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吐槽，但凌语尘还是好好完成了一条狗的使命。
不过不是靠的鼻子。
她眼眸闪过一抹他人无法察觉的极淡金光，尔后便朝着一个方向汪汪叫了几声。
习惯成自然，狗叫两声也没什么。
反正叫的是“狗子”，又不是她“白泽上人凌语尘”。
只能说，既视感太强。
曾经虞归晚也觉得当丫鬟捏肩洗脚的是“虞归晚”，而不是人称“剑尊”的绝世女剑仙来着。
不过她可不想沾湿自己的爪子，现在又没办法真元护体，虽然爪子实际上是鞋子变成的，但她也不想弄湿。
于是在许来迟把她丢下地的时候她便死死抓着许来迟衣襟打死也不松爪。
“哎哟喂！”
许来迟赶忙把她重新放回肩上，“我这衣服可不便宜，别给我抓烂咯。”
这世界的粗布衣衫磨的他身上不舒服，穿着跟上小学那会儿高价买的劣质夏季校服似的。
所以他身上的衣服由内到外都是丝绸制品。
贵是贵了点儿，但穿起来舒服。
要知道这个月分红还没到手呢，他现在可没钱再做好衣服了。
不过这倒是又多出一个救孙常在的理由，孙掌柜要是死了的话他的分红银子去哪儿弄？
凌语尘才不管这么多。
她只是朝着南方极敷衍的汪汪叫了两声，尔后便趴在他肩上假寐。
白泽上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懒散躺平。
否则以她的天资血脉，怎可能千载修行却在虞归晚手上翻大车？
就算没防备之下被二打一，最起码跑还是跑得掉的嘛。
但这就是她的生活态度。
麻烦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她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才会上那么点儿心。
许来迟、吴不举二人不再迟疑，便按照凌语尘的指引出了镇子一路往南追去。
-----------------
“啊！！！”
右手食指被活生生拧断，孙常在胖脸煞白痛的冷汗直流。
“孙掌柜，还是不打算说吗？”
耳边听得慢条斯理的阴柔声音，孙常在更加恐惧。
这种恐惧不只是身体的疼痛，而是打心里的恐惧。
为什么这人能在观看酷刑的同时像个士大夫般风轻云淡的品茶？
他眼里压根没有残暴残虐之类的情感，甚至也没有那种变态的欣赏喜悦之类的感情，就只是单纯的平淡。
孙常在沙哑着声音求饶，“公公！小人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哦？那咱家再问一遍，您是否认识风灵月影宗之人？”那太监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品着茶。
孙常在欲哭无泪，“那真的只是话本小说中编出来的！公公要信小人呐！”
“哦？编出来的？”
太监笑了。
陛下遇刺宾天，现在消息还没对外公布，但他身为大内之人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刺客留下信息说自己是风灵月影宗之人。
那几本书中内容胡言乱语，但风灵月影宗说不定真实存在。
也可能只是刺客用来混淆视听的，可对方刺杀皇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反正无论如何，王爷要求彻查，那查下去便是。
那些书皆出自起点书斋，而这起点书斋的老板便是面前的孙常在。
可他不懂武功，又怎么敢的呢？
能问出来便问，问不出来......
也不重要。
“来人！给我打！”
又是蘸着盐水的鞭子挥动声以及惨叫。
但打了半个时辰，孙常在依旧在求饶，但也依旧什么都不说。
“真是条硬汉！”
太监也不由抚掌而笑，“那这样如何？”
他一挥手，手下便拖上来一大两小三个人。
已奄奄一息的孙常在目眦欲裂，“放了他们！我什么都说！”
那地上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正是孙常在的夫人与一儿一女。
太监抿了口茶，“那便说吧。”
孙常在脸一阵红一阵白，半晌咬牙道：“我藏有八百两私房钱没告诉我妻，那些都藏在柜中夹角里。”
太监脸阴了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瞥了眼地上那一大两小三人，“来人啊，给孙常在家小松松筋骨。”
他不住摇头叹息，“可怜了，若孙掌柜继续当硬汉......日后去逛军窑的那些糙汉子们可要有福了。”
“还有！还有还有！”孙常在赶忙又道：“卖书的钱我昧下了一成！实际上我少给许来迟分钱了！”
太监点点头，回头吩咐手下，“孙夫人细皮嫩肉的，去，给孙掌柜儿子添个弟弟妹妹跟侄子侄女。”
他笑眯眯冲孙常在一拱手，“倒要恭喜孙掌柜了，老来又要得子，说不得还要多个孙辈。”
眼见太监的几个手下狞笑着朝自己面露惊恐的妻女走去，孙常在目眦欲裂。
他努力挣扎却因伤痛使不上力，绝望之下他回想起了三年多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天，他跟吴不举喝大了往回走，结果便看到天上流星滑落，一个人就这么从天上掉在他们俩面前。
那个人......就是当时昏迷过去的许来迟。
虽然按照金铁跟吴不举所说，许来迟的实力并不太强，应该也帮不到什么忙。
而之前杀人的应该是许来迟的那个神秘丫鬟，可她也不在了。
但孙常在......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便只剩许来迟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不知为何他鼓起最后的力气仰天怒吼，“许老弟！救我呀！！！”
那太监微微一笑，“喊？喊有用吗？”
虽然情报上完全没有那许来迟的信息，他也确实忌惮，毕竟他前任就是来了这里后死的不明不白。
不过当时的消息说是被清流一党坑杀在此，他也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哪怕知晓许来迟是写出那些书的人，他也没敢打草惊蛇，而是先把孙常在一家抓来看看能审问出什么来。
如果真问不出，也有人质好去威胁那许来迟。
摇了摇头，他只觉得好笑，这胖掌柜大概是疯了吧。
“你在这里喊他听得到吗？就算听得到，难道他还会来？”
孙常在却已经彻底破罐破摔，“许老弟！快来救我！起点书斋的收益全是你的！”
太监冷笑，“可笑——”
“真的吗？那可不能后悔。”
太监后背仿佛一阵电流窜过，他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那声音......就在自己身后！
PS：活出第二世！（希望明天追读不会再次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