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壮硕的身躯充满了帕瓦!
“退朝之后,将所有绘画工匠召入章台宫,即日起开始绘制图腾。”
李斯:“唯!”
领命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静默不语起来。
秦王目视群臣,开始讲起了战时的各种事宜。
最重要的,便是军功传达与发放之事。
前线的士卒获得多少军功,那都是要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来的。
庶民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能够有更多的粮食与土地。
秦国商鞅变法时,颁布了“有功者,各以率受上爵”的法令。
建立了“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的等级赐爵制度。
而且秦朝的军功是可以世袭的,爹战死了,军功就会记在儿子头上。
这便更加激励了秦国的战士,赋予了他们不怕死的精神。
而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失信于民。
秦泫记得睡虎地还出土了几封家书,那是秦楚战争打到最后时。
黑夫与惊,兄弟二人寄给大哥“衷”的信。
那信中殷殷切切的关照家人,一定要留意军功之事。
授爵文书如果到了,一定要给信使说声谢谢。
不过,这来往的信简是在大哥的墓中发掘出来的。
古人认为人死后是会有灵魂的,所以死的时候会将生前最宝贵的东西带走。
大哥之所以会带走这些信简,应当是两位弟弟都已经战死,再也无法回来了。
而之后,也再也没有找到关于这三兄弟往来的信简。
古人取名是比较直接的,黑夫可能就是个皮肤黝黑之人,而惊则可能是个大嗓门。
战前有诸多事宜要准备,这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趁着现在没啥事,秦泫打算看看分身在做什么。
缓缓趴坐起来,阖上双目,佯装小憩。
心念一动,分身所看到的一切便出现在了目中。
现在只是共享视角,可以看到满目都是蓝天白云,以及苍莽大地,耳畔风声呼啸。
至于准确的位置……
他看不出来,只是能看到这里的山上没有树木,也不怎么长草。
就是光秃秃的土山,应当是已经出了陇西郡了吧。
速度还不慢,应该要不了几天就能到河西丝绸之路了。
这里的山与西南地区的山并不一样,可能是缺少雨水的缘故。
目前来看,没什么异样。
这可比什么虚拟眼镜更令人感到舒适与惬意。
欣赏了片刻风景之后,秦泫听到了散朝的声音,便匆匆切断了联系,睁开了双目。
果不其然,秦王已经准备离去了。
今天这堂朝上的,着实有些漫长。
但也让他见识到了战争筹备阶段,全国人力调动的复杂状况。
打仗这样的事,古今发生的实在是太多了,秦泫也看过诸多古人作战的方法。
有的人以奇制胜,有的人会等待战机,稳中求胜,不一而足。
还是先看看我这个未来大秦图腾的真实样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不瞧上一眼,倒叫他心里痒痒的,一直无法安定。
战国时期的铜镜工艺已经发展到很不错的阶段了,足以照出人的面容。
只是镜面可能会稍微有点不平整,无法照出十分完美的景象。
这两天也没注意,不知道秦王行宫之中有没有铜镜。
不过,水井是一定有的。
秦王丢下一句“回章台宫”,便迈步走向殿外。
看来这是要先给自己画画像了,不知道三公八牛弩的配件都造出来了没有。
秦泫奋身一跃,轰然站立起来,黑色的毛发狂舞。
壮硕的身躯充满了帕瓦!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蛮荒的气息,仿佛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一般。
纵身跃下大殿,御风而行,冲出殿外,在空中不断辗转跳跃。
一跃便是数十丈之高,凌空飞舞。
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实处一般,令还没有离去的群臣叹为观止,啧啧称奇。
他们还从没有见到过像秦泫这样的,能够不用翅膀就可以在空中飞舞的兽类。
但,秦泫根本不给他们多看几眼的机会,几个腾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中。
在空中奔跑着,向着章台宫的方向疾驰而去,比秦王的马车快了不知道多少。
甚至,他还顺便去找了找看哪里有水井。
只不过,到处都有值守的郎官,好生无趣。
索性也不去瞎折腾了,等那些画匠把自己的容貌绘制出来,也就能看到了。
在满心的期待之下,秦王先行进入了章台宫。
没有多余的废话,自殿中取出了那支毛笔,交给了一名郎官。
似乎,秦王是想命工匠批量制造毛笔?
也对,以秦王的智慧,怎么可能想不到这样的小事。
若是能将竹签替换成毛笔,那些绘画的工匠,一定能够发挥出更强大的实力。
不愧是秦王,竟考虑到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秦泫深深的无语,不由得吐槽起了自己,竟然这么愚蠢。
随后,秦泫听到风中传来了这样的话语。
“此乃孤,无意中所创。
名曰毛笔,快些派人赶制数十支,速速送来。”
秦泫:“……”
啊对对对,你是秦王,你了不起,你清高……
把我的笔,硬生生说成自己的。
生怕自己在历史上留下的传说不够多是吗?
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小气鬼,秦王本就是要名垂青史的。
多一个故事,少一个故事,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忽然,他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秦王应当是不想让太多人知晓自己的能力,才如此开口。
不然,若自己的名头被扩散出去,传到六国之中。
若六国感受到危机,又开始合纵攻秦,那可如何是好?
这个时代早已礼乐崩坏,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屡见不鲜。
秦王的心思果然细腻,细到了秦泫要好好琢磨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果然,不愧是秦王!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李斯带着十余名画匠进入章台宫。
向秦王见礼自是必不可少,但这些工匠很明显十分紧张。
仿佛狮子面前的羚羊幼崽一般,颤抖不已。
秦泫心中冷哼,真是一帮怂包,要是换成我……
算了算了,心里话怎么能说出来呢?
而就在此时,那名郎官捧着一盘看上去还很新鲜的毛笔,来到了秦王面前。
秦王示意其将笔端给李斯,后者看着被端来的数十支毛笔。
“这是……???”
李斯接过毛笔,脑门子上写满了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