕画面】:纯白空间,无垠背景。
王朝歌的脸庞,再次出现于天幕。他身着那身笔挺墨黑的日月帝国元帅礼服,肩章与勋章熠熠生辉。没有战场硝烟,没有神界牢笼,没有故人泪眼。只有他一人,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平静,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诸天万界每一个注视着他的灵魂。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天幕彻底终结,沉浸在余韵中时,这突如其来的、纯粹的个人独白画面,让诸天万界瞬间屏息,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关注浪潮!
【诸天万界,弹幕】:
“王朝歌?!他又出现了!”
“这是…独白?他的内心独白?”
“纯白背景!只有他一个人!天幕在搞什么?”
“快听!他要说话了!”
【分镜一:生如飘萍,幸遇微光】
天幕上,王朝歌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没有战场上的铁血杀伐,也没有神界中的隐忍压抑,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叫王朝歌。”
“我想,我的故事,有很多人已经烂熟于心。”
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抹极淡、带着自嘲与凄凉的弧度。
“我生于四国历4010年6月1日。本以为,我会出生在一个有爱的家庭。”
“可结果…父亲和母亲并不相爱。我出生之后不久,父母离婚了。父亲将我丢给了母亲,母亲则将我…抛给了留在乡下开孤儿院的外公。”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有些放空,仿佛回到了那个懵懂无知的幼年。
这时候王朝歌凄惨一笑。“当然,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我的外公。这些都是我后来…从唐三的天幕之中才知道的。孤儿院里有我的亲人…”
他的笑容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讽刺与悲哀。身世真相,竟是从仇敌展示的“戏码”中得知,何其荒唐,又何其悲凉。
“不过,也多亏去了孤儿院,我也才能遇见我的一生挚爱…小梦。”
提到“小梦”二字时,他平静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温柔波澜,如同冰封湖面下悄然涌动的一缕暖流。那瞬间柔和的眼神,让无数观者心弦为之一颤。
【诸天万界,弹幕】:
“6月1日!国难日就是他的生日!”
“父母离婚,被抛弃…原来他童年这么惨!”
“从唐三的天幕才知道外公是亲人!太讽刺了!”
“‘一生挚爱小梦’!他提到她了!声音都变了!”
“孤儿院的相遇…是命运给他唯一的糖吗?”
【分镜二:明斗污名,血色真相】
王朝歌的语气重新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冷硬。
“再后来,我因为各种原因颠沛流离,最终来到了日月。明斗战争,我打出了‘厉鬼元帅’的凶名。”
“而这个名号带来的…是污名。”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锐利起来,仿佛在与无形的指控者对质。
“所有人都只记得,我在明斗山脉坑杀了二百万大军。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与冰冷的陈述:
“这二百万大军,吃空了整整三座城池!甚至残害了不少我日月帝国的战俘!”
“那些幸存下来的百姓,跪在地上求我!”
画面仿佛随着他的话语微微波动,浮现出模糊的、凄惨的难民跪地哭求的幻影。
“我原本想让他们自己坦白罪行。可他们仍然觉得…他们可以脱罪。”
“可他们残害了我日月整整四百三十万生灵!如果算上他们本土的,四十万生灵,那便是整整四百七十万生灵!”
“他们,怎能不付出代价?”
他的质问,掷地有声,在纯白空间中回荡。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基于庞大数字与血泪事实的、令人窒息的冰冷逻辑。
“于是,我将他们全部坑杀在了明斗山脉。只不过,我并没有让消息传出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平静表情。
“最终,留在史书上留下的,只有‘王朝歌元帅于明斗山脉东南麓巨坑中坑杀百万战俘’。”
“战后,成祖陛下封我为帝国元帅。这个军衔,是历史上的第一个。在我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个军衔。甚至还亲自为我组建了厉鬼军。”
“我自然知道‘暴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这个道理。所以在这期间,我一直鞠躬尽瘁,颁布推恩令,举科举,兴修水利,创办民生牧场,研制新式武器…一大堆事,我一直不敢怠慢。”
“一切,也就这么过去了。”
【诸天万界,弹幕】:
“四百七十万生灵!我的天!这才是真相!”
“百姓跪求!敌人觉得能脱罪!该杀!”
“他没让消息传出去…自己背负了所有骂名!”
“第一个帝国元帅!厉鬼军!”
“推恩令、科举、水利、牧场、武器…他做了这么多!”
“‘暴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他懂,所以他拼命。”
“史书只一句话,背后是滔天血债和无奈选择!”
【分镜三:情谷诅咒,矛盾余生】
王朝歌的语气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挣扎。
“等到了魂导师大赛期间,明都大爆炸,死了百万生灵。我追击敌人,来到了乾坤问情谷。”
“唐三伪装成的爱神告诉我…‘我的爱将带去死亡’。”
“至此之后,我变得很矛盾。我既想去靠近小梦,却又怕她受伤。”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平静的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流露出深埋心底的恐惧与痛苦。原来,他在感情上那看似冷漠的疏离,并非无情,而是源于一个恶毒的“诅咒”,源于对挚爱之人可能因他而死的极致恐惧!
“而也就是明都大爆炸,成祖陛下死了。天然继位。天然力排众议,以我的名字作为他的年号。”
提到“天然”和“年号”,他的语气并无太多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只是,可惜…他的野心太大了。想要一统斗罗大陆,甚至…和邪魂师有了合作。”
【诸天万界,弹幕】:
“乾坤问情谷!唐三伪装的!这个畜生!”
“‘我的爱将带去死亡’!原来是诅咒!”
“所以他疏远梦红尘,是怕她死?!啊啊啊唐三!”
“天然用他的名字做年号!这是多大的荣耀…和枷锁。”
“和邪魂师合作…天然走错了路。”
【分镜四:战火与罪,身后功过】
“第二次斗罗世界大战期间,我指挥的战斗不下百场,战无不胜,打得敌人哭爹喊娘。”
平淡的陈述,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铁血。那是属于战神的骄傲。
“但也就是这期间,发生了惨案。邪魂师在占领区屠城。之后,天斗城又发生爆炸…小梦从此之后,双腿残疾。”
提到“小梦双腿残疾”,他的声音出现了极其轻微的颤抖,迅速被他压下。那平静下的剧痛,更令人心碎。
“而因为军团刚经历打击,需要休息,加之小梦双腿残疾,我便也回到了明都。”
“之后,我发动了明都事变,让天然签署了清剿邪魂师的文件。”
“在这期间,我只告诉了身边人一句——”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天幕,望向无尽的虚空,望向未来所有可能评说他的人。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一种“知我罪我,其惟春秋”的坦然。
“在我之后,评我之过,易。在我之位,行我之事,难。”
“一切,皆由后人评说。”
【诸天万界,弹幕】:
“战无不胜!这就是军神!”
“梦红尘双腿残疾…他当时该多痛!”
“明都事变!清剿邪魂师!他一直在纠正错误!”
“‘评我之过,易。行我之事,难。’这句话…太沉重了!”
“‘一切皆由后人评说’…他早已看淡身后名。”
“这是他的心声!他在告诉我们,他为什么是王朝歌!”
【分镜五:暂止于此,余音绕梁】
王朝歌说完最后两句话,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再开口。他脸上的表情重新归于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又仿佛空无一物。
他没有解释更多,没有为自己辩护,没有控诉,也没有祈求理解。
他只是站在那里,陈述了“王朝歌”这个存在的一部分。从凄惨身世,到血腥抉择,到情路坎坷,到治国征战,再到最后的无奈与淡然。
然后,他对着天幕之外,仿佛对着诸天万界所有倾听者,微微点了点头。
【诸天万界,弹幕】:
“说完了?就这些?”
“‘暂时先说这么多’…还有吗?还想听!”
“他没有哭诉,没有愤怒,只是平静陈述…这才是最震撼的。”
“我好像…更懂他了。”
“明斗的真相,感情的矛盾,治国的艰难,战场的辉煌…这才是完整的王朝歌!”
“谢谢您,愿意告诉我们这些。”
“敬礼!向真实的、复杂的、伟大的王朝歌元帅!”
【天幕画面】:纯白空间,无垠背景。
王朝歌的身影依旧矗立,元帅服笔挺,面容平静。仿佛真的聆听到了诸天万界观众的心声,在短暂的停顿后,他再次缓缓开口,继续那未尽的独白。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讲述他人的故事,但那平静之下涌动的,是血与火、抉择与牺牲的洪流。
【诸天万界,弹幕】:
“他听到了!他真的听到了!”
“继续说!我们在听!”
“从明都事变之后…快讲!”
【分镜六:托孤与出征,铁血柔情】
“就在那之后,我进了监狱。”
“可没过多久,便传来消息,天然遇刺,命不久矣。我再次回到了明都。”
“这一次,天然将云瀚托付给我,让云瀚认我为相父。”
提到“相父”二字,他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责任,是承诺,或许也有一丝…对那个野心勃勃却最终走向末路的君王的一丝叹息。
“随后,我扶持云瀚继承大统。”
“之后,我与日月帝国本土的魂兽,与占领区内的魂兽签订协议,让它们守护后方。我则带着大军出征,再次回到前线。”
“一路平推,直至星罗帝国国都,星罗城。”
语气平淡,却勾勒出一幅铁骑踏破山河的壮阔与肃杀。
【诸天万界,弹幕】:
“天然遇刺托孤!最终还是托付给他了。”
“相父!这个称呼…”
“与魂兽协议!他考虑得真周全!”
“一路平推到星罗城!战神归来!”
【分镜七:神祇降世,力战而竭】
“就在那时候,原本马上就要胜利…结果传来了消息——”
他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冰冷嘲讽。
“霍雨浩成神了。唐三下界了。”
“我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力作战,以一人之力,对抗两名神。”
“可最终…还是没有抵过。我倒下了。”
“等我再醒来时,日月已经宣布投降。”
没有描述战斗的惨烈,没有渲染神威的恐怖,只有“燃烧生命力”、“一人对抗两神”、“没有抵过”、“倒下了”、“投降了”这几个简单的词句。但其中蕴含的绝望、不甘与无力感,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听者心头。那是凡人面对神明干预命运的,最深沉的无言抗争与败北。
【诸天万界,弹幕】:
“霍雨浩成神!唐三下界!又是他们!”
“燃烧生命力!以一敌二!”
“还是败了…凡人怎么对抗神…”
“醒来时已经投降…他当时该多绝望!”
“神界干预!无耻!
【分镜八:条约与污名,负重前行】
“之后,回国之后,我又开展魂导科技的研究,将军用魂导科技,转为民生魂导科技。”
“而日月面临的,不光是科技的转变。日月面临的,是不平等条约。”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为了不让云瀚背上这份骂名,我便替他…签了这份条约。”
“还被抓到了史莱克,被判处了死刑。”
“若非…橘子服毒自尽,临死之前将所有罪责揽下,救我一命…那么恐怕,我和其余的将领,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提到橘子,他的语气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凝滞。那个他曾经的学生,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了他们活下去的可能。这份债,同样沉重。
“可无奈,之后的日月并不消停。我从战场厉鬼,化身为明都的厉鬼,让各方派系,不敢再有异动。”
【诸天万界,弹幕】:
“不平等条约!他替徐云瀚签了!”
“史莱克判处死刑!凭什么!”
“橘子服毒顶罪!天啊…”
“‘明都的厉鬼’!他用自己的凶名震慑内部!”
“他一直在替别人背负!骂名、罪责、杀戮…”
【分镜九:分裂与耻辱,步步荆棘】
“可日月终究分裂了,分裂成了三块。为了不让日月分裂,我只能再次重返前线。”
“在收复了东日月后,又将矛头直指西日月。可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斗罗大陆组成了联军,进攻日月。”
“因为我的那道不抵抗命令…我被挂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提到“不抵抗命令”和“耻辱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那份平静下的苍凉,令人心颤。
“后来,西日月主动和谈,我们选择共同抗敌。”
“之后,我选择了创办明都军校,为前线培养基层的指挥官。并且,还亲率大军反攻。”
“在明耀城,我们双方爆发了七次大型会战。也就是这场会战之后,发生了明耀大撤退。之后,军队的士气一落千丈。”
“尽管打出过很多优秀的防守战,可失去了脊梁的军队,终是困兽之斗,只能步步后撤。”
【诸天万界,弹幕】:
“分裂成三块!内忧外患!”
“不抵抗命令!耻辱柱!他到底背负了多少!”
“创办军校,亲率反攻!他从未放弃!”
“明耀七大会战!大撤退!”
“失去了脊梁的军队…这句话太痛了!”
“步步后撤…帝国的黄昏…”
【分镜十:光耀焚城,大雨浇梦】
“之后,将士们兵谏。我也安抚了他们。”
“为了全面反攻,我制定了光耀计划。将联军近百万的主力,引入了光耀城城内,最后…放火焚城。”
“此战,我日月帝国损伤二百五十万余名士兵。”
“本来已经成功…可一场大雨,浇醒了日月的千年辉煌之梦。”
“之后的日月,步步后退,退到了日升城。”
“光耀计划”、“放火焚城”、“损伤二百五十万”、“一场大雨”…这些词句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何等惨烈、何等绝望、又充满了命运弄人般讽刺的图景!一场大雨,浇灭的不仅是火,更是一个帝国最后的挣扎与幻梦。
【诸天万界,弹幕】:
“光耀计划!放火焚城!同归于尽!”
“损伤二百五十万!这是拿命在填!”
“一场大雨!天不佑日月!”
“浇醒了千年辉煌之梦…这句话太绝望了!”
“退到日升城…最后一座大城了吗?”
【分镜十一:绝境诈降,最后防线】
“这一次,我再次上了前线。只不过这一次,我选择了另一条路。我假装投降,进入联军内部,制造联军内讧,前线部队回援。”
“可就是这种情况,日月方面…居然没有进攻。”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疲惫与…荒谬感。
“一查之下才知道…原来,云瀚被掉包了。现在的皇帝,根本不是真的云瀚,而是一个冒牌货。”
“处理完这些事件之后,我又亲自主持了日升会战。可是,日月终究是气数已尽。日升会战,只能再次撤退。”
“而日升城,已经是最后一座城池。联军拿下这座城,便可直通明都。”
“我命令所有部队,全部都撤回了明都,并在明都外…开展作战。”
【诸天万界,弹幕】:
“假装投降!深入敌营!他真是…”
“皇帝被掉包?!内部烂透了!”
“气数已尽…连他都这么说…”
“最后一座城!明都之外!背水一战!”
“他要死守明都了!”
【分镜十二:告别与赴死,修罗终场】
“随后,我下达了转移令。我用迷药迷晕了白小飞他们,又与梦红尘…做了最后的告别。”
提到“梦红尘”和“最后的告别”,他的声音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迅速归于平静。那平静之下,是诀别时撕心裂肺却不得不掩藏的痛楚。
“可面对天真公主真诚的告别,让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她所做的事,已经不能用请求来说,而是哀求。她哀求我和他们一起去新生岛,甚至不惜做出那种事…”
“可我最终,只能推开了她。独自奔赴了那片修罗场。”
“因为我是帝国的元帅,终将与帝国…一同陷落。”
“三十余万留下来的殿后部队,有20万是厉鬼军。他们选择了和我这个厉鬼军总司令,奔赴最后的战场。”
“此刻,我的眼前看到的,仿佛不再是30万残兵,而是当年刚当上帝国元帅时…指挥的百万大军。”
他的语气,在这一刻,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怀念与豪情?仿佛回到了意气风发的起点,而非走向毁灭的终点。
【诸天万界,弹幕】:
“迷晕白小飞!和梦红尘最后告别!”
“徐天真哀求他!甚至不惜…她爱得太深了!”
“‘终将与帝国一同陷落’!这就是他的选择!”
“二十万厉鬼军自愿留下!厉鬼军,誓死追随元帅!”
“看到的是当年的百万大军…他在怀念最辉煌的时候…”
【分镜十三:血战明都,最后一枪】
“数日的血战。30万人,至少歼敌200余万。”
“可无奈,尽管联军每天都在伤亡,可他们每天都能得到补充。而我们这30万残兵…没有任何的补充。”
“所有的部队,都于是国历4032年6月1日那天…拼光了。”
“我又一个人,与他们周旋了很久。”
“当刺刀刺穿我的身体,疯狂搅动…当刺刀划过我的眼睛,致使我的世界陷入黑暗…我也从未害怕。”
“因为,我是日月的元帅。”
“当他们以为我死了时,我又支撑着站了起来。我爬上了一处残垣断壁,缓缓地举起了手枪。”
“但我知道,其实枪里…早就没有子弹了。”
“但我还是要举枪。因为我要让他们知道——日月不亡,儿郎不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死之际迸发出的、最后的不屈与骄傲!
“这一枪,装的不是子弹,而是我…无悔的决心!”
“可这一枪终究没有伤害。而联军他们的子弹,穿透我的身体…我也倒下了。”
“钢筋贯穿我的胸膛。他们想要砍下我的头颅…我就点燃了先前已经撒下的汽油。”
“最终…我战死在了明都。”
声音落下,重归平静。没有激昂,没有悲鸣,只有陈述。陈述一个结局,一个他早已预见、并坦然奔赴的结局。
【诸天万界,弹幕】:
“30万歼敌200万,打到最后一兵一卒!”
“6月1日!他的生日,他的死忌!”
“刺穿身体!刺瞎双眼!从未害怕!”
“‘日月不亡,儿郎不降!’”
“枪里没有子弹!是无悔的决心!”
“点燃汽油,与敌同烬!这就是他的结局!”
“战死明都…他做到了,与帝国共存亡。”
“敬礼!向日月帝国元帅,王朝歌!敬礼!”
“敬礼!向永不屈服的军魂!敬礼!”
“这是他亲口讲述的,属于他的,最后的修罗之路,与无悔终章。”
天幕终章·绝响:魂断神界,心照万界
【天幕画面】:纯白空间,无垠背景。
王朝歌的身影依旧清晰,但他的话语,却揭开了那场超越斗罗、关乎诸天万界的、更为惨烈与壮阔的最终之战。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洞悉真相后的决绝,是直面最终命运的超然。
【诸天万界,弹幕】:
“他没死?!灵魂没死!”
“神界!唐三囚禁!果然上去了!”
“遇见了比比东、胡列娜、千仞雪!神界牢友!”
【分镜十四:神界真相,诸天棋局】
“但我没有死。或者说,我的灵魂没有死。我来到了神界。”
“唐三将我囚禁。我又遇见了同样被囚禁的比比东、胡列娜、千仞雪三位前辈。”
“唐三揭露了我人生之中的真相——”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与了然。
“我是斗罗大陆的自主意识创造出来的气运之子,专门用来对付唐三。因为唐三想要掌控斗罗大陆这个位面,然后再向其他位面扩张。”
“而这时候,龙神前辈出来了。他察觉到我不想服输,于是便暂时进入了我的精神海,接管我的身体,向唐三‘屈服’。”
“尽管受到了比比东、胡列娜、千仞雪三位前辈的不理解…可我还是和龙神前辈,以及伊莱克斯前辈联手,准备打倒唐三。”
【诸天万界,弹幕】:
“气运之子!专门对付唐三!位面自救!”
“龙神前辈!接管身体假装屈服!好计谋!”
“伊莱克斯也来了!两位残魂大佬!”
“比比东她们不理解…但后面会懂的!”
“联手弑神!干他丫的唐三!”
【分镜十五:强敌与野望,决意横生】
“当然,我们三个联手也并无把握。我再强,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不过身上有斗罗大陆的气运之力所在。伊莱克斯前辈与龙神前辈虽然都只是残魂,但还保留有一部分力量。所以,尽管唐三吞噬了斗罗大陆的毁灭之神以及生命女神,以及善良之神与邪恶之神,甚至还掌控了斗罗大陆的法则之力…但我们三人联手,应该可以一试。”
“但在那之后,我发现…唐三的目的,并不只是一个小小的斗罗位面。”
王朝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沉重的、仿佛看到无尽深渊的凝重。
“我发现,他还妄图染指伊莱克斯前辈生前所存在的圣魔大陆位面。不光如此…圣魔大陆,西川大陆,剑气长城,乌坦城、函夏国江南基地市、大墟、小琼峰…一个又一个的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出现在我的耳中。”
随着他报出这些陌生的位面与地名,天幕画面仿佛荡开涟漪,浮现出无数模糊而浩瀚的世界剪影,有的剑气冲霄,有的科技林立,有的仙气缥缈,有的魔气纵横…诸天万界,似乎都在唐三的野心笼罩之下!
【诸天万界,弹幕】:
“吞噬毁灭、生命、善良、邪恶!唐三这个疯子!”
“掌控法则之力!他已经是斗罗神界主宰了!”
“圣魔大陆!那是伊老的故乡!”
“西川大陆!剑气长城!乌坦城!函夏国!大墟!小琼峰!”
“卧槽!那不是我们世界吗?!”
“唐三的野心是诸天万界!他想当万界之主?!”
“王朝歌听到了我们的世界!”
【分镜十六:联手弑神,功败垂成】
“我下定决心,要毁掉唐三的计划。于是,我与龙神前辈,伊莱克斯前辈联手,准备杀死唐三。”
“可无奈,过程非常曲折…就在唐三将死之际,霍雨浩…我在下界时的哥哥,突然出现。”
提到霍雨浩,他的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是复杂,是遗憾,或许也有一丝对“兄弟”命运的叹息。
“我二人本来都是斗罗大陆的自主意识创造出来的气运之子,用来对付唐三。可无奈,霍雨浩被唐三用他那缝合怪一般的女儿唐舞桐牵制…”
“而就在这时,比比东、胡列娜、千仞雪三位前辈赶来支援。我让三位前辈将力量全部输送到我的身上…”
“紧接着,我便用我的武魂——厉鬼枪,哦不,现在应该叫他,弑神枪——划开时空裂缝,将三位前辈推入其中,让他们离开。”
【诸天万界,弹幕】:
“霍雨浩!他也被控制了!”
“唐舞桐…缝合怪…精辟!”
“三位前辈来支援了!”
“力量输送!划开时空裂缝!他要送走她们!”
“厉鬼枪变弑神枪!名副其实!”
“送走了!他独自留下!”
【分镜十七:孤身断后,诸天为念】
“紧接着,我独占数百神明…”
“可无奈,伊莱克斯前辈与龙神前辈凝聚的最后一击…还是失败了。”
“而这时候,我从未向两名前辈说过的…第三计划,起作用了。”
他的语气,在此刻,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与决绝的平静。
“时空乱流来了。只要我献祭掉自身,时空乱流的力量便会增强,足以将整个斗罗大陆的神界…拖入深渊位面。斗罗大陆的神界,将会永远困在那里。”
“我即将走入时空乱流前,唐三还在嘤嘤犬吠,企图让我回去。我嘲讽了他。”
“因为此刻,我心中不光想看到那个没有硝烟、山河秀丽的斗罗大陆…我更是为了让诸天万界,不被唐三染指。”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清晰、坚定,仿佛在对着诸天万界宣告:
“虽然我和诸天万界的人们素不相识…但我仍愿意献出我自己的生命。”
“我要做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而我今天,不光要做到这几点…我更要——为万界创安宁!”
【诸天万界,弹幕】:
“独占数百神明!虽败犹荣!”
“第三计划!献祭自身!拖神界入深渊!”
“‘嘤嘤犬吠’!哈哈哈骂得好!”
“‘为万界创安宁’!他听到了我们的世界!”
“‘虽然素不相识,仍愿献出生命’!”
“横渠四句!他为万界做到了!”
“他在为我们而战!为所有世界而战!”
“王朝歌!”
【分镜十八:魂归故里,星辰为别】
“于是,我毅然决然,转身…走入了时空乱流。”
“我的身体开始消散,意识…同样开始消散。”
“我的一部分灵魂,回到了斗罗大陆,进入到了以前伙伴们的梦里,向他们做了最后的告别…”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深切而不舍的温柔,与释然。
“别了,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我的爱人。”
“再见了,这个美好的世界。”
随着最后一句“再见了,这个美好的世界”轻轻落下——
天幕之上,王朝歌那挺立的身影,开始从边缘缓缓化作点点晶莹的、温暖的星光,如同无数细碎的萤火,又如同他最后散落的灵魂碎片,一点点飘散、升腾,融入那纯白而无垠的背景之中。
他的脸庞,在星光中逐渐模糊,但那最后的目光,依旧平静,深邃,带着对故土的眷恋,对战友的不舍,对爱人的温柔,以及…一份为诸天万界换取安宁后,无悔的坦然。
最终,星辰散尽,纯白空间空空如也,只余他最后的话语,在寂静中回荡。
【诸天万界,弹幕】:
“他走进了时空乱流…”
“身体消散,意识消散…灵魂归乡托梦…”
“‘别了,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我的爱人’…”
“‘再见了,这个美好的世界’…”
“他在消散!化作星光了!”
“不!不要走!”
“他回去了…回到伙伴们的梦里告别…”
“星辰为别,魂归故里…”
“敬礼!向为万界创安宁的圣王!敬礼!”
“恭送帝国元帅——王朝歌!”
“诸天万界,永记汝名!”
“他生于微末,起于行伍,战于沙场,殁于神界。”
“他守护一国之疆土,亦心系万界之安宁。”
“他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以破碎之魂,光照诸界。”
“他最后的选择,无关一国一域,只为心中大义,为那‘为万界创安宁’的宏愿。”
“他化作星辰,散于故土,照于万界。”
“他是斗罗大陆的昭武圣王,亦是…诸天万界共同的守护之魂。”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传奇永铸,英灵不朽。万界共念,星辰永恒。”
“谢谢。”
“再见,元帅。”
“愿万界安宁,如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