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正常来说不应该这样的吧......
虞归晚并非自恋,而是以她“剑心通明”的道心自然能隐隐察觉他人的简单想法。
她能感觉到的,许来迟确实对她有一定好感。
这是极为正常的事情,少年慕艾她能理解,虽然许公子也许不能算少年了,但最起码脸看着年轻。
而且还有她心魔的诱惑,许公子如此想法实属正常。
所以在她的理解中因为师徒关系的原因,许公子应该有些许失落才对。
毕竟都是师父了,那还能怎么样呢?
虽然她已过百年,但实际上她的年龄也不过十六岁而已,说到底......其实她要比许来迟还年轻十一岁呢。
再加上许来迟是穿越者,穿越者的喜好她自然不懂。
师父什么的......
前有小龙女,往后各种网络小说就更不必说了。
本来她对许来迟来说便有多重属性,如今又多了一个,许来迟怎会不欣喜?
看着虞归晚呆萌蹙眉歪头思索的模样,许来迟忽然觉得她挺可爱的。
如果另一个虞归晚是神秘、妖冶又带着点儿可怕,那这个白天的虞归晚便是高冷却又可爱呆萌的那种。
看似通透世界,实则单纯如白纸一般。
而且似乎挺喜欢自我脑补。
许来迟都喜欢。
就是可惜不知道她本来长什么样。
便是气质表情性格就如此讨人喜欢,那她肯定丑不了。
许来迟的好奇心又冒出来了。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便等等吧。
而且能替自己量身打造剑法......那位女剑仙的传人便如此凶猛,百年前便举霞飞升的那位女剑仙又该有怎样的风采?
他这会儿倒是更想写那本还没写完的小说了。
唔......书中女剑仙的性格就可以参考白天的虞归晚。
就这么决定了!
“公子请自便,我先去想想该如何创出那套适合你的剑法。”虞归晚是个纯粹的人,她也不会看他人眼色,所以说完她便将许来迟晾在一边就往屋里走。
她已经开始构思适合许来迟的剑法了。
“好的师父。”
虞归晚脚步微顿,“还是用原来的称呼即可。”
不知为何,许来迟这样喊她反倒让她心底有一种迷之羞耻感。
可能是听到说要收他为徒之后他脸上露出的狂喜表情让她又想歪了吧......
总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没问题师父。”
“......”
不理他了!
她已了解他的性格。
他就是喜欢看别人出丑找乐子的家伙!
虞归晚飞快逃回屋里关上屋门。
许来迟砸吧砸吧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互动没反馈还有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便离开院子去了等风来。
一进客栈他就看到掌柜孙常在跟金铁在唉声叹气喝闷酒。
目光扫过一楼大堂,此刻就他们这一桌。
而客栈账房坐在柜台后无精打采翻着书,店小二毛巾搭在肩上也斜靠在廊柱上打着哈欠发呆,就连许来迟进来了也没人发现。
他走到俩人那桌坐下抬手敲了敲桌子,“二位生意都不做了?”
“许老弟?”
孙常在眼皮微抬瞥了他一眼,回头吩咐店小二去取一副碗筷来。
店小二一个激灵差点儿摔倒,他踉跄了一下才回头跑回后堂去拿洗好的碗筷。
“这小子就会偷奸耍滑!”
抱怨了一句,老孙头这才回头叹息,“这还有个屁的生意,今天别说镇子外送菜的了,就连镇子里都冷清了不少。”
金铁自顾自灌了杯酒接道:“谁说不是呢,我这儿压根就没人来了。”
许来迟觉得奇怪,“那些江湖客还在堵路?”
“那倒没有,今天一大早起来之后来来往往的江湖中人几乎消失的一干二净。”孙常在夹了颗花生米送进嘴里,“官府把路给封了,并且还暂时禁止镇子里的人出入。”
“哦?”许来迟若有所思,“那大概是昨夜发生了什么呗,是那女剑仙的衣冠冢那里出事了?”
“谁知道呢。”金铁接话,“这不,俺早上就喊了吴捕头,他那会儿说要外出公干,晌午才能回来,咱们在这儿等他过来呗,他肯定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来迟点头,“原来如此,那就等吴捕头来呗。”
吴捕头小四十岁,本名吴不举,本是快刀门外门弟子,也是镇子本地人。
他年少外出拜师学艺,过了二十年才回来,之后便进了县衙去当了个捕快,几年前晋升捕头。
按他自己的说法,他在外面也没闯出什么名头,但江湖太乱,他也看开了,干脆回老家安生过日子。
平日有什么官府那边的消息大伙都是从他这儿知道的。
他倒也没什么架子,跟邻里乡亲相处的都不错,就是有点儿爱面子。
或者说喜欢人前显个小圣,所以他才跟大伙说些官府的事情。
大伙也会配合着给他点儿赞叹之类的满足他。
总之是个还不错的人。
三人就这么闲聊着打发时间,一直到接近午时才有一身着皂色劲装官服之人风风火火从客栈外冲了进来。
他来到三人这桌甫一坐下便拿起早已倒好浊酒的瓷碗猛灌一碗,尔后才放下空碗,“俺娘咧!忒惨了!”
许来迟抓起酒坛给他满上,尔后问道:“吴捕头慢喝,不知何事忒惨?”
吴不举又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尔后举着酒碗左右打量,一双三角眼转来转去似在观察闲人。
孙常在没好气道:“这儿就咱们四个,你有啥可瞒的?”
“这可是朝廷机密!”吴不举国字脸一正,之后放下酒碗抚了抚颌下短须,这才压低声音道:“你们不知道昨晚那剑仙冢外死了多少人!”
金铁也被他感染下意识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那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
“你特么——!”
“那一地都是碎尸,鬼知道死了多少!”
吴不举脸色有点儿发白,不光脸色,就连嘴唇也快没血色了都。
“贼惨!那满地鲜血都快聚成小河了!然后到处都是断肢跟身体碎块儿!脑袋跟滚地葫芦似的到处都是!俺估计最少也得有一两百人!”
孙掌柜张了张嘴,半晌感慨了一句,“这世道也忒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