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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战争狂人

  秋分岭。

  简陋的主帅营帐之中,王离坐在案前,面色严肃。

  在他面前,首先是豺狼虎豹四将,其后是林林总总近百大小校尉、随军官员。

  “上将军,时辰已到。”

  听到磬声响起,王离倏地站起。

  而一众将领、校尉、官员,亦纷纷从地上起身。

  众人都知道,总攻就要开始了。

  随着帝国统一,这等建功立业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农家这次叛乱,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不是他们看不起农家,而是百战穿甲兵作为翦灭五国的帝国最强兵种,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有这份骄傲已经牢牢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对付农家这群乌合之众,简直就像是在河中汲水一般轻轻松松。

  王离沉默着,没有开口。

  身着重甲的他,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之中逡巡。

  众人敢与他对视的少之又少,无不感受到了沉重的气氛。

  长久的沉默之后,王离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这才咳嗽一声,开始正题。

  “诸位能够站在这里,无疑都是帝国精锐中的精锐,这次的目标只有一个: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一开场,王离的话让人心中一颤,那满溢而出的杀意,直让人毛骨悚然。

  但下面的是何人?

  是一群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大秦锐士。

  “诸位,我王离三岁习武,十一岁随大父南征北战,尔来已有二十三年!这二十三年,我深刻意识到一件事:我,王离,擅长战斗,也喜欢战斗!

  我喜欢歼灭战、闪电战、阵地战,喜欢防御战、保卫战、突围战,更喜欢撤退战、扫荡战、攻城战!

  我喜欢在街道、平原、战壕,在草原、冻土、沙漠,在水上、空中、森林、湿地,喜欢所有发生在帝国的战斗。

  我是如此喜欢战斗,并且为之狂热!

  我王离,生来就是为了战斗而存在!告诉我,帝国的锐士们,你们呢?”

  王离一段激情澎湃的演说让众人无不热血沸腾。

  他们高举手臂,大声嘶吼道:“战斗!”

  “很好!”

  王离双手在身前按下,示意众人安静:“但这是一场战争,而非个人的战斗!诸位,我需要你们与我勠力同心,坚决执行我的命令,共同赢下这场战争。你们,有这个信心吗?”

  “有!”

  中军大帐这边高级军官们的震天高呼,引得外围士伍纷纷侧目。

  见士气可用,王离道:“建功立业就在今朝,传我军令,两天之后,对农家发动总攻!”

  作为上将军,他无需操心具体的物资调配、粮草辎重、军情警戒。

  这场战争对他而言,除了胜利,就只能是更大的胜利。

  没有例外。

  ……

  神农峰山脚。

  盖聂卫庄两人突然发难,让田言等人陷入了危机之中。

  她以农家老侠魁之女,农家大小姐的身份,暂时统筹农家全局,本就是权宜之计,是六贤冢长老、几位农家堂主共同的决定。

  若是不能够服众,农家这几万人马产生恐慌,就此分崩离析,不知会给剿灭工作带来多大的麻烦。

  大军在外,每一天的消耗,那都是天文数字,极为恐怖。

  因此,田言不得不试图挽回颜面。

  “言自问无愧于心,也没有对不起父亲大人的在天之灵,正是出于对农家的维护,被农家众贤推举,这才临危受命。等此间事了,重新选出侠魁之时,言绝不会参与,以证此心。”

  田言目光扫过一众农家弟子,众人纷纷羞愧低头。

  一来是为心中的怀疑。

  二来田言虽是女子,但却比他们这些男人要有担当得多。

  秦军精兵强将,有训练有素,有能工巧匠。

  而他们,只有麻衣砺剑,一身正气。

  谁胜谁负,根本无需言说。

  陈胜想要联合农家众弟子一致对外,战胜秦军的想法是好的,但有些不切实际。

  这是大部分农家底层弟子的观念。

  大小姐田言为他们谋求了一条生路,只不过牺牲了一些帮派中的激进分子,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那田虎所在的蚩尤堂,除了山主以上的高层,执事及其以下,几乎秋毫无犯。

  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田言见效果已经达到,目光扫向陈胜:“反倒是你陈胜,残杀兄弟、欺凌弟妇被逐出农家还不曾悔改,竟然加入帝国罗网,为他们草菅人命。

  试问这样的人,又怎能取信于人?

  陈胜,你此来农家,究竟是受谁指使?是想要我农家千年传承,就此断绝吗?”

  不得不说,田言的口才相当了得,三言两句,便将陈胜打入死地。

  在他身上的斑斑劣迹,无论真伪,都会为农家弟子埋下不信任的种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田言一惊,扭头查看。

  却见金先生手拿宝剑,浑身颤抖。

  “老金,你怎么了?”

  身边田仲疑惑。

  见田言等人朝自己看了过来,金先生低头道:“听闻大小姐讲述,老金深觉陈胜此人罪不可恕,不杀不足以谢天下!”

  兄弟就在眼前,他却不能上前相认。

  想要救农家,现在还不是时候。

  “哈哈哈!”

  听到这话,陈胜又是一阵大笑。

  此刻他已经失血过多,捂着伤口,瘫坐在地。

  就连巨阙,也第一次横躺在了地面。

  “你笑什么?”

  金先生怒声喝道。

  声音之大,之愤怒,令人惊奇。

  “我为何笑不得?今日能与剑圣畅快一战,不该笑?”

  陈胜的话落在众人耳中,无不深感认同。

  能够与背负天下第一剑客之名的男人来一场公平对决,这无疑是每一个剑客心中所想,曾经亦或是现在。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身为剑客,谁没有做过打败盖聂,成为天下第一剑客的美梦呢?

  众人为之沉默。

  陈胜虽然品行不端,但今日之所言所为,却能称得上一句大丈夫。

  “我为农家而来,为农家而死,死得其所,不能笑耶?”

  陈胜下一句话,更是让田言的指控显得苍白。

  他根本不屑于去辩解。

  相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

  不相信你的人,多说一句,反倒可能成为他们驳倒你的把柄。

  是非对错,自有公道在人心。

  陈胜抬头看天,数次的神农显灵,让他对此深信不疑。

  “神农祖师,再给我点时间,我马上来陪您!”

  陈胜抓起巨阙的剑柄,挣扎着努力起身。

  盖聂没有上前帮扶,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对英雄的诋侮。

  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但陈胜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了。

  “我在秦国的监狱之中,听到过这样一句话:追逐自由,流血牺牲必不可少。我读的书不多,不知道是哪位先贤所说,但我很喜欢这话。农家的自由,今后就靠诸位了,我陈胜先行一步!”

  说着,陈胜拖着巨阙,艰难朝田言的方向发动了冲锋。

  一步,两步,缓慢无比。

  无人认为这样缓慢、艰难的举动会给田言造成伤害。

  但这份誓死抵抗的意志,却让所有人动容。

  “停下!”

  金先生一剑劈出,剑气在陈胜面前的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裂隙。

  但陈胜理也不理,他最后的念头,就是冲锋。

  就算身死,他也要死在进攻的路上。

  这,才是他陈胜想做、该做的事!

  生命的最后时刻,陈胜只觉得全身都在燃烧,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但换来的,是他越来越快的速度。

  一开始,没有人注意到这改变。

  卫庄是第一个发觉不对劲的,他一脚踹在刘季后臀,带他离开了一众农家高层所在。

  “该死,老金,拦住他!”

  等到田仲注意到异常,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距离陈胜最近的金先生。

  然后,此前一直冲锋在最前线的金先生,此刻却像是耳聋了一般,任凭田仲如何呼喊,也无济于事。

  “铃铃铃……”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铃声响起,刘季赶忙伸手去抓腰间。

  但入手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立刻将其放开。

  刘季有种感觉,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从悬铃金锁之中,奔腾而出。

  随后,人们便看到,地面上陈胜的血,竟然如同活了过来,聚成一粒粒血珠,朝陈胜飞了过去。

  最后,完全成为血人的陈胜,速度也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存在。

  “快,保护大小姐!”

  梅三娘一马当先,纵身跃起,镰刀狠狠朝陈胜挥舞而去!

  然而,“陈胜”只是稍稍偏转脑袋,镰刀卡在他的肩头。

  他随意反手一扫,梅三娘匆忙与之对掌,而后便被一股巨力击飞,手中镰刀也就此留在了“陈胜”肩骨之中。

  但“陈胜”仿佛对此毫无察觉,血红不似人眼的双目对准了田言,梅三娘的袭击更是对他的行进影响甚微。

  见状,己方两大高手都已派出,田仲避无可避,只能对田言道:“这陈胜恐怕入魔了,咱们还是避一避吧!”

  田言却缓缓摇了摇头:“我与农家弟子同在!地泽二十四,阵启!”

  她相信,如果遇到危险,那个人一定会现身救她的。

  就像救当年那个陷入绝望的小女孩一样。

  田仲不敢违抗,旁人不知田言身份,他却知道田言一句话,却是可以决断他的生死。

  天罗地网,无所不陷。

  在拿到属于自己的名剑的时候,田仲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力。

  “都愣着做什么,入阵!”

  田仲硬着头皮上前。

  别说是这种状态下的陈胜,便是受伤状态下的他,田仲也没把握能够拿下。

  身为绝字级杀手,他深知自己是靠什么上位的,跟自身实力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

  田仲的手下,俱是一群见风使舵之辈。

  但梅三娘所部,却很快完成了阵法的基础构筑,挡住了“陈胜”前进的步伐。

  可也只是暂时抵挡,所有弟子几乎一个照面,不是身陨当场便是重伤失去战力。

  田言看到这一幕,不由皱眉。

  难不成,真是所谓祖师显灵,来帮助陈胜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盖聂卫庄,也不知陈胜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陈胜,你难道忘了,来农家是为了什么?在此大开杀戒,与外面那些秦军,又有何异?”

  听到师哥的话,卫庄轻哼一声:“他还是那么喜欢当救世主。”

  刘季屁颠屁颠地跟在卫庄身后,搭话道:“咱们要出手吗?”

  “不急!”

  卫庄带着刘季来到高处,将下方的乱象尽收眼底:“好戏还没开始真正开始呢。”

  ……

  密道之中,众人一片萎靡。

  连续喝了两天的冷水泡干粮,众人各个一脸菜色。

  “刘堂副的粮食还没送进来吗?再不送来,明天咋们就要饿肚子了。”

  不少老弱妇孺倍感绝望。

  这种饥饿的感觉,自从来到农家之后,就再也没有经历过。

  不曾想,如今又回到这种艰苦的环境当中。

  发动战争的人,真是该死啊!

  这些弟子们朴素的思想之中,将王离彻底打上了罪人的标签,密道之中辱骂他的声音不绝于耳。

  负责分配食物的盗跖一路所见,皆让他心中难受,只能开口安慰:“刘季老兄他一定会把粮食送来的,大家再坚持坚持。”

  盗跖努力摆出自己在镜前练习过的笑容,好让这些农家弟子好受些。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感觉有一只手搭在了肩上,盗跖笑着回头:“农家兄弟,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

  手的主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把你篓里所有的干粮都给我!”

  盗跖摇头:“这是一洞三百人的伙食。”

  “我说让你给我!”

  大汉砂锅大的拳头朝盗跖招呼了过去,险些饿疯的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即便下一刻身死,他也要做个饱死鬼。

  可惜,盗跖虽然身形瘦小,却不是他靠蛮力能够击败的。

  也不见盗跖怎么动作,再回过神时,大汉惊讶地发觉,自己竟然被这个墨家的瘦猴子压在了身下。

  “大家伙的分量都只有这些,你个头大,饿得快我能理解,我的这一份,就留给你了。”

  说着,盗跖将窝头塞进大汉口中,便起身朝前方走去,继续分发食物。

  看着盗跖离去的背影,大汉怔了片刻,随后立即顾不上脏,一口将窝头咽下。

  感觉肚子里踏实了一些,大汉不知怎么红了眼眶。

  “要生了,要生了,救命,快来稳婆!”

  就在这时,一声妇女的尖锐爆鸣声响起。

  众人纷纷侧头看去。

  只见一个体格健壮的大肚婆,正扯着嗓子大声喊叫。

  一旁一个比她更壮的男子,则傻傻地立在她身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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