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公子……”
天斗城中较为偏远的角落,一处四合院模样的大门前,两名家丁模样的侍卫见千仞雪过来,立刻站直身体打招呼。
“嗯。”
千仞雪应了一声,带着安然朝里面走去。
这些侍卫是她的亲信,按她的吩咐,在外面不能够直呼她的名讳。
“公子,人我已经捉到,现在就关在地下……哎,你怎么在这?”
院中,早已听闻门外侍卫的呼唤,侍卫长急匆匆地走到千仞雪面前述职。
抬头一看便见着安然,心中很是困惑。
“……”
安然再次见到侍卫长,嘴角一抽,下意识想要跑路。
这个侍卫长,实在是太光明正大了些。
“他是我府上的一名客卿,不是外人。”
千仞雪不疑有他,既然安然能够知晓此事,那在城外的行动他和自己的侍卫长显然已经接触过。
于是就给安然随便冠上了一个客卿的名号。
“是,公子。”
侍卫长心中疑惑更甚,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他们全都关在地下囚室,我这就带您过去。”
侍卫长带路,来到院中一所空房间内,他走到一个柜子旁边扭动机关,
柜子便移开,显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来。
走过暗道,空间慢慢变得宽敞,众人停在了一处铁门之外。
“公子,他便是商队负责人,王善仁。”
侍卫长拱手示意,门中关押着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
王善仁见到来人,连忙从铺满稻草的地上爬起,声泪俱下,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也只是奉命办事而已!求大人开恩饶过小人吧……”
“肃静!”
侍卫长大喝一声,吓得王善仁跌坐在地,面色苍白。
你还冤枉?那些受到迫害的无辜百姓遇到你们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才是天大的冤枉!
“把他带出来,准备纸笔。”
千仞雪见状吩咐道,冰冷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案桌前,侍卫高举明灯,千仞雪坐于其上,安然坐在千仞雪身边,
另一边则是拿着笔负责记录的相关人员。
底下跪着瑟瑟发抖的王善仁。
“说说吧,你们这个团伙的幕后主人是谁?团伙成员一共有哪些?”
“大人,小的不能说啊……”
王善仁深知但凡说了,自己就算出去也将小命不保,并且按照上头那狠辣的手段,家人同样也会受到牵连!
“嗯?”
侍卫长冷哼一声,运气魂力朝王善仁腿上就是一脚,直接将其左脚踹断。
如今已有罪证,只是想逼问出幕后之人,他自然不会留手。
对于这种人渣,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其开口。
“呃啊……”
断骨之痛使得王善仁抱着脚在地上卷曲惨叫,但周围却无一人发出同情。
“说吧,你们这个团伙的幕后主人是谁?团伙成员一共有哪些?”
千仞雪再次开口,随后指了指侍卫长,补上一句,
“我不想问第三遍,他也不想下一脚落在你头顶。”
“呃额……我说我说!只求大人绕小的一命!”
安然嘴角一抽,这就招了?
本想着作为反派,铮铮铁骨是必须的吧?
这怎么也得受个十下八下的才正常啊……
他不知道的是,对于王善仁这类渣滓来说,在生死被人掌控的情况下,
什么家人,什么利益,什么感情……
他可以什么底线都没有,只求保命!
“小人上面的人是黑市拍卖行的主人,吴能”
“小人就是和他达成协议,帮助他寻找那些幼龄少女……”
“还有……还有吴能后面还站着不少贵族老爷,有好几次我将人送过去时看见的……”
王善仁像是水坝上开的小口,水势一大,直接决堤。
当下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交代完了。
包括还有几个和他一样负责到处找人的同伙,那些被拐的少女如今大致在什么地方,黑市拍卖行场的位置等等统统都交代了个遍。
王善仁说完,千仞雪抬手示意将他拉了下去。
一旁的卫兵利索地拖拽着王善仁前往刚才的关押处,也不管他的断腿受到摩擦发出的各种惨叫。
“客卿,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在他人面前,千仞雪决定就以这个称呼叫安然。
安然会意,心中也没有感觉千仞雪这么叫他有什么问题,直接开口道:
“殿下,这些人留着没用,直接杀了吧。”
“嗯?不让他们去指证其他人吗?”
千仞雪表示之所以留着,就是想着让他们狗咬狗,最后接受审判。
“唉……”
安然叹息一声,面色怅然,
“指证麽……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当下帝国中最重要的权力部分是什么?”
“权力……皇家?”
安然摇了摇头,“是贵族。”
“皇家也只不过是贵族中的翘楚罢了。”
在这个拥有贵族阶级的帝国背景下,而且还掺杂着武魂这种强大的修行体系,
贵族中如果有人做了什么肮脏的事情,法律会审判吗?
法律本来就是贵族们编纂来稳定平民社会的一个工具,它会禁锢贵族们吗?显然不会。
如果千仞雪按照她的方式去处理,得到的结果只是证人以死销账,位高权重的贵族们仍然高高在上,
甚至还会在事情过后寻找想要对他们不利的人进行狠厉报复。
当然,千仞雪作为皇室二皇子,贵族们想要做些什么也得掂量掂量。
但是二皇子可只有千仞雪一个人啊,到时候这个事情不了了之,反而触怒了那些贵族,
像是侍卫长这些参与的人恐怕会不得善终。
“客卿所言……唉~”
安然的一席话,不仅仅是千仞雪叹气,就连周围的卫兵也感到后背发凉。
他们可没什么背景,贵族办起他们来和踩扁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最主要的是世界上消失了一个两个甚至十个八个,
大概除了亲人会惦记,其余的都不知道他们受到什么迫害了吧。
“皇子殿下,我不怕!”
大伙沉声中,侍卫长却是站了出来,朝着千仞雪屈膝拱手,直呼其名,面寒如铁。
“按这少……客卿所言,那天底下就没有伸张正义的人了啊!”
“那些孩子……他们最大不过十一二岁,最小也才六七岁!
不论家境如何,不论自身怎样,都是家中长辈的心头肉,掌中宝,
就方才我们拦截的车厢中,有的孩子被挑了手脚筋,有的孩子被割了舌头,更有甚者……”
说到此处,侍卫长铁色粗糙的脸色都有些涨红,眼中俱是血丝,尽显悲愤和杀意。
“我斗胆垦请殿下为天斗民众主持正义,让行恶之人得到应有的处罚,我甘愿为此赴汤蹈火,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侍卫长掷地有声,高举双手,将头埋得很低。
“殿下,我等原跟随殿下伸张正义,万死不辞!”
侍卫长话音一落,四周卫兵尽皆下跪,誓言之声冲破地面,直达天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