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菲尔就带着第一批一百瓶80%效能的月之花找到了格尔法。

　　他将这批药剂定下了每支40魔晶的价格，并且数量也不大，并不会扰动到市集上其他月之花药剂的销售。

　　带着格尔法预付的一千二百魔晶，菲尔又返回了巫师塔。

　　连带着自己之前消耗掉的两瓶月之花，菲尔现在剩余四千两百魔晶，是时候准备课题研究了。

　　一千五百魔晶用来租用一个月的试验场地，两千魔晶用来购置四个防御力堪比十级骑士的钢铁人偶。

　　剩下的七百魔晶在配齐实验所需的其他设备后，就只剩下不到一百个了。

　　“轰！”

　　在菲尔的指令下，莎朗一个，自己两个，三个火球一同落在一个钢铁人偶上。

　　剧烈的爆炸让炭钢板甲人偶狠狠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板甲表面留下看似狰狞实则没有什么用处的焦痕。

　　只有在三个火球术的落点处，留下三个深三公分的凹坑。

　　休息片刻后，菲尔激活了人偶附加的，模拟斗气防御的法阵。

　　这次的三个火球便只能留下一点点的形变了，焦痕也变得分外可笑起来。

　　“菲尔，五个三级学徒施展的火球术真的可以摧毁它吗？”

　　莎朗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板甲的表面，对这个课题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五阶的巨龙之牙，是10级巫师能够施展的火元素法术。

　　与火球术在二阶法术中的地位不同，巨龙之牙有着同阶单体法术中最高的魔力消耗。

　　对应的则是压缩到极致的火焰元素爆裂，就像红龙的牙齿一样。

　　超过火球术十倍的魔力消耗，也不过能直接杀死一个全副武装的10级骑士而已。

　　五个火球术的威力到底需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能秒杀一个10级骑士？

　　“莎朗，来帮个忙。”菲尔涨红了脸，也没办法将钢铁人偶挪动。

　　在莎朗的帮助——实际上可以算是莎朗一个人的力量下，人偶被挪到墙角。

　　然后菲尔凝视了一会，在人偶的右腋窝下画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圈。

　　“莎朗，下一个火球，打击这个位置，能做到吗？”

　　“十米的话……应该可以？”莎朗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对一般的三级学徒来说，用火球术打击20米外的目标，的确有些困难。

　　他们有限的注意力，大都分配在了如何成功释放法术，以及不让火球在手中爆炸上。

　　控制方向……那是彻底掌握火球术以后才应该考虑的事情。

　　菲尔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想要成功完成研究，让莎朗彻底掌握火球术是绕不过的一环。

　　毕竟自己一个人可释放不出五个火球来。

　　“你过来吧。”菲尔的表情颇有些无奈，朝着莎朗招手示意。

　　“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短短几天，在莎朗的眼中，菲尔已经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才。

　　那种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追赶不上的天才。

　　魔力压缩、法术增效、法术连发、精确控制……

　　任何一个超魔效果，都不是莎朗通过自行研究火球术能达到的。

　　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但今天却擦了粉。

　　只是为了掩盖熬夜研究火球术的黑眼圈而已。

　　难道菲尔不需要自己了么……

　　她一小步一小步地朝那张桌子旁边移动，就好像只要走得慢一些，菲尔就会慢一些敢她走。

　　“你在等什么？”菲尔有些不耐烦地声音传了过来。

　　“啊！对不起！”就这么已催促，莎朗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连忙跑到菲尔身侧，低着头努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泪水。

　　“什、什么事？”眼泪忍不住，她只好先擦掉。

　　可恶，妆花了，菲尔会不会看到她的黑眼圈？会不会觉得她很丑？

　　“哎呀！”

　　菲尔屈起中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莎朗的额头：“看这里！”

　　透过还有些朦胧的水雾，莎朗看到的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法术模型。

　　是菲尔将法术书上的火球术自己画了出来。

　　“你要先学会更强的火球术，我们才可以更好完成实验。看这里……”

　　菲尔没有回头，专心地指出自己的模型与标准法术之间的区别。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调整完魔力的输出结构和模型，就能达到魔力压缩和精准控制了。”

　　莎朗才刚刚破涕为笑，菲尔并没有抛弃她的意思，但就这一恍神，菲尔已经将要点解释完了。

　　“别……菲尔，等等，你太快了……”莎朗没有听清楚，连忙说道。

　　菲尔握笔的右手先是一僵，然后又屈起手指敲了一下莎朗的脑袋，故作生气道：

　　“难怪没有挺清，莎朗，你到底在想什么？”

　　“别敲了，再敲会变傻的！”莎朗捂着脑袋，眯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看着菲尔的表情。

　　菲尔叹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那我们再来一遍，这次我慢一些。”

　　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让莎朗将自己吃干抹净。

　　不，是将自己关于火球术的知识吃干抹净。

　　“好了，现在你可以试试。”

　　莎朗小心地念诵着咒语，构建新模型的手有些颤抖，一连失败了好几次。

　　“放松，放轻松，深呼吸……”菲尔的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地说着，就像三月的甘达拉湖畔轻柔的风。

　　她纷乱的心绪也慢慢平静下来，一个深呼吸后，再次尝试构建法术模型。

　　一个炽热的橘红色火球在她掌心生成，还没来得及兴奋，菲尔的声音再次传来。

　　“集中精神，控制火球的落点！”

　　火球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最终在莎朗的控制下，落在菲尔画出的那个红圈上。

　　“轰！”

　　这次的法术释放没有那么完美，威力也没有达到菲尔的预计，但想到莎朗是第一次，他还是释然了。

　　“休息一会，我们再来一次。”

　　“嗯！”莎朗用力地点头，又是喜悦又是兴奋。

　　这一次，在莎朗的法术完成后，菲尔才一前一后甩出了两枚火球。

　　三枚火球借助墙角，爆炸的火浪叠加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钢铁人偶的魔法防御激发，但还是被巨大的火浪推了出去。