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这个穿上。”
苏淮的语气十分严肃，命令似的，动作强硬地把裤子塞到小母龙怀里。
回弹后险些掉下去。
“什么嘛，好丑的裤子！”姜纸鸢不满。
“而且，这件衬衣不是很大嘛，已经遮到腿了哦！你们人类好多忌讳哦！”
她瘪瘪嘴，抓着衬衫下摆在腴润的大腿处荡啊荡，无法理解。
“……”
苏淮看了眼自己那件早已不太合身的白衬衫，如今穿到她的身上，竟如同小裙子一般。
就是膛前的布料似乎少了些，紧绷绷的。
“你先穿上再说。”苏淮无力过多解释。
维持理智已经很费劲了。
“噫~上边不会还有你的味道吧？”
姜纸鸢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
“但是衬衣上也有我的味道啊。”苏淮反问。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似乎先前使劲儿掐的那么一下，真的就让他心如止水了。
“哦，哦……这样啊，那，那……”
这下轮到姜纸鸢尴尬了，她愣愣说了好几句话，才堪堪背过身去，揪起了垂落在胸前的莹白发丝：
“那，那就穿呗……”
她语气弱弱地说，拎着苏淮的运动短裤，站在原地不动弹。
抿着嘴唇，绷紧小脸。
“嗯？”苏淮有些好奇起来，“不是说要穿么？”
“还，还不是因为，因为你站在这里！”
姜纸鸢忽然大声喊了起来，像一只跳脚的小猫咪，眸子里隐隐闪过金光。
嘴里一同小声嘀咕着：
“叶子……叶子也拿下去清洗了呀……”
“……”
隐约听到她呢喃的苏淮，如同被连上了九十九圈发条的胡桃夹子，脚步都不稳了，但还是鸡飞狗跳地窜进了卧室。
顺便“咚”地一声关上房门。
“你你你，穿……穿吧！”
“呼……”
被留在原地的姜纸鸢，回想起先前苏淮脸上的僵硬表情，脸上莫名热乎乎的。
等到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运动短裤。
她才一边掀起衬衫下摆晃悠悠地穿着，一边羞赧到极致地躲了躲脚。
险些跌倒。
“欸呀，这些羞耻心都是哪里来的呀……”
“可恶的人类身体！”
“哈啾——！”
…✧…
“呼——！”
苏淮背靠在卧室门上。
心里宛如擂鼓。
——“叶子……叶子也拿下去洗了呀……”
女孩儿的话犹在耳机响转。
一想起这些呢喃，苏淮赶忙又转过身，脸贴着墙壁站好。
闭目思过。
清心咒，对了清心咒……
——该死，刚才根本就没看进去！
带着这样的遗憾，思绪如脱缰野马，顺带还被插上了想象力的翅膀，在九霄云外策风狂奔。
她，姜纸鸢，穿着衬衫……
换下了……
北欧神后弗丽嘉的长袍！
不对不对，重点很显然不是这个……
神后的衣服虽然珍贵，但和某样事物比起来，绝对要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正的重点，应该是——
叶子！
要知道，诸神黄昏的结局可是世间生灵尽皆毁灭，在下一个轮回到来之前，只剩下尼德霍格这唯一的生命……
所以，哪儿来的树叶呢？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出现在苏淮脑海里：
——世界树。
·✧·
这个世界的魔法起源，众说纷纭。
但到了最后，各方说法似乎都殊途同归了——大名鼎鼎的“树起源论”。
无论是华夏神话的扶桑建木，北欧神话的世界树，古埃及神话的天树，甚至于古印度神话的宇宙树……
它们似乎都将一切神秘与瑰奇引导向世界之初那颗构建世界沟通天地的大树上去了。
虽然苏淮在进修魔法的时候，并没有参加过树起源的派系之争。
但他也是有幸听过『贵绅』冕下关于树起源的选修课目，算是有些了解。
于是，接下来问题的重点，似乎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
——苏淮不但馋人家尼德霍格的身子（里的魔法），还馋人家的贴身树叶。
这可真是，糟糕的念头啊。
“呵……”
想到这，苏淮突然自嘲一笑。
什么贪得无厌良心泯灭的混蛋啊。
只要人家有的好东西，你就都想要么？
或许，连苏淮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实有一个不错的优点：
他扼杀不该有的欲望的速度，甚至要快过那些欲望产生的速度。
——收留姜纸鸢是第一个例外。
也是他决计的，唯一一个例外。
于是，就在心头旖念与欲望钩织出迷途巨网的几分钟后。
他抓住了那匹野马的缰，将它重新摁回阴暗丑陋的地底。
“好啦好啦，接下来，该帮我们的新房客，准备睡觉的地方了~”
可得把这尊小祖宗给伺候好喽。
为了……
一场颠覆。
……✧*｡……
在一阵翻箱倒柜之后，苏淮抱着自己的薄毯和枕头，以及三两件日常换洗衣物，走出了卧室门。
“那个姜……额，你已经可以……”
他的语气有些别扭，而在看到姜纸鸢后，话语更是自然中断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头孩子气胜过女王范，略带小心机又好像笨的可以的小母龙，正呆呆地坐在鞋廊边的换装镜边，无言地观察着自己。
或者说，她是在欣赏自己的身体。
那件覆盖到大腿的白色衬衫遮不住她的姣美身段；
还有那条腰带揪了好久才勉强不掉下去的运动短裤，宽宽丑丑的，也不过是为那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做扬前之抑罢了。
但很显然，这一切美好的女主人，并不满意。
“哼，都把我衬丑了！”
姜纸鸢瘪瘪嘴，有些嗔怨地自言自语。
忽然有点想脱下裤子，但这具身体带给她的前所未有的异样感却令她脸颊微红……
于是，带着这样的古怪情绪。
鬼使神差的，姜纸鸢伸手扯开了运动短裤的一角，并往里看了看。
哦，原来如此。
一定是因为没有戴上“叶子”遮掩隐私，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的吧！
她想着，打算再欣赏一会儿自己的美美身子就去催催那个蠢蠢人类，好让他快快给自己准备好休息的地方。
不想下一瞬。
“当啷——！”
随着一阵金属制物坠地的声响。
她转头。
看到了目瞪口呆的苏淮。
……和掉了满地的衣物薄被金属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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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贵绅』——尘世会第十席，诺茨帝林魔法学院牛院院长：路易斯·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