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似乎私下与那飞头降店员商议了什么,但是显然没有个结果,最后方乾到底没有得到那保命神器。
从仙妖楼出来后,绫罗拜别了二人,神神秘秘的只说自己还有其他事情。
方乾自然有些舍不得,可是也没办法,李元辰一言不发便带着方乾离开了风华街。
“咱们这就回家了?”方乾问道。
李元辰的三轮儿一路生风,飘逸的长发不时击打着方乾的脸庞。
“带起去见一个“人”。”
“我累了!我不想见任何人了我想回家。”方乾抱怨着。
李元辰似有心事再没理会喋喋不休的方乾,小三轮儿一路驶向郊外,直接钻进了山沟里。
山道之下二人将车停在了路边,李元辰带着方乾拾级而上走了很久,最终终于在日落时来到了一处茅屋庞。
“这深山老林的还有人居住?也不渗得慌。”
方乾听着这山中的鸟叫蝉鸣,一心想着到底是什么人才会住在这种鸟。。到处拉屎的地方。
不过这个疑问没有存在太久,一个熟悉的人影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熊猫?竹山君?”
方乾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身影,正是天桥之上救了自己的熊猫人竹山君。
此时的竹山君半边身体绑着绷带看起来很是凄惨,见到李元辰先是鞠了一躬,随后侧身一让便引着二人进入了茅屋中。
茅屋之中陈设非常简单除了一张大床之外只有几个破旧的陶罐,其余陈设一概没有,不得不说这竹山君的生活条件倒还真符合他的种族。
“李老,我已经收到镇灵司的通知了。”
竹山君拿出两个竹制的小板凳分给方乾和李元辰,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相比于坐凳子显然他更喜欢地板。
李元辰看了一眼方乾意味深长,转过头对着竹山君道:“这是方乾,我的孙子,带着他来一是跟您道谢,二还是有事相求,这孩子从未修行过,一时半会也难学到个保命的本事,想来想去还是跟着你比较合适。”
竹山君看了看方乾面色踌躇。
李元辰看出了对方的顾忌:“你不必在意他的身份,只需要教他些本事便好,镇灵司之中你身份特殊走的也是炼体的路子,不沾灵气一道反而现在最适合他,也不求您真教出个天才,最起码有些保命的手段。”
方乾不知所云,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
竹山君的厉害他是见过的,先前虽说被打成了重伤,但其中难免不是对方顾忌自己的存在有所留手,可不论怎样,教自己是够了。
竹山君拿起茶壶给李元辰和方乾斟满。
“李总御,我终究是个外人,身份特殊。。。。。。”
“你理那些家伙做什么?你若是身份特殊,那初黎算什么?”
“我岂能与行走大人做比,我只是怕我不会教学生,耽误了他!”
“啪”
李元辰拍在了竹山君的肩膀之上。
“我知道你心中对镇灵司有气,就因为你的身份问题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却连个副御史都混不上,我答应你只要你教好方乾,舍了我这张老脸我一定帮你搞个副御史回来。”
竹山君一只熊猫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其实我倒也不是非要。。。。。。”
“真的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这孩子身体太弱,就算进了镇灵学院没有好的基础也练不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功法,而且这也不只是我的意思,也是那位的意思。”
竹山君猛然吸了一口气:“李总御,您的面子我自然接了,不过话说在前面,我要是下手太狠你不会给我穿小鞋吧?您的名声我可是早有耳闻。”
李元辰面色一僵:“不,不会,你放心。”
说着李元辰照着方乾的后脑就是一巴掌。
“跪下,今天开始他是你师父了。”
李元辰放下方乾匆匆忙忙便下了山,只说一个月之后便会来接方乾前往镇灵司参加入学考试。
长夜无聊,方乾和竹山君就坐在烛火之下各怀心事。
最终还是方乾忍不住开口道:“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老师?”
竹山君倒是未改熊猫本色,拿着一根粗竹子像是吃零食一样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
“你随意,我不在乎这个。”
“那还是叫熊猫老师吧,熊猫老师,那您打算教我点什么?您那个气功能教教我吗?”
方乾拉了个架势,先前那竹山君的“震山掌”无疑大大震撼了方乾,心想着自己能学到手里倒是挺拉风的。
竹山君没有搭理方乾反而是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胆子怎么样?”
方乾晃悠着脑袋思考着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潜台词。
“哪方面的胆子?”
“自然不是色胆。”
方乾的色胆竹山君早已领教过了。
“那您要这样说您算我胆小如鼠吧,要是说干戈坏事而做个恶作剧什么的我胆子不小,而且很大。”
竹山君默然:“你怕鬼吗?”
方乾最近三观已经被刷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自然知道鬼怪一物是存在的,但是说到底自己似乎没有真正的见过,当然他此时还当第一次死亡时的情景是梦境。
“怕!很怕!”方乾坚定道。
竹山君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竹子,直接倒在了地面的床铺之上,他圆圆的身躯背对着方乾。
“行,那我有数了,我知道明天该怎么给你上第一课了。”
方乾还没有摸清竹山君的行为方式,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对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见对方睡意已决,于是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微弱的烛火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贴在墙上摇晃着,方乾感觉自己的存在虚无又真实,似乎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而自己只是盘桓在门口,当明天太阳升起时,那就是自己跨越那道大门的时候。
“加油!方乾!”方乾小声给了自己一声鼓励。
“明天正好有个跟鬼有关的任务,早点睡吧,明天咱俩要起大早。”
身后传来一声竹山君的叮咛,随后竹山君便吹吸了蜡烛。
“方乾,要不就别太加油了。”方乾苦着脸又自言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